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伏在山坡上,盯著下方的战场。
他身后,是五十名重骑护卫。
战况的激烈程度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
儘管有火器製造的混乱,但张遇军毕竟是久经战阵的悍匪。
第一波重骑衝锋就付出了代价!五名重骑在夜色中永远倒下了!
高速衝锋中,一匹战马未能看清暗处的壕沟,前蹄陷落,马腿瞬间折断,將背上的骑士摔出,撞在壕沟边缘,当场毙命。
另一匹则撞上了隱蔽的尖锐鹿角,腹部被撕裂,哀鸣倒地。
后续骑兵虽然凭藉超凡的骑术和反应,紧急勒马或跃过障碍,但衝锋阵型已出现了一丝混乱。
不过,系统重骑的恐怖之处就在於!面对伤亡,他们没有丝毫恐惧!
率先冲入敌营的第一批甲士,与后续部队仅隔数十米,手中四米长枪平举如林,或奋力横扫,將营前的拒马鹿角直接盪开!
当前方有战友马匹摔倒时,后续骑兵能凭藉惊人的默契和控马能力,提前感知危险,提起韁绳,战马腾空跃过障碍或倒地的同伴,继续衝锋!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术素养和冷酷的战场效率,让目睹此景的叛军胆寒!
一千五百重骑衝垮了外围障碍,杀入叛军大营內部!
冲在最前的重骑,遭遇的是张遇布置在营区外围的精锐步兵方阵。
这些悍匪確实凶悍,在军官的嘶吼下,用长枪结阵抵挡。
但此刻三面都有嘶吼声,仓促之下,並未组成较好的阵型,在重甲骑兵的集团衝锋面前,如同纸糊!
铁骑碾过,长枪折断,人体被撞飞、被践踏!抵抗被粉碎,留下一地血肉模糊的尸骸。
衝破步兵防线后,骑兵便撞入了叛军主力驻扎的营区。
这里多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的士卒,面对突如其来的铁骑,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重骑们根本无需挥砍,只是平举长枪,依靠战马的衝击力,就贯穿营帐,马踏联营!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火光四起,惨嚎震天!
而更悲惨的是那些被张遇大军裹挟而来的流民营地。
重骑不可避免地席捲了这里。面对手无寸铁、惊慌失措的老弱妇孺,骑兵们依旧没有丝毫停顿,铁蹄无情地踏过……
这一幕,即便是齐霄在山坡上远远望见,心头也是一揪,但他知道,战场上没有仁慈可言,任何迟疑都可能造成整个战局的逆转。
连续的衝锋、劈砍、践踏……即便是系统出產的重骑,甲冑下的【耐久度】也在飞速下降,普遍已降至80%左右。
划痕、凹陷开始出现,衝锋的势头虽未减弱,但已不如最初那般无可阻挡。
部分叛军中的亡命之徒开始回过神来,利用营帐的复杂地形,三五成群,用长鉤、斧头砍马腿,或从侧面用重兵器砸击骑士,给重骑造成了一些麻烦和损耗。
与此同时,江寧府城头。
守军也被城外震天的动静惊醒。
通判张叔夜在亲兵护卫下,急匆匆登上城楼,望向西边叛军大营的方向,只见那里已化作一片火海,杀声震天,隱约可见有骑兵集群在火光中纵横驰骋!
“怎么回事?是叛军內訌了吗?”张叔夜惊疑不定。
“大人!不像內訌!看那骑兵的衝击阵型和装备……像是……像是重甲铁骑!”一个眼尖的將领颤声喊道。
“重甲铁骑?江寧地界,哪来的重甲铁骑?”张叔夜心中巨震,“难道是……齐霄?!他来了?”
“大人!快看!有一支骑兵朝著我们南门衝过来了!”哨兵突然惊呼!
张叔夜心头一紧,几乎要下令放箭:“难道他要趁火打劫,攻打江寧城?!”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那支约两百人的重骑队伍,在衝到离城墙一箭之地时,划出一道弧线,沿著护城河外围,切入了一支正试图从南面逃窜的溃兵队伍中,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將溃兵衝散屠杀!
城头上下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是援军!是齐指挥使的援军!他来救我们了!”一个老兵激动得老泪纵横,心中百感交集。
这其中不乏被强制徵兵的百姓。
古代的战损比一旦达到10%就会军心动摇,开始后退,一旦达到20%基本就崩了。
而齐霄面前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夜色深沉,他们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只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马蹄声、同伴的惨嚎,以及眼前这些刀枪不入的重甲骑兵!”
被这种重甲骑兵来回衝锋,没有宗教洗脑,没有意识形態主义加持,不崩是不可能。
在古代要杀死一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有多难,这其实都要怪电视剧,把大家忽悠瘸了。
主角天上飞,扇子一挥,十几个重甲兵应声而死,那是因为不这么夸张电视剧没法拍。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打架穿个厚棉袄都觉得自己打架无敌。
穿上盔甲,普通的刀剑劈砍,对於重甲骑兵来说就是刮痧,何况齐霄这支重骑,连马腿都有鳞甲保护,甲冑內衬还有缓衝吸能的海绵层,就算挨上几记重锤,也能卸掉大部分衝击力!”
別说军工级別的盔甲,就是拿把菜刀砍平底锅,都砍不动,欧洲的国家战乱少,不是爱好和平,而是双方骑士打了半天死亡率百分之一,谁也砍不死谁。
“张遇的部队,有什么?很多人连像样的皮甲都没有,武器就是简陋的长矛、柴刀。
他们唯一可能威胁到重骑的方法,就是『开罐头』
想办法把骑兵绊倒,耗尽其体力,然后多人合力,把这个罐头』按在地上,把他的盔甲一块块撬开、剥掉,才能造成致命伤。”
“毕竟那么重的甲,人一旦摔倒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
叛军的阵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士兵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
战损绝对已经超过了20%,甚至可能更高,这支数十万人的大军,其实战兵可能就数万,在遭受了数千人的惨烈伤亡和这种心理上的降维打击后,彻底崩溃了。
他的望远镜聚焦到一处小规模混战,几名悍匪试图用绳索和长鉤绊倒一名落单的重骑,那重骑虽然踉蹌,但立刻有附近的同伴策马衝来解围,长枪横扫,將那几名悍匪刺穿!
“呜——呜——呜——!”
就在这时,江寧府城头,突然传来了雄浑的號角声!
紧接著,城门开启,火把如龙,一队队守军士兵蜂拥而出!他们虽然衣甲不全,但士气高昂,喊著號子,开始对溃散的叛军进行追击和剿杀!
城头上的张叔夜,果断出城配合!
齐霄放下望远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了一些。
他知道,这场突袭,贏了。
“现实不是演义,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绝对的装备代差、组织度和心理威慑,才是冷兵器战场上最残酷的真理。”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重骑单位的【耐久度】普遍已降至55%左右,但无人掉队,依旧在高效地执行追击命令。
1500骑剩余1488骑。
冰冷的夜风拂过面颊。
他盯著下方那片已化作修罗地狱的战场,尤其是当铁骑不可避免地席捲过那些被裹挟的流民营地时,那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在铁蹄下无助奔逃、倒下的画面,让他的胃部一阵抽搐。
他闭上眼,“慈不掌兵,今日我若对这些被裹挟的流民心软半分,放缓攻势,让张遇缓过气来,明日江寧城破,死的百姓会是这里的十倍、百倍!现在必须用最小的代价,儘快了结!”
此刻,战场態势已彻底明朗。
叛军全面崩溃,士兵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