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程来访
“厨娘?”曹倬看著眼前的孙三娘,有些疑惑。
然后看著赵琅嬛:“你同意了?”
赵琅嬛点了点头:“嗯,我试过她的厨艺了,但还是要看夫君的意思。”
“既然夫人同意了,那就留下吧。”曹倬倒是不介意府上多一个厨娘,哪怕是养一个閒人也养得起。
更別说看孙三娘还是有点手艺在身上的,能把赵琅嬛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郡主的味蕾都给征服。
“多谢君侯,多谢夫人。”赵盼儿和孙三娘连忙跪下拜谢。
“三娘起来吧,我府上没那么多规矩。”曹倬抬了抬手说道。
赵盼儿愣了一下,几个意思?
对我可从没有那么隨和的,合著就我地位最低唄。
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真敢说出来,还指不定曹倬怎么折腾自己呢。
曹倬看著眼前这三个少女,心中暗自点头。
引章年龄小,而且乖巧听话,自己宠一点倒也没什么。
孙三娘厨艺不错,勉强算个技术人员,当然得以礼相待。
而且以史为鑑,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且喜欢开大车的小高王同志用亲身经歷告诉后来者,不要得罪厨子。
至於赵盼儿...
长得漂亮,特长是弹古琴、跳舞,还有她自称的会管帐。
但侯府的帐肯定不能让她管的,那么赵盼儿就约等於没有特长了。
那不就是花瓶吗?站起来蹬,猛蹬。
“额...正好夫人有孕在身,过几日我请个医术极好的郎中到府上,让她开一些安胎的方子,就有劳三娘做一些药膳。”曹倬说道。
“主君放心,三娘明白。”孙三娘欣喜不已。
没想到自己一个屠户出身的姑娘,居然能够在侯府做厨娘。
厨娘虽然看似不太体面,但户籍可是良人,而非贱籍。
而且做厨子也得看在哪儿做,若是在外面当然很难过得有多好。
但是这里可是侯府,月钱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且说出去其实在普通百姓里还真是个体面的工作。
再看君侯和夫人,也不是那种喜欢刁难下人的主君。
孙三娘確信,来投奔赵盼儿是来对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曹倬便去了华兰的院子里,见华兰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曹倬將华兰搂进怀里,温声问道。
“今日我回了一趟家里,刚好碰到姨母上门。”华兰说道。
曹倬若有所思,然后顺势直接躺在华兰腿上说道:“看来,你父亲得了差遣之后,家里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华兰有些委屈,见曹倬如此,便倒起了苦水。
原来华兰回家遇到康姨母过来,想让华兰走曹倬的门路,为康海丰求个差遣o
並且华兰还凑巧听到,康姨母悄悄拉著母亲说要一起放印子钱。
所谓印子钱,便是高利贷。
虽说王安石提出的青苗法没有得到执行,但朝廷確实也有打压民间借贷的动作。
主要是压低利率,这个时候让王若弗放印子钱,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华兰一时间气不过,便和康王氏顶了几句。
康王氏便明里暗里嘲讽华兰是做小的,只能看夫家脸色,又阴阳怪气盛紘攀附权贵,以求晋升什么的。
“哈哈哈哈...康家主母的威名,我在汴京还是听说过的。怎么?你的姨母你不了解?”曹倬笑著说道。
华兰说道:“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来往不多的。我们搬到汴京这么久了她也没来看看,如何父亲一得到差遣便上门了?”
“她想给康海丰要个差遣,那就给她吧。”曹倬说道。
华兰顿时一愣:“夫君,不会教夫君为难吧?”
曹倬看著华兰那张有些润的小脸蛋,伸手捏了捏:“我虽然不参预朝政了,但是请陛下赐一个七八品的差遣,还是可以的。”
“可是夫君...”华兰明显有些抗拒,她並不想帮康王氏这个忙。
曹倬起身,將华兰搂进怀里:“好了,这件事交给为夫来办。你过两天再回去一趟,就告诉你母亲,康海丰要差遣的事情,我答应了。”
华兰看著曹倬,有些疑惑:“夫君,这...”
“此事不许再提,你现在的任务,是加把劲咱们生个孩子出来。”曹倬阻止道。
“可是夫君...现在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怎么了?我今天休沐。”
见华兰还想拒绝,曹倬非常霸道的选择了堵嘴。
“不...唔...
"
宋引章路过房间,听到里面的声音愣了愣,小脸通红。
连忙转身,远离了院子。
数日后,康家..
