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军,大將军不好了。”
已经猜到了什么,胡国大將军脸色铁青:“说。”
“后方来报,粮草全部被一场大火烧光了。”
“什么。”
纵然想到这个可能性,大將军还是头皮一炸,脑袋发晕,差点厥过去。
幸好被身边的士兵给扶住。
他目眥欲裂,因极度恐慌而眼皮子直跳。
“怎么会这样?那,那下一批粮食什么时候到?”
来人垂著头不敢说话。
“说话。”
大將军的口水都喷到那人的脸上。
“说,说是刚出发,可能,可能,的两三个月。”
噗通
“將军,將军…”
边陲城楼一阵兵荒马乱。
空间里的姜挽月,手里拿著冰沙吃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评价两句。
“还將军呢,长的人高马大,威风凛凛的,居然就这么点胸怀。”
愜意的靠在沙发抱枕上,心情舒畅
“这就受不了了?要是让他们知道,第二波的粮草也没了,那不得活活气死?”
回头想到什么。
放下手中的冰沙,来到臥室里。
见云画规规矩矩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一直没出房间?”
云画乖乖的点头:“月妹妹不是说,不让出去?”
姜挽月扯了扯嘴角:“別出別墅大门就行。”
云画摇头:“我还是在这里待著心中舒服些,不想给月妹妹多添麻烦。”
她早晨確实出臥室了,可被外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好大,好漂亮的琉璃灯,居然不是用煤油灯,还有不小心碰到的“机关按钮”,那灯忽的就灭了,差点没把她嚇死。
到现在手还在抖。
看向姜挽月的目光带著祈求:“月妹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声音中带著淡淡的哽咽,眼神到处乱看,似乎在害怕什么。
“你怎么了?”
她缩了缩脖子,手指悄悄的指过头顶,指向上面的水晶吊灯。
都要哭了。
“月妹妹,那个…那个…”
她瞭然一笑:“哦,你说水晶吊灯啊,是不是碰到开关了?”
手按向开关,整个房间陷入昏暗,云画嚇的小声惊叫,双臂抱著腿缩到了墙角。
儘管极度恐惧,也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失態。
姜挽月恶劣一笑,隨手开了灯。
“没事,不过是灯而已,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不是。”
“那你继续在这里养伤,我…”
云画突然从臂弯里抬起头,可怜兮兮的问道。
“月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里的房子很美,美的惊心动魄,可里面有太多让她从未涉猎的东西,心中难免害怕。
迫切的想要回去,可又怕会耽误姜挽月的大事,想说不敢说。
“放心,等你睡一觉醒来,就能见到欧阳修了。”
云画只觉得她在安慰自己,勉强的笑了笑,强迫自己睡觉。
胡国边城外,火光冲天。
兵荒马乱,乱成一锅粥。
原本带出来打仗的10万精兵,此时正在灭火。
人挤人,人踩人。
粮草都没了,他们还打什么仗?
已经来不及检查火势的来源,只希望这些粮草,能救一点是一点。
突然,有人惊叫,他手里抱著一捆稻草,有点站不稳。
“这,这烧的根本不是粮草,全部都是草!”
什么?
將军刚幽幽转醒听到这话,嘎嘣一下又晕了。
军师等人全部傻眼。
“粮草消失了?”
眼泪都飆出来:“粮草,这么多的粮草,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匪夷所思。
等等…
所有人神情呆滯一瞬,同时想到胡国攻打天启王朝江南时发生的大事件。
豁然张目。
几乎脱口而出:“红衣女鬼。”
“据说,江南那一战,极为凶险,本来陆司沉成为瓮中之鱉,但是,燕国和胡国的粮草突然消失了…据说当时大夏天下雪。”
说到这里,眾人的眼神变得惊恐,左右看看,熊熊燃烧的大火都没能带走他们心中的寒冷。
“你们听说过『姜挽月』这个名字没?”
