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紓的美,带著一种中式古韵,最勾人心魄的地方,在於眉眼。
什么叫做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这就是了。
她的面部轮廓丝滑流畅,每一个五官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整体气质偏向清冷,同时却还掺著一丝的柔美。
李牧前生作为个老登,也算阅人无数。
但许紓这样的,即使是他,也忍不住驻足欣赏许久。
坐在许紓旁边的崔晓寧,见李牧似乎看呆了,打趣道:“哎,同学,光看我们紓宝是不是就不用吃饭了。”
许紓已经认出来眼前这名男生是李牧,但两人毕竟不熟,崔晓寧这么明晃晃地打趣两人,还是让她有点脸红,她赶紧扯了扯闺蜜的袖子,示意其別说了。
李牧被崔晓寧点破,一点也不恼,反倒是非常自然地露齿给了许紓和崔晓寧一个微笑。
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果然,崔晓寧不看李牧了,心里却是怪叫连天:
“要死了,这小子还挺会发挥自己的外在优势,今年三校的新生里面,估计找不出几位男生在身形长相上能和他相当的了。”
李牧也不再看崔晓寧,朝许紓点头,道:“许紓同学,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许紓刚才一看到李牧就猜他是为这事儿来的,果真是。
她同样报以微笑,缓缓道:
“不用客气。说起来,我们还算是闽省老乡。我在暑假时就认识你了,我爸爸看了你的报导,还夸你呢。”
李牧听到这话也有点意外,追问道:“没想到你也是闽省的?哪个地方?”
“我老家算是延平的,不过我从小在鷺城长大,父母都在鷺大任教。”
李牧知道延平,在闽省北部,地处闽、浙、赣三省交界处,闽江之源,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那咱们確实是老乡了。”
“我爸妈看过你的报导,他们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报京华的法律系。”许紓直截了当地问道,她是替许父问的。
“京华大学的法律系固然很好,不过我在南方住久了,不太適应京城的气候,所以还是选了申旦。”
李牧这话有点像藉口,但也是有实际依据的。前生他在京华读博那段时间,正好也是北方沙尘暴最严重的时候,黄沙起时遮天蔽日的场景,让人记忆犹新。
许紓一听李牧这么说,表示理解。
她原本也担心適应不了北方的气候,不过她大姨潘愉在京华师范毕业后进了《人民文学》杂誌社当编辑,潘悦还曾专程带许紓同她大姨了解过京城的气候。
崔晓寧在一旁冷眼观察,进一步確定,许紓对李牧確实和其他男生很不一样耶。
这时候饭点,食堂里正是人多的时候,很多男生看著李牧和许紓相谈甚欢,都捶胸顿足,纷纷打听那男的是谁。
要知道,自从许紓的大王之名在三校新生中传开后,每天都有男生凑上前想和许紓搭话,但她都甚少回应。
许紓確实也对李牧印象不错,两人是老乡,又都读了法律系,再加上暑假时许父对李牧的评价颇高,这些因素加起来,让许紓感觉对李牧没有那么陌生,自然对他是比其他男生更亲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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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点半,会议室。
今天上午,席远已经把事情概要向上级匯报过,並徵得了三校驻义阳有关人员的同意,准备在新生中追查钢笔失窃一事。
此时会议室坐了上百人,都是本次带新生们军训的教官。
“各位,没想到这次刚军训没多久,就出现了这种问题。”
席远面色凝重,严肃地讲述了事情经过:
“据当事学生称,昨天晚上9时许,在教学楼被偷了一支进口钢笔,这支钢笔价值起码在四五千元...”
“这劳什子钢笔,真有这么贵?”有人不解。
严诗凝那支宝蓝色钢笔暂时交给席远,此时席远掏出那支钢笔展示给眾人,並解释这款钢笔的主要特徵。
“乖乖,真有人用这么高档的钢笔,这笔尖,还是纯金的。”
“你懂啥,人家这是进口的名牌货,除了用料考究外,最主要就是讲究设计感和书写流畅度,这也是不凡之处。”
教官中也有钢笔爱好者,见猎心喜,想让席远把这支宝蓝款钢笔借他写两手,结果却被席远无情拒绝。
“这是申旦严老师的钢笔,只是借来展示给你们看,不能隨意使用。”席远面无表情道。
眾人一听是严老师的笔,都不说话了,也没人敢提要上手摸,更別说要写了。
主要是开幕式当天严诗凝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这样的女神,常人不敢褻瀆。
席远扫视全场,继续道:
“目前我们已经排查出来昨天没有排课的新生连队以及昨晚应该上课但缺课的学生名单,但还是需要进一步缩小范围。
中午把大家叫过来开会,也是想让大家进一步在新生中动员起来,鼓励新生们积极提供线索。
同时也是为了给新生们做好宣传教育,在军校里发生偷窃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但考虑可能是初犯,也可能拿钢笔的那位学生没有意识到那支钢笔的真正价值,先號召其主动归还並诚恳道歉,可以减轻处罚。
如果这两天没有破案,那么將会移交专门机构,届时將依法处理,后果自负...”
席远说完,29连队的马教官和罗教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想,该不会是今天上午打小报告那个黄明杰偷的吧?但细想一下,觉得应该不是,否则这不就自己跳出来了吗?真有这么蠢?
当然,即使大概率不是黄明杰偷的,那他也是一定嫌疑的,马教官决定下午就得找黄明杰谈话。
下午两点。
29连队在训练场集合。
马教官先让大家开始站军姿,隨后朗声道:
“昨晚,在教学楼发生了一起盗窃案,金额巨大。有人从教学楼的308教室顺走了一支进口钢笔,目前已经排查到,偷钢笔的这个人就在我们连队!”
29连队新生站直后身子后都不敢动了。
“大家都听著,连队现在给这个人最后一次机会,主动交代的机会。”
“待会儿,三位教官將依次找同学们单独谈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是主动交代,还是等著被揪出来,你自己选择!”
“当然,如果有同学们掌握了相关线索,在谈话时可以提供给教官。”
“如果过了今天,还不出来主动承认的话,后果自负!”
黄明杰一开始还以为这事跟他没关係,但当他发现自己被教官盯著时,心里发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