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5章 尘缘已尽,金海尽干(4k)
    第185章 尘缘已尽,金海尽干(4k)
    想著,陆明已著手炼化所获机缘。
    不知过了多久,但闻天空中有雷声隱隱而来,又有阴云在天空中久聚不散。
    陆明察此异变,睁开眼来。
    他才入玄仙之境不久,还远不到晋级的时候,况且陆明修行的是避灾劫的金丹法门,此雷劫非是祥兆,遂睁眼散去。
    “祖父,经过这些天的修炼,我感觉我又到了临近突破的瓶颈,不过一直摸不到最后那一道脉门··....”
    “哦?可是何处有所困惑?”
    “以前一直追寻仙道,可真正成为了仙人后,我不知修行的意义何在,又不知该如何才能达到祖父您这样的成就。”
    “既然如此,不如我带你下凡去寻一人。
    陆明呵呵一笑,脑海中想到了一人。
    另一边。
    ............
    下界。
    度过了陆明设下的拦路劫,又在鹰愁涧收服了白龙马,不出几日,又有观音菩萨化作老嫗,送来紧箍儿,使唐僧得以管束悟空。
    此话不提,却见唐僧和孙悟空继续西行。
    这一日,两人一路向西,几日后眼前再次出现楼宇。
    正殿上书四个大字,“观音禪院”。
    层层殿阁,叠叠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艷艷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檜柏。
    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禪僧定性,啼树鸟音关。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唐僧师徒二人上前扣门。
    寺庙的门被打开,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光头小和尚。
    见孙悟空尖嘴猴腮,不像什么好人,於是有些警惕起来。
    “我是从东土来的行者,途径此庙,想要借宿一晚,只得劳烦你们了。
    17
    小和尚皱了皱眉,又朝孙悟空上下打量了几眼,实在拿不定主意。
    门內传来一阵脚步声,伴著一道有些苍老的问话声:“何人来此,又有何事?”
    大门又被打开了一些,小和尚身后跟出一个老和尚。
    且看他怎生打扮。
    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
    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
    端的是雍容华贵。
    全然不是一名僧人该有的模样。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途径此庙,想要借宿一晚。”
    “即使是同道,都好说,都好说。
    那老和尚笑著將几人请进禪院。
    “敢问高僧,从你那东土到我这禪院,有多少路程?”
    唐僧想了想,答道:“出长安边界,有五千里。过两界山,一路来,行过西番哈必国,又有五六千里。”
    “竟然是万里外来的客人,难怪有此番不同常人的见识,想我老朽枯活二百七十载岁月,从未出得山门半步,也算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一念及此未免可悲可嘆。”
    说到这里,金池长老似乎触及了动情之处,將怀中一颗明珠取出,把玩了一番,眼角噙著浊泪道:“我出家人不收钱財贿赂,此明珠乃是前一位商贾留下,终究不是我辈该取之物,待我今夜好好赏玩一番,明日你启程时我送与你做盘缠。”
    唐僧闻言大惊失色,忙摆手拒绝道:“我等未送上钱財便也罢了,怎敢收取好处?”
    金池长老呵呵一笑,没继续言语。
    將唐僧和孙悟空请进寺庙后,金池长老咳嗽了两声,似乎有意显摆,手下有善於观察顏色的小和尚立刻去端了茶水,屁顛屁顛的跑上前来。
    只见他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盘儿,有三个法蓝镶金的茶钟。
    又有一个小童,提一把白铜壶儿,斟了三杯香茶,將茶钟挨个斟满。
    真箇是色欺榴蕊艷,味胜桂花香。
    和那些普通的茶水不管是在香味上还是品色上,天然拉开了差距。
    金池长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茶水还没品尝,又带著唐僧出到库房处,將一个个大柜子开了锁,两边设下衣架,四围牵了绳子,將架裟一件件抖开掛起。
    打眼望去,果然是满堂綺绣,四壁綾罗。
    “免墮地狱之苦不敢说,至少有了这些锦绣袈裟,贫僧在人间確实不用受什么苦了。”
    唐僧赞道:“今日算开了眼界,佩服,佩服。”
    唐僧的反应倒还好,最令人恼火的是他那徒弟。
    这件瞧不起,那件看不上。
    最后扬言他师父那件袈裟足以碾压他的全部珍藏。
    这话听得金池长老冷笑连连。
    哪里来的山野泼猴,不过学了两句人言,终究还是没什么灵性,怎么可能真的识货?
