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瑶池秘法,其上印记有枯木那老鬼的阴木罗网气息!
枯木老鬼与你寒溟相交百年,乃崑崙尽人皆知之事!
除了你,还有谁能指使他对我瑶池圣女下手?!”
证据確凿,矛头直指!
寒溟真人心中一沉。
那冰晶上的气息,確实是枯木的阴木罗网无疑!
这蠢货,竟然失手了,还留下了把柄!
但他绝不能承认!
一旦坐实,那就是同时得罪死瑶池和蜀山,甚至可能引发玉虚宫与瑶池的全面衝突!
“一派胡言!”寒溟真人强作镇定,色厉內荏。
“此物偽造容易!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欲挑拨我玉虚宫与瑶池关係!琉璃,你莫要中了奸人诡计!”
“老匹夫!事到如今还敢抵赖!”
琉璃圣主眼中杀机暴涨:“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老实了!”
她再无废话,玉指轻点,一道剑光破空而出!
剑气过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直射寒溟面门!
竟是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
寒溟真人骇然,没想到琉璃如此果决。
他仓促间凝聚玄冰护盾抵挡。
“砰!”
剑气击中护盾,炸开漫天冰晶。
寒溟真人连退三步,护盾上裂纹密布,脸色一阵青白。
“琉璃!你敢在蜀山动手?!”寒溟怒道。
“交出姜嵐,否则今日必斩你於此!”
琉璃凤目含煞,周身气势再涨,就要全力出手。
“住手!”
灵虚真人不得不出声,横亘在两人之间,暂时隔开交锋。
“琉璃圣主,寒溟长老,此乃蜀山金顶,还请两位暂息雷霆之怒!”
他虽然不喜寒溟,但也绝不能坐视两大神境强者在自家山门死斗。
“灵虚掌门!”
琉璃转向灵虚,语气稍缓,但怒意不减。
“此獠掳我爱徒,证据確凿!今日我必向他討回公道!还请蜀山行个方便!”
“灵虚!你蜀山莫非也要偏袒这疯女人?!”寒溟也急忙喊道。
金顶之上,刚刚缓和的局势,因瑶池圣主的突然降临,再次陷入极度混乱和紧张。
玉虚宫与瑶池剑拔弩张,蜀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青音看著抵赖狡辩的师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痛苦。
他默默退得更远,几乎与玉虚宫眾人划清了界限。
叶辰与殷月站在一旁,静静观察著这场突发的衝突,眉头微蹙。
殷月低声道:“师兄,这寒溟长老,似乎……”
叶辰轻轻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远方天际,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而寒溟真人,在抵挡琉璃暴怒攻击的间隙,心中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枯木失手被擒?
还是……遭遇了更可怕的存在?
姜嵐到底在哪?
他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环,似乎正在彻底脱离掌控……
琉璃含怒出手,剑气纵横捭闔,寒意凛冽刺骨,招招直指寒溟要害,摆明了不死不休的架势。
寒溟真人惊怒,狼狈招架。
他修为虽也是神境中期,但琉璃显然比他更为精进,且此刻含恨而来,气势如虹,將他死死压制。
“琉璃!你当真要与我玉虚宫彻底撕破脸皮?!”
寒溟怒吼,一面凝聚玄冰盾抵挡,一面暗中催动秘法,试图向崑崙方向求援。
“撕破脸皮?”琉璃冷笑,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万千冰凌,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从你对我徒儿下手的那一刻起,你我便已无转圜余地!
今日若不交出姜嵐,我便斩了你,再上崑崙,问问凌霄,玉虚宫何时成了藏污纳垢、掳掠同道弟子之地!”
言辞犀利,攻势更猛。
寒溟真人的护盾接连破碎,身上道袍已被划开数道口子,渗出鲜血。
“灵虚掌门!你蜀山便坐视此等恶客行凶吗?!”
寒溟真人眼见不敌,急忙向灵虚真人求救。
灵虚真人眉头紧锁。
他自然乐见寒溟吃瘪,但若真让琉璃在金顶斩了玉虚宫大长老,蜀山也脱不了干係,必將捲入两大隱世宗门的全面衝突。
更何况,后山剑冢危机未解,此地再生大乱,绝非蜀山之福。
“琉璃圣主,还请暂且息怒。”
灵虚真人再次出声,试图平息双方怒火。
“此事尚有蹊蹺,姜嵐圣女下落未明,或许其中真有误会,不如……”
“误会?!灵虚掌门!姜嵐是我看著长大,视如己出!她性子清冷,从不与人结怨!
玉佩在此,更有枯木老鬼气息残留,铁证如山,还有何误会可言?!
莫非蜀山要与玉虚宫沆瀣一气,包庇此獠?!”
琉璃这话说得极重,灵虚真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天际忽有清辉洒落。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立於金顶上空。
左侧男子,一袭简单青衫。
右侧女子,容顏清冷绝丽,气质出尘。
“嵐儿!”
琉璃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身形一闪便来到姜嵐面前,一把抓住弟子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担忧。
“师尊,弟子无恙,让您担心了。”姜嵐轻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琉璃长舒一口气,这才將目光转向苏林,郑重一礼:
“琉璃见过苏先生,多谢先生庇护小徒。”
苏林頷首道:“圣主客气,姜嵐亦是我秘境弟子,自当护她周全。”
另一边,灵虚真人也连忙上前,深深一揖:
“蜀山灵虚,拜见苏先生!先生驾临,蜀山蓬蓽生辉。
剑冢生变,搅扰先生清静,灵虚惭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蜀山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掌门,又看看空中那位比他们还要年轻许多的男子。
掌门竟对他行如此大礼?
还口称“先生”?
要知道,灵虚真人乃是当世有数的神境强者,蜀山掌门,地位尊崇。
即便是面对玉虚宫宫主凌霄真人,也不过平辈论交。
此刻却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寒溟真人瞳孔骤缩,心中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著苏林,神念悄然扫过,却如泥牛入海,探不出半分深浅。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