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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你敢威胁我?那老子的《抡语》不是白读了?
    李不渡掂了掂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查看。
    他的目光越过战战兢兢的金家人,落在了病床上那个气若游丝、面色青黑的金万贯身上。
    那股若有若无的、深沉怨毒的阴晦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金万贯的眉心处散发出来,如同跗骨之蛆,蚕食著他的生机。
    李不渡幽深的眸子里暗光微微流转。
    他不再理会身后眾人,迈步向前,径直走到了金万贯的病床边。
    金玲灵心中一紧,下意识想开口,却被李不渡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冰冷沉静的气场所慑,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李不渡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对准了金万贯眉心的位置。
    下一刻,他的指甲慢慢变长,轻微没入其中,一滴血液顺著甲尖落入。
    血煞尸毒!
    別误会,他並不是想杀金老太爷。
    恰恰相反,他是在救人。
    血煞尸毒,虽然说是毒,但它本质上是血,而他略懂一些血道,真正能做到以毒攻毒。
    暗红色的血毒丝线进入金万贯体內。
    在他操控下血毒与那股阴晦之气甫一接触,就如同水入滚油,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三息。
    李不渡指尖微动。
    “嗖——!”
    那缕暗红色的血毒丝线,如同完成了任务的猎犬,迅速从金万贯眉心抽离。
    重新缩回李不渡指尖变长的指甲內,隨即指甲也恢復如常。
    还没等他们从这莫名所以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嘶——!!!”
    一声尖锐到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厉啸,猛地从金万贯眉心处炸响!
    紧接著,一团约莫拳头大小、翻滚不休、呈现灰黑与惨绿交织顏色的污秽气团,猛地从金万贯眉心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凝聚成一张鬼脸,发出一种非男非女、如同砂纸摩擦玻璃般的刺耳声音,充满了怨毒与威胁:
    “多管閒事……坏我好事……我记住你了……你的气息……你的魂魄……我会找到你……一口一口……吃掉……”
    话语断断续续,语序混乱,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和诅咒。
    却让病房內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金玲灵和金鼎盛只觉得头皮发麻,魂魄都仿佛要被冻僵。
    几乎是瞬间,李不渡右手却如同闪电般探出,五指虚握,朝著那即將溃散的灰绿色气团,凌空一抓!
    “滋啦——!”
    如同撕裂布帛的声音响起。
    李不渡的脸上缓缓地,咧开了一个笑容。
    无他,趋利避害,除了利,一点害也没有。
    妈的,你竟敢威胁我?
    李不渡顺手將左手的文件袋往身后一拋。
    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王宿,抬手稳稳接住。
    “王哥,林玄,我出去一下,等会就回来。”李不渡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白。”王宿点了点头。
    林玄也立刻应声:“渡哥你放心!”
    李不渡不再废话。
    寻根溯源发动。
    直指阴气匯聚,民风“淳朴”,正是鬼哭海沿岸,莽村所在。
    他的脸上,那抹狞笑变得越发清晰、越发愉悦。
    下一刻——
    缩地成寸,发动!
    ……
    莽村。
    这片位於鬼哭海沿岸的棚户区,与南楼洞天核心区域的繁华整洁截然不同。
    低矮破旧的瓦房、木板房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巷道狭窄污浊,空气中瀰漫著海腥味、垃圾腐败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阴湿气息。
    由於靠近鬼哭海,受残留阴气影响,这里的植被都长得有些怪异扭曲。
    村子深处,一间相对宽敞、但也颇为老旧的黑瓦屋內。
    一个穿著深灰色旧道袍、头髮凌乱、面容阴鬱、眼眶深陷的中年男人,正眉头紧锁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
    他叫莽巫,是莽村小有名气的“能人”,修为已达半步凝婴,在莽村这种地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早年间,他曾意外得到过一部残缺的古老毒道心得玉简。
    虽然以他现在的境界没有完全参悟,但也受益匪浅
    靠著这些手段,他在莽村確立了无人敢惹的地位。
    也成了莽村派遣与金浆集团合作的大使。
    由莽巫出手,用一种极其隱蔽的、源自那部毒道心得的阴毒咒术,让金浆集团的老董事长金万贯“病倒”保持一种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状態。
    作为交换,金浆集团会利用其官方背景和拿到的开发项目,无限期拖延对莽村的拆迁,並暗中支持莽村在鬼哭海区域的“生意”,双方互利共贏。
    莽村答应了,让莽巫去主导。
    他清楚金万贯的个性强势、精明、且对灰色地带生意颇为牴触。
    一旦金万贯甦醒,为了彻底掌控集团和洗白,第一刀肯定会砍向与莽村勾结的金艺军。
    这既是一种合作,也是一种互相挟制。
    金艺军需要莽巫的毒术控制老爷子,莽村则需要金艺军拖延拆迁並提供庇护。
    双方互有把柄,才能展开更深层次的合作。
    然而此刻,莽巫却满脸阴鬱,心中烦躁不安。
    就在刚才,他布置在金万贯体內的那缕毒咒的核心感应,突然断了!
