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苏陌惊嘆宝藏地图的变化,周围的梵音便逐渐沉寂,四周的场景,又再次一发生了变化。
只见苏陌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汪雾气氤氳的温泉。
那泉水中央,一群穿著清凉的美丽女子正在嬉戏打闹。
亮丽的泉水打在女子们光滑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十分诱惑。
相互打闹戏水时,那些不经意露出的些许风光,可算是让苏陌大饱眼福。
“公子,来玩啊~”
“公子,快下来~”
正当苏陌看的津津有味时,一只洁白无比的皓腕却轻轻抚上了他的胸膛。
隨之耳后也传来了温润如兰的吐气声。
“公子,让奴家来服侍你可好~”
苏陌摇了摇头,看看可以,你要上手,那是万万不行的。
苏陌有脑海中捲轴的加持,丝毫没有被这旖旎的氛围所影响。
反而脑海中开始不停的想像著陈清婉那我见犹怜的面容。
一时间,温池中形態各异的美丽女子,隨著苏陌脑海中的想像,忽地全都变成了陈清婉的模样。
咔嚓!
苏陌仿佛听到了幻境破碎的声音,一晃神,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个精致优雅的小院。
“苏公子,你不讲武德!”
此时地陈清婉的脸颊如同熟透了的红苹果,比说出那句“让公子看回来”时,还要更加鲜艷。
毕竟那温池里的女子都是她在幻境中製造出来的,几乎每一个都是衣不蔽体的状態。
突然把容貌全换成她,那岂不是变成了她在温池中搔首弄姿了。
想起那些女子羞人的动作,陈清婉不免羞愧。
“婉儿夫人,是你不地道在先的。”
“那…那不是你要看看我其他本事的嘛。”
苏陌笑笑,没有继续纠缠。
那两个幻境虽然让人沉沦,但却没有攻击性。
刚刚陈清婉若是真想对自己不利,那可能等不到捲轴展开,自己就已经死了。
毕竟气海境修士想杀一个普通人,那和踩死一只蚂蚁的难度差別不大。
因此,陈清婉想来確是有求於他,並没有什么恶意。
“这是你的主要攻伐手段吗?”
“嗯嗯,我这功法主要就是用瞳术製造幻境,在幻境中与人战斗。”
“好学吗?”
“怎么,公子想学?没问题,只要公子答应奴家,那奴家就把功法献出。但是公子习不得,这个功法只能女子习。不过公子可以找个信得过的姑娘,我也会毫无保留传授的。”
苏陌没想到,区区一个功法,居然还搞起男女歧视来了!
不过幻术之流,確实非常实用,苏陌对这功法十分动心。
虽然陈清婉说男子习不得,但苏陌完全可以培养一个女子去修习。
再不济得了功法,就拿这功法去换其他能修炼的功法,毕竟武道修炼之法在这个世界可是很难得的。
脑血修士的功法,那就更是少之又少。
想到这,苏陌便觉得听一听陈清婉所求何事倒也无妨。
“你先说说,你求我所办之事是什么吧。”
陈清婉见苏陌终於鬆口,激动的就要再次跪下。
“別跪,先把事说了,我能不能帮上都还另说。”
陈清婉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急忙开口道:
“行的!大人把那个揭露奴家脚底秘密的本事,用在找奴家孩儿身上便可!”
苏陌抬手摸了摸下巴,原来是孩子丟了。
“我记得你昨日不是说过,你两个孩子都夭折了吗?”
“陈礼在我进府一个多月以后,便一命呜呼了,奴家哪来两个孩子。昨日是那老太婆教我编造的。
奴家就一个孩子,唤作陈平安,小名虎儿。刚出生便被陈袁熙带走。那走私之事我原本不愿让娘家参与进来,直到那老太婆拿我儿威胁於我,我最终才答应下来。”
“所以,你觉得我能帮你找到孩子?”
“苏公子,昨日你神通广大,没有半点犹豫便確定了密信所在,一定是有依仗的。奴家不求知晓公子手段,只求公子再出手一次,帮帮婉儿!”
