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4章 香囊
    裴行简的目光瞬间被攥住,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这是我亲手绣的,里面的香气味清浅,有静心凝神的功效,多谢世子这些时日以来的帮助。”
    裴行简看著上面精美的图案,只觉得心跳如雷,几乎要跃出胸膛,“这是……给我的吗?”
    纪姝微微頷首:“嗯。”將香囊推到他跟前。
    裴行简接过香囊,温和的手触碰到她细嫩的指尖,心头一颤,竟不由自主將她的手拢入掌心。
    “好,我会收好,收一辈子。”他声音低沉。
    纪姝一愣,抬眸看著他。
    裴行简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脸色微红,语气郑重道:“姝儿,我已经向父亲表明了心意,只要你同意,我就给祖母写信,將你纳进门。”
    见她不说话,他又急急补充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世子妃该有的排场,你都有。”
    纪姝忽的一笑,低声道:“世子这是……想要让我做妾吗?”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
    反而安慰她,紧紧握住她的柔夷,“你放心,蘅妹不是那种尖酸刻薄之人,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的为人我还是很放心的。”
    少女粉白的脸颊在灯光下犹如绽放的梨花,晶莹剔透的眼睛闪过一丝讥誚。
    將自己的手猛地从他掌中抽离了出来,宽大的袖服中暗自握拳,心绪越发冷静沉著。
    “今日来我就是想跟世子说清楚。”
    听著她冷淡的声调,裴行简神色也隨之敛了敛,“你说。”
    “我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去给世子当妾,我以为那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世子心悦於我,那应当尊重我才是。”
    裴行简面色微沉,胸口沉闷,声音闷涩道:“做我的妾室,就这般地辱没你?你可知多少高门贵族,想入裴家的门,想够都够不著。”
    “我自知我的身份能给世子做妾已经是莫大的福分,只是一来我从无攀龙附凤的心,二来做妾再好,终究只是妾,任人驱使,不得自由,如何能比得上寻常人的妻子呢。”
    她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一番话说得裴行简脸色愈发复杂,“你的意思是,想要嫁给我做世子妃?”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说她痴心妄想,看著她微红的鼻尖,晶莹剔透的眼眸,一片赤诚,满腔怒火转化成了怜惜。
    这般剔透的如同山里的泉水,任何过分的要求都是正常的。
    缓了缓语气道:“我知道做妾是委屈了你,你相信我,我对蘅妹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半分男女之意,这样,可好?”
    纪姝无语,甚至有些好笑,你说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不妨碍你娶她,甚是不妨碍你跟她同床共枕。
    真是说得好不要脸。
    纪姝眉眼慢慢冷了下来,语气含冰:“世子,你压根不了解我。”
    裴行简这才会意过来,语气微沉:“所以你今日应邀是想要同我说清楚,根本不是对我有意是吗?”
    纪姝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没有丝毫躲避:“是,我怕世子纠缠我,所以想趁著这个机会跟你说清楚。”
    “纠缠?”裴行简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纪姝你把我裴行简当什么人了?”
    纪姝淡淡扫了他一眼,“如此最好,还望世子莫要忘了今日所说的话。”
    “你……”
    纪姝起身,拿过屏风上的帷帽和斗篷,大步走了出去。
    裴行简看著桌子上的佳肴,顿时失了所有胃口,袖口中还有他未送出去的手鐲,他看著她从楼底下走了出去,没多久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他阴沉著一张脸,眉宇冷凝如霜。
    “呵!”一把將手中的鐲子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湖对面。
    芙蓉阁就设立於茺州湖面之上,推窗可见茺州上元灯会的满城风华。
    武阳捧著醒酒药走进房內,脚步略微有些重,陆长鸣低声道:“轻些,主公喝醉了。”
    “是。”武阳脚步放缓。
    打开房门,武阳走进去就看到主公带著几分酒意的斜靠在窗欞上,看著下面熙熙攘攘的街景。
    陆长鸣上前,接过汤,道:“主公,醒酒汤来了。”
    裴砚之低低地应了一声,陆长鸣便呈了上去。
    陆长鸣不经意间往窗外一看,微微一顿,低声指著前方,“主公,那是不是纪娘子?”
    裴砚之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纪姝没有带著帷帽,这是一袭雪白的斗篷盖著。
    那身上隔著老远都能看到清艷的气质。
    她隨人潮漫无目的地走著,神色似悵惘,辩不出是释然还是其他。
    在摊主面前买了一盏长明灯,蹲於茺州河畔,看著眼前数不清的河灯,都是寄託著这场战乱中的亲人。
    纪姝將点燃的长明灯放於河中,任他隨波逐流。
    纪姝刚起身,就见到裴砚之独自一人在她身后,目光幽深也不知看了多久。
    一时僵在了原地,纪姝自然以为这人不会是来找自己,多半是体察民生。
    今晚这场上元灯会,几乎全城的人都出动了,他作为新主,自然出来看看也无可厚非。
    四目相对间,倒是她先侷促起来,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声音也高了几度:“燕侯。”
    裴砚之点头,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放灯?”
    “是啊,燕侯也是出来逛逛?”
    “今晚宴客,喝多了酒,出来醒醒。”
    纪姝这才闻到对方身上传来隱隱的酒香气,不重,甚至混杂了身上的檀香味,並不刺鼻。
    “怎么独自一人?”
    “人太多了,跟我的婢女走散了。”
    隨后又觉得自己跟他走在一起,不大合適。
    怕自己惊扰了这位醒酒,“那我先走了,燕侯您可以多逛逛,这是我们茺州一年一度的节日。”
    正欲抬腿离开,裴砚之驀地开口,“这河灯怎么放?”
    他今日有些不太一样,没有往日那般的高高在上,甚至可以谈得上温和。
    纪姝脚步停下来,或许是今日人多,减少了几分不自在:“您想要放花灯?”
    裴砚之极轻的“嗯”了一声。
    “那您跟在我身后。”
    裴砚之点了点头,就这样跟在她身后。
    那摊主看著纪姝又走了回来,心里纳闷,看著她身后的男子,瞬间心领神会。
    “女郎,这是给您郎君买的吧。”
    纪姝一愣,脸颊顺著耳根一道红了起来,“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