今天是个好日子,朝廷下詔授予了康海丰差遣。
康海丰震惊的看著妻子,没想到妻子去盛家这么一说,居然真的弄来了差遣。
之前被康王氏指著鼻子骂的怨气,一时间烟消云散了。
康王氏也颇有些得意:“如何,你以后对我说话客气点。”
康海丰连忙上前搂著妻子:“那是,那是!还是娘子有本事。”
“还不看看,陛下给你什么差遣?”康王氏有些迫不及待。
康海丰也打开任命文书,然后就傻眼了。
“怎么了?”康王氏拿过文书一看,也傻眼了。
擦了擦眼睛,再三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良久,夫妻两人终於还是不得不接受,这是现实。
品级是升了,正八品的差遣。
还给了个正七品的朝请郎的散官职,可以说处境远比康海丰之前好。
毕竟,不至於被当成冗官裁了。
但是,差遣的地方有点问题。
兴化军节度副使。
兴化军在什么地方?在广南东路,西边紧邻黔州境內的羈州,而兴化军往西是化州。
化州往南是雷州,而雷州已经临海了,过了海便是悟道圣地,琼州。
琼州、儋州、崖州、万安州都在一座岛上,琼州距离这座岛仅一海之隔。
並且兴化军的驻地,本身就临海。
这哪里是差遣,这分明是流放。
就这还什么兴化军节度副使?不如一步到位流放琼州算了。
康王氏脸色大变:“他们怎么能这样?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样?”
康海丰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我得去找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康王氏一边念叨著,一边手忙脚乱的往门外赶,走到一半的时候还被台阶绊倒,摔了一跤。
“主君,主君!宫里来人了!”此时,有僕役来报。
还没等康海丰回应,便见到几个內侍已经走了进来。
“陛下口諭,兴化军官职空缺多时,急需人手。命康副使即日启程,不得耽搁。”內侍说完,便留下彻底傻眼的夫妻二人,径直离开康家。
康家这边按下不表,曹倬这边今日又有两人登门。
程顥和程颐,都是新科进士。
不过前世,这二位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程朱理学的开创者。
“陛下还未授官?怪了,你二人都是二甲,应该不会冷落到如此地步。”曹倬若有所思。
程顥说道:“或许是陛下看了我兄弟二人的文章,不太喜欢?”
曹倬:“哦?”
“我们写文章抨击过王推官。”程顥说道。
“原来如此。”曹倬顿时恍然。
別看天祐帝对王安石的进言没听几句,但是对王安石本人是非常喜爱的。
这两兄弟敢写文章骂王安石,自然是不可能被天祐帝所喜。
“你们啊!除了司马君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当著陛下的面骂王介甫的人。”曹倬哑然失笑。
眾所周知,在整个大周,司马光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天祐帝面前指著王安石鼻子骂的。
因为这两人,对於现在的政治局势,都有著明確扮演的角色。
王安石自不必说,作用就是吸引反对派的火力,以及作为急先锋推动新政。
而司马光,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一道保险。
而且司马光虽然一开始反对新政,但是通过王安石的一通输出,成功让司马光从全盘否定新政,变成了別按照王安石那么激进的来就行。
只能说,几个老爷子还是有点东西的。
人毕竟都是喜欢折中的生物。
当我说要推行新政,保守派们肯定不同意。
但我若是把王安石推到前面,用他的想法。
那么保守派们就会觉得,朝廷原本的新政似乎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不过对於两个未来的大儒,曹倬还是很有兴趣的。
毕竟大周和前世北宋的风气,其实很不一样。
別看朝堂上和民间大儒不少,但是儒学的发展却不容乐观。
佛教道教依旧有相当大的规模,虽然天祐帝也下令过灭佛。
但这个所谓的灭佛,比太宗时期的规模还小。
就是缺钱的时候,抄几座寺庙应应急。
比如去岁与西夏交战时,天祐帝就抄了几座京兆府的寺庙资產,用以军需。
但也仅此而已,至於什么强迫僧侣还俗,搜查隱匿人口和罪犯,也只是顺带搞了一下,规模並不大。
至于振兴儒学,也就是在汴京周边郡县修了几座孔庙而已,力度依旧不大。
三人一直谈到深夜,曹倬直接留下了程顥和程颐兄弟在家中住宿,並且第二天清晨继续聊著,一直到正午用过午饭后,二程才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