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经络图清晰可见,但其上已出现了多处黯淡、断裂之处。
阿尔卑斯山节点因教廷的鲁莽仪式而剧烈波动,但被他重新加固,尚在掌控之內;
“太平洋节点的干扰,稜镜集团?”
这个以科技立身的集团,竟能渗透並影响一处核心节点。
其掌握的技术或背后隱藏的力量,不容小覷。
苏林倒是对这个现代科技集团產生了兴趣。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感知全球节点之时,一股隱藏极深的意念,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神识。
苏林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望向苍穹。
“天道意志?”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意念在確认了他的存在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带丝毫情感。
但它留下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烙印在了苏林的神魂深处。
其深意更像是一种託付。
苏林沉默片刻。
“將希望寄託於我么,看来此方天地的天道,也已衰弱至此。”
……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最深处。
一间与外界隔绝的密室內。
教皇英诺十七世,正跪伏在一座由无数骸骨铸就的祭坛前。
祭坛上空,悬浮著一柄燃烧著苍白火焰的长枪虚影。
朗基努斯之枪的投影。
他手中权杖顶端,那颗被称为神之眼的巨大宝石,正疯狂闪烁著血光。
其中倒映著阿尔卑斯山雪谷中发生的最后景象:
三位红衣大主教连同整个神圣之矛军团,在那东方青衣修士抬手间,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连他们毕生苦修的圣力与灵魂,都被强行抽取,化作封印裂谷的养料!
“噗——!”
英诺十七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溅落在骸骨祭坛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原本慈祥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眼中燃烧的圣焰几乎要夺眶而出!
“苏!林!”
他几乎是嘶吼著吐出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甚至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格列利主教陨落,他可以认为是意外。
奥古斯副审判长失联,他可以暂时隱忍。
但此刻,三位地位尊崇的红衣大主教,以及教廷耗费数百年心血培养出来专门用於对抗血族的核心武力,竟然在自家圣地门口被一人屠戮殆尽!
这已不是挑衅,这是对光明根基的悍然挑衅动摇!
是赤裸裸的宣战!
“褻神者!恶魔!来自东方的异端!你竟敢……你竟敢如此!!”
教皇权杖重重顿地,整个密室剧烈震颤,墙壁上的圣痕爆发出刺目光芒。
他能感觉到,信仰之力因为这次的损失而產生了剧烈波动。
无数虔诚信徒的祈祷声中掺杂了迷茫与不安。
更让他心悸的是,阿尔卑斯山裂谷被强行封印后。
地底深处那些古老的圣骸,传来了一阵躁动
它们被那东方修士的力量所吸引。
“陛下!”
密室外传来雷蒙所长焦急的声音,显然他也感知到了密室內的剧烈波动。
“我没事!”
英诺十七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恢復了冰冷,但其中的杀意逐渐凝实。
他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在圣光下挺得笔直
“传令!”
密室大门无声开启。
雷蒙、玛格丽婭等核心高层肃立门外,脸上皆是一片凝重。
“第一,即刻起,启动最终计划!唤醒所有沉睡的『圣骸』!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雷蒙脸色一变:“陛下!圣骸甦醒需要海量圣力支撑,且状態极不稳定,强行唤醒恐有失控之虞……”
“没有时间了!”
教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恶魔已然叩门,我们必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是!”雷蒙低头领命。
“第二,以我的名义,向全球所有教区发布圣战动员令!
宣称东方恶魔苏林,褻瀆神明,屠戮圣徒,意图释放灭世灾厄!
凡我信徒,皆有义务为守护光明而战!
號召所有隱修的苦修士、圣殿骑士后裔,回归圣座!”
玛格丽婭兜帽下的阴影带著犹豫:“陛下,如此是否会彻底激怒华夏官方和那位苏林?”
“激怒?”
教皇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已经骑在我们的头上!此刻不是退缩的时候,而是捍卫信仰存亡之战!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诡譎。
“根据圣骸传达的模糊意念,以及我们从古老卷宗中解读的信息。
那苏林的力量,或许正是钥匙的一部分……
擒住他,得到他的力量,我们或许能真正掌控神国的入口,而不仅仅是依靠圣骸的守护!”
眾人闻言,眼中皆露出一丝震撼与贪婪。
进入神国,这是歷代教皇追求的终极目標!
“第三,联繫我们在华夏的暗子。”
玛格丽婭身体微微一震:“陛下,那是我们埋藏最深,也是最后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教皇决然道。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清云露山的具体布防,尤其是苏林父母的准確位置。
奥古斯失败了,但我们不能放弃这个筹码!
同时,启动我们在华夏境內所有的潜伏者,散布谣言,製造混乱,牵制第七处的注意力!”
“明白!”玛格丽婭深深鞠躬。
“最后!”
教皇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权杖,指向密室穹顶一幅描绘天使降临的巨大壁画。
“我將亲自主持仪式,恭迎大天使降临!
在圣骸与大天使面前,我倒要看看,那东方异端,还能囂张到几时!”
“愿主荣光,照耀世间,涤尽一切黑暗!”
眾人齐声祷告,眼神狂热。
隨著教皇的命令下达,整个梵蒂冈躁动起来。
庄严肃穆的祈祷声比以往更加洪亮,却隱隱透著一股歇斯底里。
地下深处,一座座尘封的石棺开始震动,圣光混合著粘稠的血腥气,从棺槨的缝隙中渗出……
而远在阿尔卑斯山巔的苏林,嘴角泛起一丝冷峭。
“终於,要狗急跳墙了么。”
……
教皇立於圣彼得大教堂深处的圣骸之间。
这里已非先前那间密室,而是一片广阔的穹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