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走?怎么走?外面全是他们的人!郑宏远那个老狐狸,会放过我们?”
“走密道!”
楚明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书房那条直通海边礁石滩的密道,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我们从那里走,坐快艇直接公海,换船去菲国!”
这是楚家祖上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而修建的保命通道,歷代只有家主知晓。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绝望。
楚雄飞猛地站起身。
“对!走密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林!郑宏远!今日之仇,我楚雄飞来日必报!”
他迅速打开书房的暗格,取出几本最重要的帐册和一小盒价值连城的珠宝钻石,塞进一个防水背包里。
楚明远也准备好护照和现金。
父子二人最后看了一眼这栋象徵著楚家辉煌的宅邸,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逃命的仓皇。
他们在一名心腹的引领下,迅速潜入书房书架后缓缓打开的幽暗密道。
密道狭窄而潮湿,向下延伸,直通海边悬崖的下方。
他们自以为行动隱秘,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在忠林盟內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沿著一条预设的虚线缓缓移动。
郑宏远坐在屏幕前,端著一杯热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果然走了这条老鼠洞。”
他放下茶杯,拿起另一部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五个字:
“目標已入瓮。”
电话那头,传来李慕尘平静的回应:“收到。”
海边,冰冷的夜风裹挟著咸腥的气味。
楚家父子三人从一处被藤蔓巧妙遮掩的洞口钻出。
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眼前就是波涛起伏的大海,和隱约可见的接应快艇。
然而,当他们適应了外面的光线后。
却骇然发现,在前方不远处的礁石上。
一道身影正负手而立,背对著他们,衣袂在海风中微微飘动。
不是李慕尘,还能是谁?
冰冷的海风,此刻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楚雄飞父子的脸上。
希望刚刚燃起,又被彻底冻结。
“李……李慕尘!”
楚明远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恐惧,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名心腹更是如临大敌。
猛地拔出腰间手枪,对准了李慕尘的背影。
儘管他知道这很可能毫无用处。
楚雄飞到底是经歷过风浪的人,他强压下心中的骇然,上前一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李……李宗师!何必赶尽杀绝?”
“我楚家愿意交出所有资產!只求您和苏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在海外还有几十亿美金的隱藏財富,还有遍布全球的人脉关係网!
只要您点头,这些都可以献给忠林盟!
我们可以合作!”
他將自己最后的底牌全部拋出,试图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李慕尘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绝望。
终於,他缓缓地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剑气盘旋。
楚雄飞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杀意,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死亡的气息,將他彻底淹没。
他看著李慕尘指尖那缕吞吐不定的剑气。
所有的侥倖与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想开口求饶,想发出最后的咒骂,却嘶吼无声。
李慕尘的眼神无悲无喜。
对於生死,在他剑心通明的道途中,已无需掺杂过多情绪。
扫清前路的障碍,仅此而已。
食指轻轻一弹。
“咻——”
下一刻!
楚雄飞身体猛地一僵,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恐惧、不甘、绝望!
所有复杂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他的眉心正中,一个如同硃砂般的红点悄然浮现。
剥夺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身体晃了晃,隨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砸在冰冷的礁石上,再无生息。
“爸!!”
楚明远发出悽厉的尖叫,连滚爬爬地扑到楚雄飞的尸体旁,触手一片冰凉。
极致的恐惧让他下身失禁,腥臊的气味瀰漫开来。
他看著父亲眉心的红点,又看向远处礁石上那道如同謫仙般的身影。
精神彻底崩溃,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
那名持枪的保鏢,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手枪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口称“饶命”。
几乎在楚雄飞倒下的同时,另一道身影赫然出现。
丹西嘉措手持佛珠,面容悲悯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他低诵一声佛號,周身散发出佛光。
开始净化此间怨念,以免滋生邪祟。
很快,几名忠林盟的人员迅速出现,开始清理现场。
楚雄飞的尸体被装袋运走。
楚明远和那名保鏢被戴上头套带走。
他们將接受进一步的审讯,榨乾最后的价值。
所有痕跡都被专业地抹去。
天亮时分,郑宏远在港岛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宴请了剩余几大家族的掌舵人。
没有威逼,没有利诱。
他只是平静地宣布了楚家的结局。
並展示了忠林盟未来在港岛的发展规划。
在场的所有大佬,看著面带微笑的郑宏远。
想起一夜之间崩塌的楚家帝国,背后都沁出了冷汗。
他们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从今往后,港岛的秩序,无人敢有异议。
当太阳完全升起,驱散海面的薄雾时。
港岛的新闻开始播报:楚氏集团因涉嫌多重严重违法犯罪,已被当局查封。
集团董事长楚雄飞於昨夜因“突发心臟病”不幸离世。
一代梟雄,就此黯然落幕。
港岛,迎来了新的主人。
酒店顶层的套房內。
郑宏远恭敬地站在苏林身后:
“先生,楚家核心成员已全部控制。
资產正在有序接收,港岛各大家族均已表態臣服。
后续的整合工作,我会亲自跟进。”
“嗯。”苏林淡淡应了一声。
郑宏远识趣地没有再打扰,悄然退到一旁,开始处理手头积压的文件。
在酒店另一层的豪华套房內。
叶辰和殷月站在阳台边,同样看著这座城市的甦醒。
只是他们的心情,与苏林截然不同。
电视里,正循环播放著关於楚家崩塌的新闻。
叶辰的脸色变幻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