眾人没有说话,显然这个鼎鼎大名,他们都知道。
有人不屑冷笑。
“你说的是慕容氏主母,天启王朝皇后?那个传闻中仙子下凡的红衣女仙还是什么红衣女鬼?”
军师郑重点头:“正是”
副將军舔了舔嘴唇,根本不信:“那只不过是陆司沉为抬高心爱女子耍的把戏,这你们也信?”
军师都不以为然,瞳孔幽深的看向熊熊燃烧的大火。
手指了过去。
“可是,我们的粮草…真的凭空消失了。”
眾人质疑的声音全都默了,再不相信,再没亲眼所见,不得不承认,粮食確实凭空消失。
难道?
有人咽了咽口水:“还,还是上报吧。”
被气晕的大將军再次悠悠转醒,看著还没有开战,周围就满目疮痍的场景,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一双牛眼瞪的老大,红血丝遍布。
“上报?”
单手拽住说话之人的前襟:“你是不是想让本將军死,你好上位啊。”
那人嚇得赶忙跪下:“將军,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用力把人扔了出去。
被副將扶著站起来,怒火攻心导致身体有些打晃。
颤抖的手指指著对面。
“事不宜迟,现在就攻打…南越关。”
高举手中的军旗,大声喝道。
“將士们听令,我们的粮草被敌军烧光,现在只有一条路,攻打南越关,前方有数不尽的美人美食,破城!”
最后两个字说的高亢,引起所有將士们的共鸣。
此时他们没有退路,只有前进。
与其等待粮草,不如去掠夺更来的实在。
“杀!”
“杀!”
“杀!”
士气被调动起来,一个个杀气冲天,胡国人本来就是嗜杀者,又喜欢吃美人肉。
听到將军的话,彻底释放出他们嗜杀的天性。
也得亏是他们这种种族的人,出生率低,不然,这样的体型,这样的性格,以后世界不得被他们给吃光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胡国人就是疯子,带著令人噁心的血脉。
这也是姜挽月选择第一个来到胡国的原因。
大將军终於笑了。
“看来,粮草消失,不失为一件好事,没有退路,才能激起他们的血脉,真正开始杀戮。”
要么攻城,要么…饿死。
深夜,南越关外,大军压境,气势冲天。
胡国兵马强壮,但人数不多,10万大军恐怕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所有的兵马。
背水一战了。
大將军率领先头军开始撞门。
城楼上,胡兵架起了无数云梯往上攀爬,还有高手直接踮著脚尖越上城楼。
他们速度极快,前仿佛有无数美人在招手。
所有人都警惕著敌方还击,然而没有。
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不曾传来。
不对劲。
大將军脑子嗡的一下,想要撤退,可是,他们早已没了粮草,根本退无可退。
还没开始下达命令,副將慌慌张张的跑来。
“大將军,城门破了…”
“好…实在是…你说什么?”
大將军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军师:“城门破了,南越关的城门?”
一个国家的边陲城,不仅有足够的精兵把守,还是最难攻的。
这才多会儿?就破了?
副將点头:“那城门,好像根本就没有被堵,轻轻一撞就开了。”
嘶!
大將军心跳如雷,怎么会这样?
军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將士来报,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整座城都空了。”
什么?
“难道他们不战而降,弃城而逃了?”
可是这么大一座城池,还没开战就逃,闻所未闻。
“不好,我们中计了,快快撤退。”军师脸色惨白的道。
大將军立马阻止。
“不许撤退,10万兵马的粮草都没有,难道要饿死不成?”
“冲!”
南越城偌大的城门,有无数兵马拥挤而入,远远看去,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令人头皮发麻。
平日里宽大的街道,容纳这么多敌兵,显得很小很小。
“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的百姓呢?”
“给我搜,一个房间都不要放过。”
话音刚落,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细细的雨点,雨点中带著刺鼻的火药味。
“什么玩意儿?”
