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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处置何元盛
    “陛下敕令,兴国军各自回营待命,无敕不得擅动。兴国军节度使何元盛,携其子何如非面圣议论。”
    “是!”
    如山海之势的喊声响起,各营將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执行了曹倬的命令。
    准確的说,是执行了天祐帝的敕令。
    这支军队依然在朝廷的掌控之中,没有变成何元盛的私兵。
    当然,也有距离京城近的原因。
    这也是何元盛没有谋反的最大原因,他其实根本没有谋反的资本。
    別说谋反了,他连拥兵自重的资本都没有。
    自嘲的一笑,跟著曹倬来到了御前。
    “罪臣何元盛,参见陛下。”何元盛见到天祐帝,当即下拜。
    天祐帝冷笑道:“你有何罪?”
    “臣鬼迷心窍,欲贪权自专,有负圣恩。今陛下驾临,臣深感惭愧,特来请罪。”何元盛连忙说道。
    欧阳修脸色一沉,呵斥道:“分明是谋反未遂,还敢巧言令色。”
    何元盛连忙说道:“陛下,卫州距离京师如此之近,臣安敢谋反?臣贪权不假,意欲自专也不假,请陛下责罚。若疑臣谋反,臣实在是...”
    说著,何元盛眼眶红了起来,眼泪如泉涌。
    而何如非则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陛下若还不信臣,臣愿意领死。只求陛下看在臣多年操劳的份上,饶我家眷,不使臣之罪,遗祸后人。”何元盛带著哭腔,说得极其动人。
    天祐帝看著他的表演,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精彩。
    “陛下,真偽难辨,不可轻信。”欧阳修拱手道。
    韩琦看了看欧阳修,若有所思,隨即突然脸色阴沉,上前道:“陛下,何元盛今日引兵列阵,反形已露,不杀不足以震慑军心。古人云,杀一人而三军震者,杀之。今日杀何元盛,可震慑各地心怀异志之人,让他们以何元盛为诫。”
    赵惟正此时也说道:“陛下,何元盛当杀。”
    一时间,何元盛与何如非脸色煞白。
    父子二人跪在地上,开始轻微的颤抖。
    现在是十月,何如非的额头上,竟出现细密地汗珠。
    禾晏站在曹倬身边,看著跪在地上的父亲和兄长,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她当然有种復仇的快感。
    从小过的那些日子,你要说她顾念什么父女之情、兄妹之情,那是骗人的鬼话。
    但是,她想到了卫州的母亲。
    如果何元盛背上了谋反的罪名,母亲该如何自处?
    但是眼下的情况,不是她一个什长能说得上话的。
    尤其她还是曹倬的部下,曹倬都没有说话,她如果越过曹倬说话,以后在平夏军中就没办法混下去了。
    “也罢,大不了后面再求储帅救下母亲就是。”禾晏心中暗道。
    曹倬看著这群人的表演,心里顿时觉得好笑。
    不得不说,演技確实强,有种要把何元盛满门抄斩的气势。
    但曹倬知道,现在这些人吼那么大声,都是在等天祐帝决断。
    天祐帝此时把目光看向曹倬,仿佛在说:“愣著干什么,就差你的戏份了。”
    曹倬见天祐帝看过来,也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上前道:“陛下,谋反是底线。歷朝歷代,仁慈如汉文帝,对谋反之事,也是雷霆手段。”
    天祐帝见曹倬说话,这才面露满意之色,看向何元盛:“何元盛,诸公皆言杀你,你看如何?”
    何元盛脸色苍白,声音颤抖:“臣...臣...认罪。”
    说完,闭上眼睛,匍匐在地,等候审判。
    天祐帝笑了笑,看著眾人说道:“诸位,何元盛谋反,毕竟查无实证,若轻易杀之,置法度於何地?朕信你无谋反之心,便赦你无罪。念你统兵辛苦,少有歇息,敕你为鄢陵侯,食邑二百户。你交出兵权,举家迁汴京,安享天伦吧。”
    “臣,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何元盛如蒙大赦,连连叩头。
    天祐帝点了点头,抬手虚扶,让何元盛起身。
    隨后又说道:“传我敕令,命慕容惟素为都知兵马使,节制兴国军,依平夏军之制整肃。”
    “是。”传令兵领了手敕,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汴京,让中书门下下旨。
    何元盛顿时觉得惊喜,他觉得自己就算不被降罪,也至少是削职为民的。
    没想到不但没有降罪,只是交出兵权,还封了侯,还有二百户的食邑。
    虽然比起宋国公的邑万户和鲁国公的邑四千户实在是鸡肋,並且邑二百户,远不够一个正常侯爵的食邑,但要多少不是多啊。
    这些食邑和侯爵俸禄,够自己一辈子荣华富贵了,更別说自己的儿子还能袭爵。
    爵位可以世袭,这反而还省去了自己费心谋划。
    再说就看刚才身边韩琦、欧阳修这些人的架势,自己要是敢有任何不满,他们马上就能给自己扣谋反的帽子。
    慕容惟素接管兴国军,这个安排很有意思。
    没有继续给曹倬加权,也没有让其他汴京的勛贵子弟掌兵。
    而是选择了选在太原,无官无职的慕容惟素。
    虽然慕容惟素也是开国元勛后代,是慕容延釗的后人。
    最重要的是,慕容惟素虽然是元勛之后,但並未袭爵。
    “陛下远道而来,请陛下在卫州歇息一夜,容臣聆听教诲。”何元盛当即说道。
    曹倬看了看身边的禾晏,她眼神非常复杂。
    他上前说道:“陛下,依臣看,停留一晚也並无不可。慕容惟素来之前,兴国军也需要安顿。我与伯容可暂时节制兴国军,待慕容惟素上任后,再出发不迟。”
    “嗯!也好,那就停留一晚。”天祐帝点了点头。
    何元盛连忙说道:“陛下,臣这就收拾宅院。”
    “不必了,朕就住在军营中,与將士们一起。”天祐帝淡淡道。
    虽然確认何元盛没有反心,但天祐帝也没心大到直接跟著何元盛进卫州。
    还是待在军营,在平夏军和禁军的护卫下最安全。
    更別说,自己待在军营,还更容易得军心。
    曹倬看了看禾晏:“你不是卫州人吗?给你一天的休沐,进城见一见家里人,处理私事吧。”
    禾晏听了曹倬的话,顿时有些愣神。
    “怎么?不想要?那算了。”
    “不不不,多谢储帅。”禾晏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