    “是谁?!到底是谁破了我下的咒?!”莽巫咬牙低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试图推算。
    他对自己从那部毒道心得中悟出的阴毒咒术颇有信心,寻常凝婴修士都难以察觉,更別说破解。
    可对方不仅破了,还破得如此乾净利落,甚至反溯追踪的能力都没有!
    算都算不出来……简直邪门的没边了!
    莽巫恨恨地一拳捶在桌面上,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心中警铃大作。
    能如此轻易破去他的咒术,还能遮蔽天机让他无法推算,来者的实力和背景绝对远超他的想像!
    难道是749局请来了真正的高人?应该不能够。
    难道是金家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靠山?
    不安和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莽巫的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是为自己卜算一卦,看看此事对自己的吉凶影响。
    手指掐动,灵力流转,心神沉入冥冥之中的卦象。
    几秒后。
    莽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阴鬱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所取代!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掐算的手指,颤抖道:
    “灭……灭顶之灾?!”
    卦象显示,大凶!九死无生!而且是毫无转圜余地、近在咫尺的绝杀之局!
    “怎么可能?!我……”莽巫霍然起身,惊疑不定。
    然而,就在他起身。
    他身后,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带著潮湿霉味的空气,忽然如同水波般,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从另一个空间跨步而出,毫无徵兆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莽巫的背后。
    正是李不渡!
    莽巫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背后的杀机和空间波动,更没机会转身或者做出任何反应。
    一双修长、有力、皮肤下隱约有暗金纹路流转的手,如同铁钳般,一左一右。
    轻描淡写地置於了他头颅的两侧太阳穴位置。
    莽巫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极致的死亡寒意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想尖叫,想反抗,想求饶……但一切都太晚了。
    李不渡的双手,看似隨意地向中间一合。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灵光爆发。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熟透西瓜被轻轻拍碎的“噗嗤”轻响。
    莽巫那颗硕大的头颅,就在他自己惊骇欲绝的眼神倒影中,如同被无形巨力挤压的泥塑,瞬间变形、塌陷、然后……
    炸裂!
    红的、白的、灰的……各种粘稠的、温热的液体和碎片,呈放射状向四周迸溅开来。
    將破旧的瓦屋墙壁和地面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无头的尸身僵直了片刻,然后“噗通”一声,沉重地向前栽倒在地,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半步凝婴的莽巫,死得乾脆利落,且毫无尊严。
    王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猛地抓住莽巫的魂魄,乾净利落,直接搜魂。
    李不渡缓缓收回手,指尖没有沾染半分污秽。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又抬头扫视了一圈这间充满阴晦气息的瓦屋。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嘖,真脏。”
    他甩了甩手,仿佛要甩掉那不存在的血腥气,然后身形再次微微模糊。
    缩地成寸。
    下一刻,瓦屋內已空无一人,只剩下那具逐渐冰冷的无头尸体,以及满屋瀰漫的、迅速消散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你敢威胁我?那我《抡语》不是白读了?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一代人有一代的理解。
    万法的理解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杀掉你。
    而李不渡的理解是我刚刚知道了去找你的路,等一会你他妈就得死!
    ……
    ……
    (今天本来两章的,等跟明天一起发吧,明天4章,把这小节过,然后这周五应该又要进大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