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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桃桃,我们是註定的天生一对!
    当那些血越流越多的时候,她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快感。
    她看著那狰狞的伤口,看著浴缸里的那片鲜红。
    她好像又回到多年前,看到那个恣意张扬的男人,站在那“座”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堆成的“山”前,跟她表白。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自大的男人说了什么。
    【桃桃,你遇到了我,我保证你再也瞧不上其他男人,就像我遇见你,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为了社会和谐,为了世界和平。
    桃桃,我们是註定的天生一对!】
    她在那一片鲜红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回到了从前。
    她清楚的记得,他们之间的相遇,是一场烂俗到极点的场面。
    就像李政霖在分手那天说的一样,他们一个图財一个图色,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没想过,要跟彼此天长地久……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走进彼此內心深处,成为彼此灵魂的一部分,直到现在,陶莹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在他握著她的手,教她在一张千金的宣纸上,写下:【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又或许是他发现她对国画有兴趣,便亲自当老师,教她【茶烟绕笔锋,画意与春爭。】
    他从没將她当做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从不像身边那群朋友一样,只在风月场合带上她,將她当做装饰门面,当做一个乐子。
    他带她去风雪月的地方纸醉金迷,也让她在笔墨中凝神静气;
    他带她去赛马打球,也会带她去画展赏画。
    他教她品酒也教她赏茶,带她在富士山上滑雪,也会给她报名伦敦大学的艺术鑑赏课程。
    他是她的情人……也是她的老师。
    对陶莹来说,爱上那个男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知道,没有李政霖,就不会有现在的陶莹……
    手腕上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浴缸。
    陶莹记得在这间別墅里发生的一切,他们年轻,热烈,他们在这栋別墅里相拥相吻,做尽疯狂的事情。
    如今想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几乎將她一辈子的激情都燃烧殆尽。
    离开他之后,她再也遇不到那样能让她的生命燃烧起来的男人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男人。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他离开时那样痛苦,她该去好好陪一陪他……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他不要她了。
    他拋弃她的时候,她还太年轻。
    跟他的那几年,她早已被他宠坏,早已忘了成年人的世界,有多少的迫不得已。
    她甚至愚蠢的以为,失去父兄的李政霖,在那个时候更需要自己的陪伴,她竟然以为,一个处在权利旋涡中的男人,可以放弃整个家族的责任,去选择继续跟她“鬼混”。
    她带著对他的怨恨,就这么过了十年。
    她努力往上爬,將那间画廊经营的越来越好,成了京都上流人士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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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么拼,是有自己的野心。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是想站在高处,离那个男人近一些……
    她只不过是想让那个男人看到她,看到如今的她这样耀眼,后悔当初拋弃她。
    她年岁渐长,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那个男人,明白那个男人当时有不得已的难处。
    可她不能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这么多年,她是靠著心里的怨恨才走到现在,才捱过那一个个痛彻心扉的时刻。
    她若是轻易理解了他的难处,原谅了她的拋弃,那她又该怎么活下去……
    可她原本可以好好跟他告別,见他最后一面的。
    她却躲著不肯出来。
    他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李政霖离世的前一天,他的精神格外的好,整日骨头缝里像是被啃噬的痛,也缓解了许多。
    他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
    他支开了身边所有人,只留下一直跟著他的秘书。
    他去了南溪公馆。
    十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这些年,他一直不敢回到这里,就连靠近这地方,远远的看著,他也不敢。
    他怕自己一旦靠近,一旦来了这里,那深埋心底的欲望就会彻底失控。
    他怕自己会將那些该死的责任,家族兴衰的重担全都拋下,只想和他的桃桃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他怕自己心中会生出歹念,会將他的桃桃困在身边,让她没名没分的跟著自己……
    他太了解自己,也清楚桃桃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就像是一粒埋在他心底的种子,他只能强迫自己將她遗忘。
    他很清楚,一旦那颗种子受到半分雨露,就会在他的心底疯长,让他再也没法控制。
    如今,他就要死了,不必担心会给李家给桃桃带来什么麻烦。
    他就要死了……
    他想为自己做一件事……
    他让秘书在门外等著,一个人坐著轮椅,进了別墅。
    屋里的一切,还和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进门那幅被桃桃撕碎的画,还掛在那里。
    上面的裂痕还在……
    李政霖操控轮椅,来到那幅画跟前。
    那是桃桃画的他们俩……
    分开那天,桃桃赤脚爬上玄关,將那幅画拿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她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脚下满是黏腻的鲜血。
    他不去看她,冷漠的移开视线,像是一个绝情的混蛋。
    他冷冷开口,说她是个疯女人,让她不要发疯,说如果她足够聪明,就该乖乖拿著支票走。
    他不去看她,是他不敢。
    他没有办法面对桃桃那哀求怨念的眼神,无法看著她受伤而无动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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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选择。
    父亲和哥哥的死不是意外。
    那些人心狠手辣,摆明了要让李家灭口。
    他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桃桃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不能让桃桃有危险。
    他必须让桃桃离开。
    他亲眼看著桃桃將那幅画撕碎,听著桃桃说。
    “李政霖,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还是走了。
    他狠著心,对桃桃说。
    “我们俩,一个图財,一个图色。
    现在钱货两讫,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