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二百零三章抵达翼南平原
    绍兴二年二月,北地的寒意尚未褪尽,战爭却已隆隆启动。
    齐霄立於军议厅的地图前,扫过自己麾下的兵力据点。
    西线,兰州李斯,驻神甲军两千,精悍步卒一万,监控西夏动向。
    凤翔府以调曹成前往,坐镇关中西府,拥神甲军两千,步卒一万,背靠秦岭,是西线重要支点。
    京兆府赵霆,何元庆,据关中腹心,驻神甲军三千,步卒一万,此乃关中大本营,辐射四方。
    开封张遇,镇守故都汴梁,驻神甲军三千,步卒一万五千,兵力最厚,直面金军压力,同时拱卫黄河南岸。
    宿州李文渊、王焕,屏护淮北,驻神甲军一千,步卒五千,防备偽齐可能袭扰。
    建康张叔夜、张奎:长江防线核心,驻神甲军两千,步卒一万,守御根本,同时策应中原。
    郑州、商州、洛阳等要地,各驻神甲军一千至数百不等,步卒五千左右,形成纵深防御网络,確保要点、补给线安全。
    大名府留守重任,交由伤愈的凌昭以及建康调职而来的赵破虏,统辖新募三万兵马,確保根基稳固,粮道畅通!”
    同时可以配合岳飞进攻东平府。
    “传令,自凤翔、京兆、开封三部,各抽调神甲军一千,火速集结,增援大名府!限令二月初十前,抵达整编完毕!”
    隨后他又开著飞车將那些布置好的地皮围墙,神甲军一一收回。
    部署既定,王猛便向齐霄请辞,带著杨再兴与高宠先行赶往预设战场冀南平原,勘察地形、规划营垒、筹备接应大军事宜。
    十万人行军与统领一万人,其间差別何止天渊。
    如果没有王猛坐镇,第二天人都找不到了。
    十万人马,人吃马嚼,粮草转运便是头等难题,士卒状態、行军速度、地形制约、天气变化、河流山道、士气维繫……千头万绪,牵一髮而动全身。
    古往今来,能指挥十万大军进退有序、如期抵达预设战场者,已是人中龙凤。
    能驱策此等大军辗转百里而不乱,可为良將,纵横五百里如臂使指,堪称名將。
    若千里转战仍能保持战力,那便是兵仙下凡的传说了。
    华夏上下五千年不超过二十个。
    (至於能走两万五千里的该叫啥?我也不知道)
    这边,整个齐霄治下的领土將士也开始启动。
    自大名府至各前沿州郡,官道之上,车马轔轔,昼夜不息。
    无数民夫、车仗、商队在官府的统一调度与高昂报酬激励下,將堆积如山的粮草、成捆的箭矢刀枪、新制的衣甲、以及刚刚开始批量生產的“大蒜素”等药品器械,源源不断地输向北方战线。
    一场席捲数百万人的后勤大动员,在初春的寒风中热火朝天地展开。
    北方,金国方面。
    太原府的城门轰然洞开,久经战阵的金国精锐分作三股洪流倾泻而出。
    东路军,直扑翼南平原。
    在一处河谷地带驻扎大军,此地地势平缓,且扼守交通要道,周边山地环绕。
    这里是太原南下的“粮草中转站”,既保护太原通道,又能依託山地阻击齐军北上,营地沿丹河沿岸布设,兼顾水源与防御。
    完顏宗弼与哈迷蚩,一同率二十万大军,携带领山狮驼、连儿心善、完顏金弹子等大將矛头直指冀南平原,寻求与齐霄主力决战。
    西路军由粘得力领衔,直扑京兆凤翔等地牵制齐霄西线兵力。
    中路军由五十一岁的完顏宗翰亲率,抵达平阳府,与开封对峙。
    西侧,西夏国境。
    两千“铁鷂子”重甲骑兵集结完毕,其后,数万西夏步骑混合部队开始向边境指定区域运动。
    国主李乾顺虽未正式誓师,但大军压境之势已成,隨时可能射向兰州。
    南方,临安朝廷。
    宫廷之內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与喜庆余韵。
    赵构端坐深宫,依循旧例,“正常”调拨粮草军械,命令岳飞等將领“准备”向偽齐控制下的益都府等方向“进攻”。
    一道道看似支持北伐的旨意发出,却在时间、路线、协同上留足了模糊与拖延的空间。暗流在公文之下汹涌。
    天下大势,以太行山为经纬,以冀南平原为焦点,將所有势力的目光与力量牵引至此。
    从临安的深宫到燕京王庭,从开封的城楼到太原的帅帐,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仗,將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它的胜负,將直接决定未来数十年,乃至上百年,这华夏大地气运之归属,文明之走向。
    牵一髮而动全身,决生死於一役。
    绍兴二年,三月初,冀南平原。
    广袤的原野尚未从冬日的肃杀中完全甦醒,枯黄的草皮下隱隱透出新绿,料峭寒风掠过,捲起乾燥的尘土。
    齐霄亲率一万神甲军,沿著王猛预先规划的路线,抵达预设战场。
    这一路行来,让他对王猛“先为不可胜”的用兵之道,有了更深切的体会。
    自大名府向北延伸的官道,已然被王猛经营成了一个立体、纵深、反应迅速的系统。
    粮道两侧,每隔十里便设一处固定哨卡,夯土为基,木柵为栏,常驻步卒与少量骑兵。
    白日瞭望烽烟,夜间巡更击柝。
    而在这些固定哨卡之外五到十里范围內,一队队十至二十骑的“游骑”往復巡弋。
    他们专挑树林、山谷、河湾等易藏伏兵之处探查,將警戒圈推开,任何试图接近粮道的敌军都无法隱藏行踪。
    粮道与沿途重要城镇、预设兵站紧密相连。
    运输队分段前进,每段皆有精锐步卒护送,既能抵御小股袭扰,自身也成移动堡垒。
    途经桥樑、隘口等咽喉要地,则可见提前构筑的简易防御工事,土垒、壕沟、拒马一应俱全,並有专兵驻守。
    这些节点成为运输队中途休整、躲避夜袭的岛屿,也构成了阻滯敌军衝击的系列闸门。
    在粮道后方及临近的主力营地,始终保持著数支精锐骑兵机动部队,每队数百骑,枕戈待旦。
    这些都是当初张奎训练的精锐轻骑。
    他们一旦接到任何一段粮道遇袭的急报,便可凭藉高速机动直扑事发地点。
    利用速度优势进行追击、歼灭来犯之敌,从根本上打消敌军袭扰的念头。
    王猛还在进军路线上,於关键位置提前设立了若干“粮道驛站”作为中转枢纽。
    后方运来的大宗粮草、军械先集中储存於此,再根据前线消耗节奏,分批次、小规模向前转运。
    此举极大减轻了末端运输压力,减少了路途损耗和单次被劫可能造成的损失。
    民夫除运输外,还负责修建加固工事、维护器械,甚至经过简单编组训练,可作为辅助兵员或预备队使用,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齐霄一路观察,心中暗嘆不已。
    这已远非简单的“护粮”,而是一套融合了侦察、防御、机动、反击、物流管理的立体化、系统化战场交通保障体系。
    王猛之才,不仅在於庙堂决胜,更在於能將每一个关乎胜负的细节,都落到如此坚实、周详的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