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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要香囊
    这几日莫名地有些嗜睡,春枝见夫人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便悄悄地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在外消磨了一下午,临近黄昏,纪姝这才带著春枝回到了府里,刚走过迴廊处,便碰到了裴行简。
    他见到纪姝时,眼神一亮,便很快又黯了下去。
    纪姝想到她掉落在青云居的帕子还有那只香囊,如今他即將成婚,这些东西只会增添彼此的烦恼。
    她早就想要討回来,还未等她开口说话。
    他却先问道:“父亲可有为难你?”
    春枝见她提起君侯,慌张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这府里人多眼杂,难保不会传到君侯的耳朵里。
    纪姝略微怔住,她回想了这两日,宋云舒虽被送出府,但裴砚之並未对她说过什么。
    裴行简见她沉默,还以为是父亲为难了她,顿时又气又急。
    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直接衝进军营里跟父亲对打一场。
    他红著眼,追问道:“他定是为难你了,对不对?”
    “我就知道……他那般小心眼,怎么可能会不对你做什么,他年纪又比你大上许多,素来冷心冷情。”
    “那日確实是我不对,我也已经向父亲表明了,下月我便成婚了,以后……”
    他言语未露,但是意思已经表现了出来。
    只是这话听得春枝又急又怕,这可是在府里啊,世子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她轻微咳嗽了两声,盼世子好歹顾忌些。
    纪姝回神,看向裴行简只是觉得云里雾里,淡淡道:“侯爷並未斥责我什么,反而他昨晚都不在府中,世子究竟在指何事?”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裴行简便想到前日在书房中,父亲怒火翻涌的模样,怎么可能不去为难纪姝。
    但看见她不愿多提的神色,便止住了话。
    纪姝顺势道:“那日我在青云居落下的帕子,还有之前在茺州时送给您的香囊,妾身想要世子归还於我。”
    裴行简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送给旁人的物件还要收回?”
    纪姝神色平静:“那日在玉清观,你问我香囊上面的图案,对我来说意味著什么。”
    “今日妾身便可以告诉你,当时我並未多想,只是单纯的觉得花样子好看,便绣了给你,同时当晚,我也赠了你父亲两个香囊。”
    “如今那两个香囊还在你父亲的枕头底下放著。”
    没有什么话比这更伤人的了,裴行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他脚步虚浮的后退了两步。
    他语气涩然地看著她:“你还……给父亲送了两个?”
    纪姝平静道:“没错,所以从来不是什么情谊,还望世子莫再妄加揣测。”
    裴行简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原来是真的。
    一切不过是自己臆想而已。
    他苦笑著从袖中的香囊取出来,递了过去,春枝上前接过,看见边缘已经磨损的毛边。
    心里一颤,世子该有多珍视这香囊啊,与其说看中这香囊还不如说爱重夫人。
    “帕子呢?”
    他喉间又苦又涩,难掩眉宇间的失落,“帕子已经被父亲拿走了,当著我的面烧了。”
    纪姝沉默了会儿,目光缓缓看向文心阁的方向,才道:“好,我知道了。”
    言罢,东西都已经拿到了手,她转身欲走时,裴行简却突然开口问道:“你爱他吗?”
    纪姝脚步微顿,想起那夜他们在书房中的对话,她眼底染上一抹嘲讽,並未回答他的问题,逕自离开了。
    只剩裴行简立在原地,终於明白,自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她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己半分机会。
    ……
    纪姝刚一踏入文心阁,便见到武阳从外走来。
    先是上前行了礼,后道:“主母,主公回来了。”
    在这个时辰见到武阳,自然也猜想到了。
    她闻言微微頷首,朝寢屋走去,对春枝吩咐道:“那个香囊你待会烧了。”
    春枝会意:“婢子等会將它处理掉。”
    刚踏入屋內,便见到屋內烛火已经点上,那人正坐在书案后,不知在看些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裴砚之抬起头,威严的眸子直直看了过来。
    纪姝脚步並未停顿,隨即若无其事地自顾自的走到妆奩前坐下,让春枝將头顶的釵环卸下,换上一身轻便衣裙。
    裴砚之见她不理会自己,摸了摸鼻尖,感到有些莫名,昨日分明还好好的。
    谁又招惹她了?
    有的时候他真的会怀疑,自己莫不是娶了个炮仗回来,日日在家里给他气受。
    放下手中的书卷,他走到她身侧,对春枝使了个眼色,春枝会意退了出去。
    裴砚之立到她身后,见她伸出手撑著下頜闭著眼,侧脸在光晕下泛著莹润的光泽,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几日不见,她好似又长开了不少,眉宇间已经有了小妇人般的嫵媚。
    纪姝见身后没有了动作,微微睁开双眼,却到铜镜里面的那人正站在她身后,倒是將她嚇了一跳。
    她冷风扫了他一眼:“侯爷,今日怎么想起回来了?”
    裴砚之撑开双臂,將她圈在这小小的妆奩台前,俯身凑到她耳边道:“事情忙完了,便想著回来陪你用晚膳。”
    纪姝闻言也只是淡淡扬眉,抬手间衣香浮动,將髮髻上的没拆卸完的全都取了下来,妆案上顿时“叮噹 ”作响。
    全是她髮髻上的昂贵珠翠,裴砚之直起身,隨手拿起缠枝纹鸳鸯釵,细细观摩。
    似不经意道:“今日去了何处?听武阳说,你们这些时日都在秋意浓?”
    纪姝点点头,“后日开业,顺道过去看看铺子里还缺些什么。”
    裴砚之也是难得见她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便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问了出来。
    “你准备卖了茺州秋意浓?”
    纪姝没料到他消息这么灵通,转念一想也很正常,自己的一言一行他只怕了如指掌。
    今日在阁楼里见妙音之事,他此刻多半是已经知道了。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任谁终日活在他人笔纸匯报之下,都不会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