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在大乾,酒可是不少达官显贵们都喜欢的东西。
虽然楚默认为:烈酒难消世间愁,唯有碎银解千忧。
可烈酒依旧是不少人的首选。
此时的太子楚怀渊,因为楚默揭穿,寧昭雪已经不爱他的事实。
所以心中烦躁无比,正在南风馆內的二楼借酒消愁。
“皇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一个侯府庶女黯然神伤呢?”
楚煜一边给楚怀渊倒著酒,一边微笑劝解著。
等他满上后,楚怀渊拿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三年,整整三年的时间,我不相信她会突然说放下就放下。”
“那三年上京城何人不知,她寧昭雪不要脸面的贴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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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听著楚怀渊的牢骚,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皇兄说的对,当时你还因为她的死缠烂打,烦不胜烦。”
“现在她走了,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啊。”
楚怀渊放下酒杯,神色一顿。
“可……可我就是感觉很不习惯。”
“而且现在我都接纳她了,给予她侧妃之位,她居然还不愿意。”
“你知道吗,最近我抄写策论时,没有她亲自配得香薰,心神都静不下来。”
楚煜虽然不懂这感觉,但依旧附和的点著脑袋。
“她庶女的身份,就算给她个贵妾的身份已是恩赐。”
“现在皇兄你念她痴情,给她侧妃之位,她居然不知道感恩。”
“我看就是她不识好歹。”
楚怀渊闻言,不由觉得楚煜说的很有道理。
“不错,我是谁?”
“我可是太子,想留在我身边的女人何其之多,她居然不知道感恩。”
楚煜又给楚怀渊满上,但那酒壶已经见底。
“皇兄,这酒没了,我再去帮你拿一壶。”
楚怀渊见酒没了,不由烦躁的对楚煜挥了挥手。
楚煜站起身,从上方深深地看了一眼微醺的楚怀渊,脸上不由露出阴险的笑容。
楚怀渊並没有注意到,在楚煜走后,他看向南风馆下方的大舞台。
只见在大舞台上,一群长相英俊,举止柔和的男子,正弹奏著乐曲,跳著舞蹈。
下方三五成群的男子们坐在下方,勾肩搭背的喝著酒,欣赏著舞蹈。
楚怀渊的眼神逐渐迷离,仿佛想起曾经,他读书累了的时候,寧昭雪都会弹琴给自己听。
那时候只感觉疲惫被一扫而空。
据说那是她专门为自己学习的琴艺。
“她为了自己那么努力,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呢?”
楚怀渊心中不由感慨,低声呢喃著。
而在包房的外面,楚煜找到南风馆的负责人。
从他手中接过酒壶。
“东西都放进去了吗?”
南风馆的负责人从腰间取出一张绣绢,在楚煜的面前挥了挥。
“哎呦,小人办事,爷您就放心吧。”
“这里面放的可是,从西蜀运来的『魂牵梦縈迷离香』。”
楚煜躲开南风馆负责人在脸前挥过的绣绢,眼神中藏著无尽的厌恶。
“保证让爷的小郎君等下慾火焚身,欲求不满。”
“事后记忆又清晰无比。”
看著眼前这圆脸络腮鬍形象的南风馆负责人,楚煜不禁打了个冷颤。
楚煜不想再与他多说什么,拿著酒壶匆忙离开这里。
南风馆负责人对著楚煜的背影,娇滴滴的行了一个女子恭送礼。
“祝爷在馆內玩得愉快~”
楚煜闻言,不由再次加快离开的脚步。
回到包间內,楚怀渊依旧呆呆的看著下方的大舞台。
楚煜不由出声:“皇兄,酒来了。”
“我们接著喝。”
楚怀渊闻言,回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
“老五,我发现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刚坐下来,正要拿起楚怀渊面前杯子的楚煜,闻言一顿。
“怎……怎么了?皇兄觉得哪里奇怪?”
楚怀渊没有发觉楚煜的异样,而是思索著说道:“这里好像一位女子都没有。”
“当……当然啦。”
“这里可是男人们袒露心扉,述说男人之间事情的地方。”
“所有专门禁止了女子入內。”
楚怀渊满头疑惑。
“这样吗?”
楚煜拿过楚怀渊的酒杯,然后一边倒著酒一边说著。
“是啊,男人的事情,那些女子又怎么会懂呢?”
“她们只有妇人之仁,这世上只有男人才是最懂男人的。”
虽然心中疑虑並没有被完全打消,但楚煜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他拿起楚煜倒满的酒杯,缓缓递向嘴边。
“说得也是哈。”
楚煜紧紧盯著楚怀渊拿起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楚怀渊看著下方的大舞台,酒杯缓缓靠近嘴边。
“不过我觉得,男子跳舞,没啥看头。”
楚煜完全没有在意楚怀渊在说什么。
只是习惯性的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
楚怀渊没有怀疑,直接仰头喝了下去。
隨著他喉结滚动,楚煜在心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皇兄,你先喝著,刚才我出去拿酒时,好像看见刑部尚书家的小子了。”
“我去把他叫来陪我们。”
楚怀渊不疑有他,放下酒杯的同时点了点头。
楚煜见此,再次离开了包间。
他来到旁边的房间內,房间內有几人此时正端坐在座位上,可桌子上却没有酒菜。
他们见楚煜进来,不由起身行礼。
“小主。”
楚煜点了点头,看向这群人的领头者。
“今天来的人中,身份最高的,就是刑部尚书嫡子吗?”
领头人点点头回答道:“確实他身份是最高的。”
“第一目標御史中丞,今日有事耽搁没来此寻欢。”
楚煜闻言,皱了皱眉头。
但此时楚怀渊已经把药喝下,只能拿刑部尚书嫡子將就一下了。
而且御史中丞早已入中年,他和太子这事传出去,別人也不一定信。
不如这刑部尚书的嫡子合適。
“那就他了,你们把他带进太子的房间。”
几人领命后,向著房间外走去。
没过一会儿,楚煜便听到门外传出声音。
“你们到底是谁啊?”
“知不知道我什么身份?居然还要我移位来见?”
少年还想再说什么时,被人推进了旁边的房间。
楚煜赶忙把耳朵贴在墙上。
“你……你是太子殿下?”
“太子,你怎么了?”
“太子你別这样!!”
“太子殿下,原来您也好这一口啊,早说嘛。”
“……”
楚煜移开脑袋,脸上带著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然后向著门外走去。
他得去找一些见证者过来,毕竟流言蜚语,哪有亲眼所见传起来绘声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