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晴掛了电话,这才像是刚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杨小菲。
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她身材高挑,模样清秀,那双扑闪著的大眼睛透著股清澈和乾净,一时有了些好感。
杨小菲被她看得有些拘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粥碗,脸颊微微泛红。
小声喊了句:“阿姨好。”
何晚晴刚才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哎!你是……”
陈默连忙介绍:“妈,她叫杨小菲,我的……朋友,昨晚多亏她帮忙和照顾……”
“哦,小菲,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一直在这陪著,肯定累坏了吧?”何晚晴的语气柔和且带著一丝歉意。
“不累不累,阿姨,默哥对我很好,照顾他我很开心,一点都不累。”
何晚晴笑著点了点头,看著手中端著的那碗粥,和床头柜上的另一碗粥,问道:“你俩都还没吃早餐吗?那你赶紧吃,这儿我来餵他。”
说著,抬手就去接杨小菲的手中的碗。
杨小菲立刻摇头:“不用,阿姨,我来就行啦,您刚到,休息会吧!”
何晚晴还是接过她手中的粥,笑著说:“丫头,这哪行,你在这守了一晚上,够辛苦了,我来替一会,你自己快吃吧,別饿坏肚子了。”
杨小菲这才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阿姨,您慢点,別弄脏您衣服了,我去刷个牙。”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把粥碗递到何晚晴手上,起身就朝卫生间走去了。
何晚晴端著粥碗,往床边凑了凑,看向陈默,压低声音问:“她是你女朋友?”
陈默没直接回她的话,坐直身子说:“妈,不用你喂,我自己能吃!”
何晚晴斜睨了他一眼,嗔怪道:“臭小子,我问你话呢!別岔开话题,她多大了?”
陈默瞥了一眼门口,低声回应:“比我小一岁!”
何晚晴听闻,眉眼一弯,立刻笑了起来:“那挺好的嘛,这丫头不错,模样长得俊俏,看著也面善,妈喜欢!”
话音落,她已经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了陈默的嘴边。
陈默见她態度缓和下来,心情也好了些,担心她再责备自己,便没再坚持,任由她餵自己喝粥。
就在这时,刚才离开的那名男子手里拿著一张单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何晚晴身旁,双手捧著单子,毕恭毕敬地说道:“何总,这是病歷单,您过目。”
何晚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放得柔缓:“先放桌上吧,等会儿再说。”
阿飞应声,轻手轻脚地把病歷单搁在床头柜的角落,又退回了原先站著的位置。
何晚晴继续专注地给陈默餵粥。
勺子递到嘴边时,还不忘轻轻吹一下,生怕烫著他。
陈默被她这般细致地照顾著,心里又暖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乖乖张嘴,一口口地把粥咽下去。
直到小半碗粥见了底,何晚晴才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抽出纸巾给陈默擦了擦嘴角,这才拿起桌上的病歷单。
她低头看著单子上的字跡,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原本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看完后,她把单子往床头柜上一放,转头瞪著陈默,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责备:
“你这臭小子,还跟我说是皮外伤?头皮裂伤缝了五针,大腿还有锐器刺伤深达肌层!背上多处瘀伤?你这真是不要命了啊?”
陈默被她数落得头都不敢抬,囁嚅著说:“妈,真的不严重,不用过度担心,我好得快……”
“不严重?缝了五针还不严重?”
何晚晴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却终究捨不得再骂重话。
见杨小菲从阳台的卫生间走来,她语气立刻缓和了些,最后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紧接著一个略显諂媚的声音传来:“何总?我是袁志凯……”
门被推开,袁志凯手里拎著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果篮和保健礼品,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熨得笔挺的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一进门,袁志凯就看到了脸色不善的何晚晴,一旁还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笑容顿时僵住。
“何总!何总您没事吧?我一接到您电话就赶紧过来了,路上堵车……”
最后看清病床上受伤的陈默时,他立刻把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嘴里连忙问道:
“哎哟,何总,小陈这是……这是怎么了?”
何晚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时没说话。
那眼神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让袁志凯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陈默昨晚被人打伤成这样,这事是不是你乾的?”
何晚晴没有半点寒暄,直接冷声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袁志凯嚇得浑身一颤,肥胖的身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连连摆手道:
“哟哟哟,何总!这……这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绝对不是我乾的!”
“別说我现在知道小陈是您公子,就是之前不知道,我也不会做这种事呀!”
他脸上堆满了急於辩白的焦急,一副战战兢兢、生怕被误会的模样。
何晚晴面无表情,继续追问:“可是我听说,你之前卡他们工厂的货单,还威胁过他的合作伙伴?”
“那是我之前跟周静那婊子……哦不,周老板的一点个人小恩怨。”袁志凯慌忙改口。
“这跟陈默兄弟没任何关係!纯属误会,误会!”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叫人去打他?绝对没有的事!”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
“何总,我以前確实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但后面这几年,我除了玩玩女……哦不,除了应酬交际,早就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了!我可以发誓!”
何晚晴看著他满脸惶恐的怂样,心里倒也明白了几分。
她脸上的寒意稍微褪去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平淡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也希望不是你。袁志凯,你给我听清楚了,陈默是我儿子。如果被我查出来,昨晚的事跟你有半点关係……”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那你工厂所有跟我们公司相关的订单,全部取消。我可不愿跟任何涉黑涉恶工厂合作。你明白吗?”
袁志凯闻言,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是是是,何总您放心,我对天发誓,这事真跟我没关係!”
“您要是查,我全力配合!陈默兄弟这伤,我看著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