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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正式发表!首笔稿费
    当远在海岛的李牧因录取通知书一事而忧愁时,
    本期《收穫》杂誌已经刊登了新人作家“胡说”的中短篇小说——《一地鸡毛》。
    短短三天时间,迅速引爆国內文坛。
    一开始是该期杂誌卖脱销,多地报刊亭致电《收穫》杂誌社要求加印。
    而將这波热潮进一步推高的標誌是,见刊的第三天,中x青年报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篇关於《一地鸡毛》的书评。
    標题为:在鸡毛蒜皮中反思庸常。
    评论员是国內著名文史学家、文学评论家、现代文学研究领域学术泰斗、京华大学中文系教授严加言先生。
    该书评的大致內容如下:
    《一地鸡毛》没有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只是以非常简单、朴实的语言敘述了一对单位小夫妻的日常生活。
    作家在本文中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刻的內涵告诉我们,生活固然充满了“鸡毛蒜皮”,但也正是这些琐碎,构成了真实而复杂的人生。它没有给出解决方案,但它提出了问题,引发思考。
    单位虽然僵硬,但人,尤其是年轻人,如何从僵硬中活出灵活光彩的生活,是值得思考的。通过阅读这部作品,年轻一代或许能更好地理解自己,理解身边的世界,並学会在鸡毛蒜皮的琐碎和庸常中,寻找到生活的从容与智慧。
    这是一部少见的佳作,將会成为“新写实小说”当之无愧的代表作。
    此书评一出,瞬间在大江南北引起了巨大轰动,
    一时间,全国各地各种各样的书评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沪市,《收穫》杂誌社。
    编辑程阳新一踏进文联大厦,就听见同一栋办公大楼的职员们在討论《一地鸡毛》,还有各种书评。
    他心情愉快,不自觉哼起小曲,刚进编辑部,就有同事送上恭喜:
    “程编辑,你又捡到一篇佳作啊,这期杂誌卖疯了!《一地鸡毛》火了!”
    程阳新拱拱手,“也是运气好,刚好是我审了这篇稿件。”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暗地里却感谢了苏同。
    几周前,苏同特意提醒他关注这份从闽省海岛过来的投稿。
    抢在其他编辑之前,《一地鸡毛》的稿件还没有送进编辑部,便被程阳新拿下了。
    正巧这时楚主编也过来了,拍了拍程阳新的肩膀,祝贺道:
    “阳新,巴老先生昨天还特意提了你,说你又帮杂誌社挖掘到优秀的新人作家,社里已经討论决定了,明年正式提你做副主编!”
    程阳新听到此话,喜不自胜,当即豪迈道:
    “感谢社里和各位同事厚爱,今天中午我请大伙到附近的绿杨邨吃一顿!”
    *****
    李牧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收到申旦大学录取通知的掛號信。
    反倒是等来了另一封从沪市寄来的信件。
    县邮局的派件员老张专程下乡,寻到收件地址,正巧李牧在家。
    “胡先生家是这里吗?有一份申城过来的邮包。”
    “我们家姓李,別不是找错人家了?”舅妈潘芸嘀咕道。
    李牧一听是沪市来的邮件,赶紧上前核对了信息,寄件地址是沪市文联大厦,收件地址是他家没错。
    “应该是《收穫》杂誌社发的。”李牧暗道。
    “我就是胡先生,收件地址就是这里。”
    “请在签收单上签字。”
    李牧签收了邮包,想到迟迟没收到沪市录取通知,便向老张请教:“从沪市来的信件,都是县里邮局派人下乡派送吗?没有经过镇邮局?”
    老张摇摇头,耐心解释道:
    “你们镇上有邮局,一般都是派到镇上邮局的。而这份邮包应该比较重要,所以寄件人要求將邮包周转至县一级邮局时,派出专人投递,並要求本人签收,这个是额外收费的。”
    原来是程阳新听苏同提到渔村较为偏僻,为了儘快將邮包送到作家手上,在寄信时多花了邮费,要求由收件地县级邮局进行专人派送。
    李牧点点头,拆开邮包,里面是一个信封,还有一本样刊。
    李牧打开信封,里面是一页信纸。
    “尊敬的作家胡说:
    您好!非常感谢您將优秀的稿件投给了《收穫》杂誌社。
    您的小说《一地鸡毛》已被我社採用,並定於《收穫》8月刊正式刊登,隨附样刊一份。
    为了彰显我社对优秀作家及优秀作品的尊重,我社將按目前行业最高稿酬標准,以千字40元的標准向您支付作品稿酬,本次稿酬共计1650元。
    关於稿酬支付事宜,请您通过直线电话与我联繫。
    期待您的后续佳作。”
    上面的署名是《收穫》杂誌社编辑程阳新,並留了直线电话。
    次日。
    李牧借了自行车骑去县里,去找高中生李牧玩得最好的哥们——徐志鹏。
    这年头,要打个电话不容易。
    镇上倒是有几户人家装了电话,但李牧都不熟悉。
    也可以去邮局打电话,但总归不方便接听,没有个固定电话不好双线联繫。所以李牧想到了徐志鹏家里去年刚装了电话。
    徐志鹏原也是和李牧一个镇的,后来他爸妈在县里海鲜市场旁边开了家早餐店,生意做起来后,徐志鹏从高中开始就跟著搬到了县城,住在早餐铺里面。
    李牧的自行车一停在徐家早餐铺前,眼尖的徐志鹏就跑上前来,热情招呼。
    “你这傢伙,考完试就没见你来县城逛过,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徐志鹏作势擂了李牧一拳。
    “老鹏,我记得你们家安了电话?”
    “去年装的,你要打电话吗?”
    “嗯。借你家电话用用。”
    “没问题,就在早餐铺里。”
    李牧坐到电话旁,拨打了程阳新留的电话號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这里是《收穫》杂誌社,您哪位?”
    “我找程阳新编辑,我是胡说。”
    接线员一听来电话的人竟是近期横空出世的新作家胡说,按耐住激动,换成敬语:
    “胡老师您別掛断,我现在去喊程编辑。”
    程阳新正在编辑部和同事討论稿件修改,一听是作家胡说的来电,赶忙跑去接听。
    编辑部的同事们对胡说这位新作家不可谓不好奇,一位女编辑更是直接拉住接线员,打听道:“哎,你接线的时候,有听出来这位作家是男是女?”
    “听上去应该是男性。”
    “我就说胡说肯定是位男作家,你看对吧?”另一名男编辑拍手道。
    “看来应该是30岁上下,估计已婚。不然很难用平实的语言將婚姻中这些琐碎的细节写得如此深刻。”那名女编辑补充道,这也是编辑部中大部分人的猜测。
    “可是...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像是个大学生,也可能是高中生。”
    “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