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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傅宴舟开始调查齐邵明
    林知晚没有想到会在医院撞见傅宴舟。
    好在她很快镇定下来,不慌不忙的將手里的报告单放进包里。
    傅宴舟抬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来医院了?”
    他问道。
    林知晚看著电梯门,“陪我妈妈来復建,顺便拿我之前的体检报告。”
    傅宴舟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他想为昨晚的事情道歉,却又担心会惹她不高兴。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才开口道。
    “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医生怎么说?”
    他伸手,“体检报告我看看。”
    林知晚握著包带的手紧了紧,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
    “没什么,医生说多休息就好。”
    “叮”的一声,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林知晚抬腿就要走出电梯,傅宴舟却抓住了林知晚的胳膊。
    “晚晚……”
    锦星的事情,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时候看见林知晚,只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他还想告诉林知晚,赵鸣鹤那人绝不像他看上去那样简单。
    他希望林知晚能离赵鸣鹤远一点儿。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知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眼神疏离冷淡。
    傅宴舟喉间涌起一抹苦涩。
    他鬆开手,“不忙的话,一起去喝杯咖啡。”
    林知晚在他鬆手之后就走出了电梯,傅宴舟的那句话,没有留住她。
    意料之中的事情,傅宴舟心里的痛没有减少半分。
    他眼底皆是落寞,跟著走出电梯。
    他知道,林知晚早已对他厌恶透顶。
    他知道,他早已没有资格將林知晚留下。
    林知晚走出医院,站在太阳下,重重吐了口气。
    方才在电梯间,儘管她面上还算镇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紧张。
    她生怕傅宴舟死缠烂打,生怕被傅宴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直到坐回自己的车上,她的心才慢慢回到肚子里。
    她將包里的b超单拿出来,看著上面的影像。
    她的孩子现在才只有九周,幸运的是,师母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只是她有些贫血,需要好好修养。
    想到年后自己就要跟著郭老师去项目,林知晚不想因为身体影响整个团队的研究进度。
    她请师母给她开了调理身体的中药。
    她不仅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更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方才她在b超室听见了孩子的心跳,是那样的结实有力。
    她深切感受到,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
    她也更加坚定,一定要將这个孩子平安顺利生下来,陪著这个孩子长大。
    至於傅宴舟……
    赵鸣鹤昨晚的话虽然偏激,却也有几分道理。
    如果傅宴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以她现在的实力,跟傅宴舟爭夺抚养权,没什么胜算。
    她做了功课,了解到孩子在哺乳期內,抚养权一定会判给母亲。
    可她要的不止这些。
    她要亲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她必须站得更高,才能有能力,跟傅宴舟竞爭。
    最好的办法是两年內完成博士学业,定居港城。
    这也是她向骆律师諮询之后,做出的决定。
    两年完成博士学业,虽然困难,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林知晚从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她更喜欢未雨绸繆。
    已经决定的事情,她绝不会再去犹豫纠结。
    她利落的发动车子,操作方向盘,开车离开了医院。
    傅宴舟一直在不远处看著,他没有再上前。
    直到林知晚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良久,他才收回视线。
    明明是中午,头顶上的阳光正盛,傅宴舟却觉得浑身冷冰冰的。
    他开车去了墓园,爬上半山坡,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墓碑上贴著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那是阿錚。
    傅宴舟弯身將墓碑前早已枯萎的束拿开,换上新带来的向日葵。
    他靠著墓碑坐下,有那么一瞬像是回到了从前,他和阿錚在大学里的日子。
    他们那时候也喜欢互相背靠著彼此,在校园的草地上聊人生,聊理想。
    他前半生所有的温暖,都是阿錚给的。
    从小到大,傅宴舟都是家庭老师给他上课。
    他没有同学,也没有朋友,他的世界里,只有佣人和偶尔回来一次的母亲,至於父亲,只有在家宴时候出现,只为让他在爷爷面前露脸,打压叔叔一家。
    直到他上了大学,才算是融入这个社会。
    可他的性子早在人生的前十几年就定了性,即便是在大学他也是独来独往。
    別人只当他是不好相处,却不知道,他是不会与人相处。
    阿錚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那时候的傅宴舟將自己紧紧裹在一个套子里,是阿錚拉著他,將他带出那个封闭的世界,渐渐愿意打开自己。
    如果不是阿錚,傅宴舟觉得,大概自己早就死在某一次极限运动的意外中。
    某种程度来说,是阿錚让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是阿錚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精彩的,温暖的,值得留恋的。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冰冷的墓碑,一边喃喃道。
    “阿錚,我是不是应该把锦星留在身边?”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在墓园待了许久,直到太阳西沉,整个墓园渐渐暗下来。
    傅宴舟起身,看著面前那座墓碑。
    “有时候我真希望躺在这里的是我……”
    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恍惚间,像是看到记忆里的那个少年站在他面前,笑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傅宴舟,你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傅宴舟,你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都能算出正確答案。”
    “傅宴舟,不管你想做什么,我永远都相信你。”
    ……
    想到那个像太阳一般温暖著自己的少年,傅宴舟红了眼睛。
    “阿錚,我做错了许多事情,我还有机会弥补吗?”
    记忆里的少年没有回答他。
    他的人生路,只剩下他一个人。
    阿錚也好,晚晚也好,都將他丟下了。
    傍晚时分,傅宴舟从山上下来,坐回车里。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查清楚齐邵明最近的动向,我要拿到他致命的把柄!”
    掛断电话,傅宴舟踩下油门,黑色车身像离了弦的箭,消失在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