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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毫无所得的朱棣,朱高煦暴怒:老四不过是一个妖道!
    “你这清虚观,倒是別有一番洞天。”
    朱棣状似隨意地开口。
    朱高爔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语气依旧平淡:
    “红尘纷扰,不过求一隅清净之地罢了,当不得陛下夸讚。”
    来到主殿旁的静室,这里便是朱高爔平日修行和待客之所。
    室內陈设极为简单,一桌,一榻,几个蒲团,墙上掛著一幅水墨丹青,画的却是云山雾绕,意境空灵,看不出具体景物。
    唯一的特別之处,便是室內縈绕的那股令人心神寧静的檀香,似乎比外面更加浓郁精纯一些。
    箐箐早已备好清茶,小心翼翼地奉上,然后便垂首退到一旁,不敢抬头。
    朱棣坐下,端起茶杯,並未饮用,目光如炬地盯著朱高爔:
    “老四,朕今日来,是想问问你,你这道,修得如何了?”
    朱高爔盘坐在对面的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
    “回陛下,道途漫漫,贫道资质鲁钝,不过初窥门径,不敢妄言成就。”
    “初窥门径?”
    朱棣放下茶杯,声音沉了几分。
    “朕怎么听说,连龙虎山的张天师,都赞你是『天生道体』,甚至愿以掌教之位相让?”
    此言一出,一旁的朱瞻基心中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朱高爔。
    张天师何等人物,竟对四叔有如此高的评价?
    朱高爔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隨即舒展开来,依旧平静:
    “张天师过誉了。
    贫道只是与天师论道一番,偶有所得,当不得真。
    掌教之位,更是玩笑之语,贫道志不在此。”
    “哦?志不在此?”
    朱棣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
    “那你志在何处?
    长生久视?
    羽化登仙?”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朱瞻基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朱高爔。
    朱高爔抬起头,迎上朱棣探究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极淡的、带著些许自嘲的弧度:
    “陛下说笑了。
    长生登仙,乃縹緲传说,岂是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贫道所求,不过身心清净,无愧己心罢了。
    这红尘俗世,皇图霸业,与贫道而言,早已如过眼云烟。”
    他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將朱棣后续的所有试探,都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既否认了自己有什么非凡成就,也再次表明了对权力毫无兴趣。
    朱棣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听不出多少暖意:
    “好一个身心清净,无愧己心!
    老四,你倒是活得通透!”
    笑声戛然而止,朱棣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庭院中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翠竹,语气莫测:
    “既然你一心向道,朕也不便多扰。你好自为之。”
    说完,竟不再多留,径直向外走去。
    朱瞻基连忙跟上,心中却满是疑惑。
    皇爷爷兴师动眾而来,难道就这么走了?
    什么也没问出来?
    朱高爔起身,躬身相送:
    “恭送陛下。”
    直到朱棣的御驾消失在观门外,朱高爔才缓缓直起身,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来,父皇是起疑心了……”
    朱高爔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这聊天群,还真是个麻烦。”
    而离开清虚观的朱棣,坐在摇晃的龙輦中,面色沉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老四的表现,看似无懈可击,但他越是如此撇清,朱棣心中的怀疑就越深。
    尤其是那观中异常祥和凝聚的气场,以及老四周身那挥之不去的“清气”,都绝非寻常修道之人所能拥有。
    “玄清帝君……老四……”
    朱棣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
    “看来,得想办法,让这『聊天群』儘快升级了。
    朕倒要看看,你这『玄清帝君』,和朕的好儿子朱高爔,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朱棣摆驾清虚观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京城权贵圈中漾开涟漪。
    自然也没能瞒过汉王府和赵王府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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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王府,演武场。
    朱高煦赤裸著上身,汗水沿著虬结的肌肉流淌而下。
    他手中一柄沉重的马槊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突刺都带著凌厉的杀气,仿佛將眼前的木桩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砰!”
    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
    一名心腹侍卫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高煦舞槊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什么?!父皇又去了老四那个破道观?!”
    他低吼道,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还带著瞻基那个小崽子?!”
    朱高煦猛地將马槊摜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嚇得周围的侍卫噤若寒蝉。
    “老子在战场上为他朱家江山出生入死,身上伤痕无数!
    他倒好,一次次去看那个装神弄鬼、不忠不孝的东西!”
    朱高煦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说什么修道?我看他就是躲起来装孙子,暗中憋著坏水!
    偏偏父皇就吃他这一套!”
    朱高煦越想越气,一脚踹飞了旁边兵器架上的几件兵器,叮噹作响。
    “大哥是个麵团性子,老三是个滑头,老四是个妖道!
    这大明的江山,难道就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继承人了吗?!”
    朱高煦几乎是咆哮出声,嚇得那心腹侍卫连连后退。
    发泄了一通,朱高煦喘著粗气,眼神阴鷙地盯著清虚观的方向。
    “不行,不能让他再这么蛊惑父皇了!”
    朱高煦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得想办法,让父皇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不是喜欢修道吗?
    本王就让他修个够!”
    一个狠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或许,可以安排一场“意外”,让朱高爔这个“得道高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个丑。
    甚至……让他永远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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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王府,书房。
    与汉王府的剑拔弩张不同,赵王朱高燧的书房显得雅致而安静。
    他正临摹著一幅前朝字帖,动作不疾不徐,颇有几分閒適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