    可笑可笑,他今儿倒要看看,那猴头所言的袈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金池长老觉得,自己可能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这一天,对於很多人而言,都是相当平凡的一天,但是对他来说,却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
    因为他就是在这一天,见到了唐僧的袈裟。
    金池长老清晰的记得自己看袈裟时的每一个细节。
    才解开包袱,便有霞光照出,去了油纸,抖开架裟,更是红光满室,彩气盈庭。
    可谓是:
    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
    上下龙鬚铺彩綺,兜罗四面锦沿边。
    体掛魍魎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
    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见到袈裟后,金池长老一改往前態度,低头服软,上前垂泪道:“老爷这件宝贝,方才展开,天色晚了,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
    老爷若是宽恩放心,教弟子拿到后房,细细的看一夜,明早送还老爷西去,不知尊意何如?”
    经歷过上次的拦路之事后,唐僧这心软的性子仍是未改,连连嘆气,又不好拒绝,只好答应后看向孙悟空,眼神中带著埋怨。
    观音禪院,后房。
    ...........
    昏暗的烛光下,金池长老將金银珠宝一个个摸了出来,在光亮处摩挲把玩。
    把玩了一会,只觉索然无味,又拿起唐僧那穿上就能免墮地狱之苦的袈裟,越看越喜欢,根本捨不得放下手来。
    得了这件宝贝袈裟,金池长老满心欢喜,完全没有要睡下的意思。
    “广智广谋,开柜门,將这些宝贝好好珍藏起来。”
    两个小和尚起身,为金池广老收拾起来。
    收拾到一半,那唤作广智的小和尚突然灵光一闪,献计道:“依我看,今日来我寺中那东土和尚定不会將全部家当献上,真正的好东西指不定被他藏在哪里,甚至,这袈裟说不定都不止一件··...”
    “师兄你的意思是···.·”广谋缓缓转头,看向广智。
    “此时夜深,那和尚和徒弟又是个走路的人,想必早早便已睡了,我等不如取了刀枪,向他逼问一番,问出財宝下落,再將他杀了,尸首埋在后院。
    后房里陷入了寂静。
    墙影晃烛,金池长老表情几番变化,最后缓缓背过身去,对向了那尊观音雕像。
    “出家人慈悲为怀,怎可行杀人夺宝之事,况且人在做,天在看·”
    广智一笑,摸出一个黑布条,上前蒙在观音像眼上。
    “如此也好办,蒙上就看不见了。
    但做完这些后,金池长老仍然皱著眉,表情不见有半分舒缓:“我见那行者,负著棒,不像好相与的,万一杀他不得,却不反招己祸?”
    闻言,广智恍然。
    金池长老刚才那番作態,哪里是害怕遭报应?
    他分明是忌惮孙悟空的身手,担心办事不成,反而给自己招来祸患。
    这时,广谋在一旁出头道:“这也不难,依小的之见,如今唤聚东山大小房头,每人要乾柴一束,舍了那三间禪堂,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
    就是山前山后人家看见,只说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將我禪堂都烧了。想他再有神通,也得叫这大火烧死。”
    金池长老思忖片刻,拍手笑道:“此计妙绝!此计妙绝!”
