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赵蓁蓁见李牧经过她身旁后已经下了三四阶楼梯，主动出声。
    李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赵蓁蓁轻笑，红唇微启，道：
    “我们也算是第三次见面了，不过前两次都是我站在人群中看到你。”
    李牧想想还真是，第一次是他被借调去41连队站军姿，第二次应该是在食堂门口演出那次。
    但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赵蓁蓁竟然也在关注著他。
    这一刻，他那颗老男人的心，跳了一下。
    不过他还摸不准赵蓁蓁是什么意思，微笑回道：
    “赵同学，无论站在那儿，哪怕是在人群中，都能让人一眼看到。”
    赵蓁蓁是因为之前李牧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好一会儿，刚才她那句话就是想试探下李牧对她的印象。
    这就够了。
    赵蓁蓁也不再和他打哑谜，开门见山道：
    “听说你前几天丟过一支进口钢笔，很抱歉，偷窃者是金大的学生。”
    老男人一听赵蓁蓁专门叫住他是为这事，不知怎么，心里有点兴致缺缺，不过他面上不显，笑著道：
    “这倒不必，他是他，你不用替別人道歉。”
    不过李牧还是有点好奇，难道偷东西的贾铭，和赵蓁蓁有什么关係？
    紧接著，赵蓁蓁给他解了疑惑，道：
    “那名男生是我们学院的，还有一点，我外公是金大现任的校长。虽然那名新生刚入学，但对外，他就是金大的学生，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学校的声誉。
    毕竟是他做得不对，既然今天我碰到了你，也向你道个歉。如果他给你造成了什么损失，我个人愿意替他承担。”
    赵蓁蓁说这番话，更多地是出於个人主观意愿，说到底，她不希望让李牧看轻金大的学生。
    虽然教官们在排查时做得比较隱蔽，但她外公是金大校长，她很快就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和全貌。而且这种事情，如果在三校新生中当成八卦传扬，早晚大家都会知道偷东西的人是金大的学生。
    如果金大的学生给李牧，给別人留下的是这样印象，那这不仅会让赵蓁蓁自己觉得很不舒服，也事关金大在三校新生中的形象。
    李牧听懂了赵蓁蓁的意思，点头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钢笔没有损坏，这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薛雅琪也似乎有点品出来闺蜜这么做的意思了，敲起边鼓，道：
    “我相信李牧同学不是那种以偏概全的人啦，咱们金大好歹也是全国前三的大学，我和蓁蓁都是因为不想离家跑太远，才没报京华和申旦，不然我俩的分数要上那两所学校也是妥妥的。说到底，这种事情属於个人问题，跟学校关係不大，金大也已经对那人作出处分了，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吧。”
    “是的，赵同学，不用在意。”李牧道。
    “那这样吧，李牧，咱们仨也可以交个朋友，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和蓁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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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雅琪说著，看了眼手錶，继续道：
    “蓁蓁，导员还在等我们，咱们走吧。”
    赵蓁蓁见目的达成，心情不错，对著李牧道：
    “那下次见。”
    “好。”
    李牧同两女別过。
    他刚下楼走了两步，就碰到了刚下课走回教研楼的严诗凝和其助手刘霄。
    “严老师。”
    李牧笑著打招呼，严诗凝帮他找的那个小房间確实不错，刚好可以当面谢谢她。
    严诗凝晚上穿了上次那件黑色风衣，不过內衬却是蓝色牛仔裤搭配浅色衬衣，较为隨性。
    “你新作品写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差不多了？”严诗凝一见面就关心李牧新作品的进度。
    “算正式完稿了。感谢严老师帮忙安排了不错的创作环境。”
    严诗凝给李牧在教研楼安排那个小房间確实花了些心思，很多老师和导员在教研楼都达不到这么好的办公环境，见李牧承她的情，她笑道：
    “那个小房间我帮你申请了一个学期的时间，你安心创作就行。有好的作品，也算我出了一份力。”
    说著，严诗凝没忘记刚才李牧说新作品已经完稿这点，她继续问道：
    “接下来要投稿吗？打算投给那个文学刊物，还是《收穫》？”
    李牧刚才就是想找导员借油印机复印几份稿件投出去，没准严诗凝那也有油印机，他想到此，便道：
    “是准备投稿了，我得先找到一台油印机，多复印几份稿件，这回可能不止投给《收穫》，其他文刊也会试试，之后再谈。”
    严诗凝收到苏同寄的《妻妾成群》单行本，自然也知道苏同谈版税的事情，她一听李牧说要投多个刊物，瞬间就猜到李牧可能要谈版税，她问：
    “苏老师用《妻妾成群》开国內版税之先河，这事最近在外界吵得非常热闹，难道你也想跟进？”
    “正有此意。”
    “这么说，你对这部新作品，很有信心？”
    “倾注心血之作，可传世。”李牧淡然道。
    严诗凝知道李牧对这部新作必然抱以极高的期待，有点迫不及待想要拜读了。
    “你要找油印机，我来想办法。”
    严诗凝说著，转身对一旁的助手刘霄吩咐道：
    “你跑一趟黄老师那，把那台油印机借过来，拿到英语教研室。”
    李牧跟著严诗凝到了英语教研室，几分钟后，刘霄果然提著一个箱子过来。
    箱子一打开，是一整套油印设备。
    “你前期准备投多少字数？一个人能不能搞定？”严诗凝问。
    “大概3万字。”
    李牧前生也是用过油印机的，稍微熟练下就能用。
    油印是一种简便的印刷方法，需要先在特製的蜡纸上用铁笔刻画出文字图画，然后让蜡纸附在普通纸面上，在上面涂施油墨，透过刻写的图纹孔洞，而印刷到下面的普通纸上。
    “3万字的话，今晚你不一定能写完。”
    严诗凝指的是在特製蜡纸上刻字这一步，她看了一眼刘霄，继续说道：
    “你先写一段，然后让刘霄仿著你的字跡，两个人分工，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李牧听此，也觉得是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刘霄仿得像不像，虽然影响不大，但毕竟是同一份投稿內容，还是儘量保持字体一致。
    他写了一段，刘霄逐字临摹，很快便能写出个七分像了。
    “刘助教，还有这一手绝活啊。”
    李牧也被刘霄模仿字跡的能力感到惊讶，严老师身边，果然是臥虎藏龙。
    严诗凝知道这只是刘霄从小培养的一项小技能罢了，她说道：
    “那你们快开始吧，刘霄写字更快，你自己写开头1万字，后面2万字交给刘霄。”
    ...
    搞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把稿件复印了五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