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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和秦月的约会
    秦月回到家,轻轻关上门,换上拖鞋。客厅里,父亲秦岭正戴著老镜看报纸,母亲则在厨房准备晚餐。
    “月月回来啦?”
    秦岭头也不抬地问。
    “王部长介绍的年轻人怎么样?”
    秦月把包掛在门边的衣帽架上,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还不错。”
    秦岭立刻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惊讶地看著女儿:
    “哟,能从你嘴里听到『还不错'三个字,这评价可不低。”
    秦妈妈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
    “真的?上回张院士介绍的博士,你可是直接说人家'夸夸其谈'。”
    秦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
    “郑处长不一样。他不是那种张扬的性格,说话很实在,也不炫耀自己在组织部的位子。”
    秦岭点点头:
    “王振国带出来的人,素质自然不会差。”
    他顿了顿,谨慎地问。
    “那你们......?”
    “我们交换了联繫方式。”
    秦月抿了口水。
    “他说改天约我吃饭。”
    秦妈妈擦了擦手走过来:
    “月月,你可得抓住机会。郑仪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多少人盯著呢。”
    “妈,”
    秦月皱了皱眉。
    “我又不是去抢项目的。”
    秦岭摆摆手:
    “好了好了,让孩子自己处理。”
    他又拿起报纸,状似隨意地补充道:
    “不过王部长今天打电话说,他很看好这桩婚事。”
    秦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回到臥室,秦月坐在书桌前,从包里取出郑仪的名片,简约的白卡纸,除了姓名、职务和办公室电话外,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安全到家了。感谢今天的交流。”
    信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在一旁,打开电脑准备修改一篇论文。
    但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我也刚到住处。秦研究员的科研工作令人敬佩,改天希望能详细请教。”
    三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暉洒落在江畔的“云水阁”餐厅门前。
    这是一家低调而雅致的中餐馆,以其私密性和菜品质量闻名於江东政商界。
    郑仪选择这里,既体现了对这次约会的重视,又不会显得过於张扬。
    郑仪比约定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穿著一件深蓝色休閒西装,內搭浅灰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庄重而不刻板。
    “郑先生,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经理显然认出了这位省委组织部的年轻处长,亲自引路。
    包厢位於餐厅二楼,临江一面全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景。
    郑仪確认了菜单和酒水安排,又调整了一下座位,让秦月能同时看到江景和自己。
    六点五十八分,秦月准时出现在包厢门口。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藕荷色的连衣裙,头髮简单地挽起,比初次见面时多了几分柔美。
    “秦研究员,很准时。”
    郑仪起身相迎。
    秦月微微一笑:
    “在实验室待久了,养成了准时的习惯。”
    两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郑仪没有点酒,而是选择了餐厅特调的茉莉茶。
    “听说你喜欢清淡的饮食,我点了几道本店的特色菜,希望合你口味。”
    郑仪说著,示意服务员先上一道松茸鸡汤。
    “谢谢,你考虑得很周到。”
    秦月尝了一口汤,眼睛微微一亮。
    “汤清味醇,很地道。”
    隨著一道道菜品上来,两人的交谈也逐渐深入。
    秦月放下茶杯,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好奇:
    “听说你在研究明史,最喜欢哪个时期?”
    郑仪想了一下回答道:
    “嘉靖到万历这段,很有意思。”
    “是因为张居正改革?”
    秦月夹起一筷清炒芦笋。
    “不全是。”
    郑仪望著窗外渐暗的江面。
    “我更关注那些在歷史夹缝里周旋的人,比如高拱如何在严嵩倒台后稳住局面,申时行怎么在张居正死后调和两派。”
    他转过脸来,眼神沉静:
    “最精彩的往往不是青史留名的首辅,而是那些能在漩涡里保全自身的人。”
    秦月忽然笑了:
    “你这研究角度……”
    她斟酌著用词。
    “很符合你的职业特点。”
    郑仪也笑了,这次是真心的:
    “搞组织工作的职业病,看谁都在琢磨他背后的关係网。”
    他主动给秦月添了茶。
    “你呢?研究作物基因,最著迷的是什么?”
    “抗病基因的沉默机制,就像……在浩瀚的遗传密码里,找到那把锁的钥匙。”
    这时远处钟楼传来七声钟响,郑仪抬腕看了看表。
    秦月注意到这个动作:
    “你待会儿还有安排?”
    “没有。”
    郑仪摇头。
    “只是习惯性注意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
    “其实我订了八点半的游船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窗外的江面上,一艘画舫正缓缓驶过,灯笼在暮色中晕开暖红的光。
    秦月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笑了笑:
    “看来郑处长准备得很充分。”
    “第一次约秦研究员吃饭,总要周全些。”
    郑仪的声音里带著少见的轻鬆。
    服务员上来撤走餐盘,送上两盏冰燉雪梨。秦月用小勺轻轻搅动梨汤:
    “你平时工作应该很忙,怎么想起研究明史?”
    “碎片时间里读的。”
    郑仪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组织工作有个好处,教会你在各种场合都能迅速静下心来。”
    “所以,”
    秦月舀起一勺晶莹的梨肉。
    “你是在用明朝的权谋智慧,处理现在的干部工作?”
    “歷史不会重复,但总是押韵。”
    他举杯示意。
    “马克·吐温说的。”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秦老师?真是你!我刚才在楼下看见就觉得眼熟。”
    一个戴著圆框眼镜、蓄著艺术家长发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红酒。
    他穿著宽鬆的亚麻上衣,领口敞开著,一副不拘小节的艺术家派头。
    郑仪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秦月明显一愣,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何教授?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