    几人又商量吩咐了几句,金池留在后房,两名弟子则退了下去。
    广智广谋刚走出不远,去寺里叫来各房头搬柴,而后,金池长老如愿拿走袈裟,对坐著看了一整晚,一边看一边哭。
    “菩萨啊,可不是弟子心不诚,只是这袈裟如此华贵,那取经人倒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
    是夜,七八十个房头,大小有二百余眾,一拥搬柴,把个禪堂,前前后后,四面围绕不通,安排著放了火,当夜烧个乾净。
    眼前之景,可谓是:
    黑烟漠漠,长空不见一天星。
    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
    等在后房的金池长老逐渐焦急起来。
    因为外面不知何时颳起一阵怪风,將那火刮的烘烘乱著。
    顷刻间,风狂火盛,將这座观音禪院烧得处处通红。
    火势愈烧愈大。
    ...........
    光焰冲天,窗门透亮。
    这些年来所纳所藏,尽数焚毁一空。
    火烧在庙上,却疼在金池的心上。
    “我的袈裟·····我的寺庙·····我的弟子·金池感觉自己眼角涩涩的,却流不出一滴泪来,似乎连浊泪也被这大火炙烤乾了。再回头时,那桌案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锦绣袈裟?
    “別烧了.....都別烧了!”
    嘶哑苍老的声音在残垣中响起,又被熊熊的火光与炎热的气浪所吞噬。
    金池长老急的滚在地上,他只是被慾念操控的一个可悲又可恨的僧人。
    被心中欲望蒙蔽了双眼,控制了行为。
    想明白这些后,他颓然跪倒在了火光之中,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一样。
    “金池啊金池,你算是空活了这两百多年啊··.”
    袈裟没了,菩萨也不会原谅他的行为。
    金池长老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活著的意义。
    说罢,金池长老突然起身,像是做出某种决定一样,猛的撞向了眼前的柱子。
    咚的一声闷响。
    可怜只撞得头破血流魂魄散,咽喉气断染红沙。
    “若不披上这件袈裟,眾生又怎知我尘缘已尽,金海尽干?”
    翌日,眾弟子救了火,却发现金池长老已经撞死,反倒是唐僧和孙悟空却像是有神明庇护一般,一点事都没有。
    行者將眾僧聚集起来,厉声道:“想是汝等盗藏起也。都出来!开具花名手本,等老孙逐一查点!”
    有此言,只因那架裟果真是不见了。
    金池长老已死,袈裟却还是不见踪影。
    那上下房的院主,將本寺和尚、头陀、幸童、道人尽行开具手本二张,大小人等共计二百三十名。
    行者请师父高坐,他却一一从头唱名搜简,要求每一个头陀都解开衣襟,分明点过,仍无袈裟。
    ...........
    又將那各房头搬抢出去的箱笼物件,从头细细寻遍,哪里有半点踪跡?
    三藏心中恼怒,想起昨日之事,懊恨不已,却坐在上面念动那咒。
    行者扑的跌倒在地,抱著头十分难禁,喊道:“师父莫念!师父莫念!”
    那眾僧见了,一个个战兢兢的上前跪下劝解,三藏只好合口不念。
    行者跳將起来,耳朵里掣出铁棒,要打那些和尚,被三藏喝住道:“这猴头!你头疼怕还是不够,休要动手,且莫伤人!再与我审问一问。”
    眾僧们磕头礼拜,哀告三藏道:“老爷饶命,我等委实的不曾看见,这都是那金池长老的不是。他昨晚看著你的袈裟,只哭到更深时候,看也不曾敢看,思量要图长久,做个传家之宝,设计定策,要烧杀老爷。自火起之候,狂风大作,各人只顾救火,搬抢物件,更不知袈裟去向。”
    直至问及院主,方知此地有一黑风山,黑风洞內有一个黑大王,金池长老常与他讲道。
    那黑风山离此地有二十里远,金池长老能活到现在,也得亏了那黑熊精传道。
    又念昨日那火光,休说二十里地,怕是二百里地,也看得清清楚楚。
    行者抓耳挠腮,暗道:“如此,正是那黑风山的黑熊精夺了我师父的袈裟,害我受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