陈清婉这次没再跪下,而是紧紧抓住了苏陌的手,眼神坚定且诚恳。
“並且,苏公子不是想进青鱼卫吗,您帮奴家这件事,或许也能帮公子顺利进入青鱼卫。”
陈清婉虽理解错了苏陌看叶青鱼眼神的含义,但后面那句话却引起了苏陌的兴趣。
“能帮我进青鱼卫?你孩子和青鱼卫又有何关联。”
“不是和青鱼卫有关联,是和叶青鱼有关联。”
苏陌这次是真没想到,一个陈府二夫人的孩子,居然扯了半天扯到了叶青鱼身上。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找叶统领帮忙。”
“您可知,叶青鱼与陈家有血海深仇。”
“听过一些,但未知全貌。”
“这件事在王城也不算秘密了,可具体细节如何,奴家也不知。
但王城人都知道的是,十五年前的中秋夜,陈家,孙家,姑苏家,成王府。四方势力一同出手,血洗了当时如日中天的叶家。
事后四家皆统一口径,是先帝秘密召集他们,给他们亲自下的口諭。
可是不凑巧的是,当天夜里,先帝也驾崩了,於是此桩案件便不了了之。
叶青鱼是当时叶家唯一存活之人,因叶家本身没什么罪名,且战功赫赫,如今新皇登基后,便封了叶青鱼为松阳公主,作为叶家灭门的补偿。”
苏陌虽知叶青鱼被灭了满门,可详尽之事,也是第一次听说。
陈清婉顿了顿,便继续轻声开口。
“叶青鱼也不愧是叶家嫡系,从小便显露出惊人的天赋,短短十年,年芳二八,便坐上了监察院的统领的位子。
自从她当上统领后,便不停调查当年参与灭叶家满门的四大势力。
五年来,她手段雷厉,心思縝密,下手狠辣。
如今,姑苏家已经被她杀绝,孙家也一蹶不振。陈礼也早早死於非命,只有成王府还安然无恙。
我的儿子,是陈礼如今唯一的血脉。若是叶青鱼帮我,或许能找到虎儿,但最终见到的是活人,还是尸体,就很难说了。”
陈清婉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自己可没受过陈礼的惠,这些年的开支,都是娘家那边送来的。可陈礼的祸,还是波及到了她身上。
苏陌对整件事情有了大致的轮廓,怪不得陈清婉一直要求叶青鱼离场。
可自己找出陈清婉足底的秘密,確实是凑巧。大乾如此之大,找一个孩子谈何容易。
“若陈袁熙打定主意要把孙子藏起来,天下之大,又如何去寻呢?”
“公子放心,虎儿定还在王城里!以那老太婆的性格,断然不会放任自己亲孙子流落在外的。
况且她时常向我说起虎儿的状况,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溺爱做不得假。苏公子刚刚也体会到了,我能保证我的瞳术没出问题。”
苏陌下巴轻点,对陈清婉的话不置可否。
毕竟刚刚他看向叶青鱼时情绪的波动,確实被陈清婉看出来了。
“这些年有调查过吗?”
“这就是我和苏公子要说的,虎儿和叶家的关联!”
苏陌闻言,精神立马抖擞起来。
这次陈清婉说的不是叶青鱼,而是叶家。
慕容老头子交代自己的事正愁没线索呢!
“奴家四年来,一直在暗中查找著关於虎儿的一切线索。
可那老太婆甚是谨慎,或许是担心我发现,但更多的应该是担心叶青鱼发现。
於是她做的一切防范,基本上都是针对青鱼卫的。这便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每当那老太婆告诉我虎儿之事时,我都想尽办法去查询老太婆当日的踪跡。
整整两年,我才从那些行踪轨跡中总结出了几处可疑地地点。”
“有去查过吗?”
“脑血难修,我也是一年前,才勘破功法之意,登入武道的殿堂的。
一年来我暗中调查了好几处地点,皆无所获。
如今只剩下三个地方,成王府,长公主府,和监察院这三处地点了。
若不是这三处地点潜入一次就会引起那老太婆的警觉,我也早就去探查一番了。
若是惹得那老太婆把虎儿送去別的地方,那真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虎儿一面了。”
说到伤心处,陈清婉再次流下眼泪。
不过这次没有梨花带雨的可怜姿態。
有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和爱意。
可苏陌还是没有听到最想知道的关键信息。
“此事和叶家又有何关係?”
“如今守在我儿身边的人,就是当年亲手斩下叶青鱼父母头颅的-落桑剑仙!”
苏陌哑然,这才是你不肯告诉叶青鱼的真实原因吧!
想来叶青鱼五年前將陈礼杀了,却没对陈家赶尽杀绝,应该也有著找出杀父杀母仇人的考虑在。
可若是剑仙在侧,苏陌即便找到了陈平安又如何呢。
“婉儿夫人高看我了,一代剑仙,苏某实在无力抗衡。”
“苏公子不必忧虑此事,只要公子能確定虎儿的位置,接下来的事,交给婉儿便可。”
其实当听到陈清婉之事和叶家有所关联时,苏陌就已经拒绝不了寻找虎儿之事了。
毕竟这是苏陌现在得到的唯一线索,虽然这线索的难度有点高。
但线索產生的收益,也同样是巨大的。
手刃叶青鱼父母的人,必然是叶家灭门案的深度参与者。
找到他,没准能直接还原当年之事,把所有的疑团同时解开。
想到此,苏陌便朝陈清婉点了点头。
“陈平安,我帮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