大將军捏了衣服上的一点油渍,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
霍然张目
“不好…”
街道两旁的房顶上豁然出现无数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
成排的黑衣人手里拿著弓箭,弓箭前头带著火,对准了下面的敌军。
隨著蒙將军一声令下:“放箭!”
“嗖嗖嗖…”
箭矢碰到沾上火油的衣服,“哗”的一声燃起熊熊烈火。
“啊…”
惨叫声阵阵,有些功夫在身的人迅速脱下外衣,但大多数人都被火烧得面目全非。
大將军目眥欲裂:“弓箭手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射下来。”
第1波就死了將近2万兵马,大將军心疼的要滴血。
整顿好之后,一个个手里拿著盾牌,將火箭阻挡在外。
然而,房顶的弓箭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方的廝杀声。
“將军?”
大將军一挥手:“给我杀。”
“轰隆隆!”
提前埋好的炸药发出巨大的爆破声,整条街道被炸得人仰马翻。
这是江婉月自己造的炸药,威力还不错。
空间里那些精品,她可捨不得挥霍。
这一下,就算那些有內力的人,也来不及逃跑,残肢碎肉满地,血流成河。
这才是真正的瓮中捉鱉。
由於人数太多,人踩人人挤人,根本毫无退路可言。
这下又去掉了上千人。
大將军手都在抖,双脚有点站立不稳。
短短一刻钟不到,10万兵马还剩7万,这简直…
耻辱,天大的耻辱。
“冲,老子都不信了,这近乎绝跡的火药,他们能有多少?”
红衣大炮和火药,那是百年前前朝的事情,自从秦朝灭亡,火药的製作方法就销声匿跡。
就算他们有存货,也不可能…
嘶!
大將军猛的转头,瞳孔地震,喉咙一股腥甜,鲜血喷了出来。
那种恐惧和无力感,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
“红,红衣大炮?”
姜挽月站在城楼上,一身红色劲装,衬得她英姿颯爽,如同天降。
她的身边站著36个人。
雷霆山庄的18铁人,慕容氏的燕云十八铁骑。
散发著骇人般的气息。
胡国高手,来者秒杀,几乎没有第2招。
“胡国风臭虫们,让你们尝尝老娘大炮的威力。”
蒙將军充当属下,安装炮弹,姜挽月的炮筒对准了下面的胡兵。
“轰…轰…轰…”
一阵狂轰乱炸后,对方死伤惨重。
这个时候,蒙將军带领2万精兵,终於露面,开始新一轮的廝杀。
一夜之间,胡国十万兵马,全灭!
天启王朝的两万精兵,一死三受伤。
蒙將军对那一名死者表示深深的哀痛,並下发了100两的抚恤金。
眾人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以往战死沙场的小兵抚恤金,顶多是20两银子。
这…
100两啊!
有因为家里非常穷而参军的小兵,咽了咽口水,他,他们有点想死了怎么办?
蒙將军站在城楼上。
“如今胡国內部恐怕已无兵马可调动,跟本將军一起,乘胜追击,杀!”
“杀!”
杀气冲天。
两万兵马对战十万精兵,战而胜之,並只死一人。
这说出去,真是振奋人心啊。
且胡国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喜食人肉,他们杀起来也毫无愧疚感。
很快,冯將军带领2万精兵,直捣黄龙。
姜挽月给云画下了迷药,这才把人带出空间。
白天,退出城的百姓重新回来,看著尸山血海,胆小的人嚇得尖叫。
好在大多数人还算镇定,他们离开前已经被蒙將军说过,所以,擼起袖子开始干活。
挖坑的挖坑,埋尸体的埋尸体,每个人干劲十足。
每人进深坑一具尸体,都会解恨的朝尸体吐口水。
南越关,距离胡国最近,每家都有闺女被掳走,百姓们苦不堪言。
姜挽月把慕容氏的燕云18铁骑留了下来保护云画。
“务必把它安全送回去。”
“主母,我们,能不能跟著您一起?”
黑云崇拜的看著她,跟著主母干架,真的…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