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內,翻涌的魔力漩涡与圣女曖昧的笑吟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
圣女那双丹凤眼,此刻亮得惊人,如同捕获了月光的寒潭,倒映著白朮因神明杀招而变得苍白的脸。
“我明白的勇者大人,我观察过低贱的人类和其他的一些生物,男性似乎都喜欢在这种事情上占据著主导权。”
她的声音依旧清冽悦耳,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如同裹著蜜的毒刃:
“虽然我自认极为完美,身材、脸蛋、背景、財力、实力.....但对勇者大人来说,被我死死压制、强行感谢,是一种极大的痛苦吧?”
“可是没有人能替您分担痛苦哦?勇者大人,同我一起痛苦並快乐著吧!”
白朮已经被圣女压在身下,平躺在白色的地毯之上,圣女如坐莲台般端庄。
圣女往惨遭削弱的部位,那道鸿沟里掏去,摸出一小瓶手指大小琉璃瓶,宛若珍藏已久的珍饈。
瓶身剔透无瑕,在殿堂圣洁的光线下流转著梦幻般的七彩光晕。
里面装著半管子散发妖艷紫光的液体,粘稠、妖异...隱约可见细小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点在液体深处缓慢游移、碰撞。
圣核顶级魔药,【爱神的祝愿】。
圣女自己喝了一小口,潮红如水般涌上面庞,眼神迷离,以进口的方式,裹挟著甜蜜送入了白朮的口中:
“唔.....勇者大人...这是由我的圣核提炼出的粉末,加上很多壮阳补阴的药物所凝练的魔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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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只觉得巨龙从睡眠中甦醒了,只是被压制著,他没办法扶龙归位。
岂有此理?
只有他感谢人的份,哪能让人感谢他?
白朮弱弱道:
“你是变態吗?圣女殿下!”
“不!不要啊!这样的痛苦,不要让我来承受啊!”
圣女眯著眼,摇晃著琉璃瓶道:
“没想到勇者大人也这么能忍?是因为初出茅庐的缘故,没有体验过飞升的妙处,反而有了抗性么....”
“不...据我观察,你是个正常男性,那么就只能是因为神明之力的强大位格,让你有了抗性。”
一般的魔环,哪怕只是闻一闻她这瓶魔药,都要化身被勾起欲望的魅魔,发狂起来。
这瓶魔药匯聚了她的心血,位格上已经隱约触碰到了究极的门槛,魔药的气息勾动了一些白朮灵魂中的神明之力......
她还想著把剩下的魔药滴到脚背上、撒到她承载圣核的位置、甚至是某处....
然后让来了兴致、双眼迷离的勇者舔舐一二呢。
看来是没机会了,只能强餵了。
圣女心疼地下定了决心,先將勇者餵饱,勇者才会捨得给她餵饱。
而白朮则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
『碧池圣女阴了主教们一手,但半神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既然想让我彻底被教会掌控,那么那些半神主教就一定不会坐视自己被感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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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拖了很久了,但就是不见半神主教伸出大手来制止。
难道他们那些半神,真的愿意看见碧池圣女成就究极,登位半神?
拖!拖不了也要拖!
从圣女暴露出的秘闻来看,就算是帝国的皇帝也有著限制,不可能其他半神没有。
很简单的推测:
已知老皇帝强得离谱,魔王次之,同时老皇帝状態不对劲,而老皇帝能压著一眾半神主教打。
这要么说明教会的半神主教们菜得抠脚,要么说明这些主教由於什么不知名的原因,导致状態同样不佳。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后者,不然怎么还会需要圣女这张延伸出来的手,自己出手不是更加方便吗?
哪有魔法师不喜欢越阶杀敌?半神对付他一个三环,那还不简单?
到时候主教一出手,按著白朮的头强行签下卖身契,白朮有胆子、有机会说一个『不』字?
白朮脑子转得很快,被召唤以后,他第三次面对这种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隱约有些诡异的舒適感。
这种奇怪的舒適感,也不知道是魔药作祟,还是心理导致的,难不成还能是因为被圣女压制著?
被魔力强化过身体以后,他能够在这种绝境下保持冷静。
只能说明主教是没办法隨意出手,应该是这样...的吧?
白朮又觉得不对,怎么想都有理,怎么想都有可能...
『妈的,主教那些老杂毛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看著我被感?』
白朮算是知道艾薇儿和沙克特是怎么看自己的了。
原来低阶魔法师看上位魔法师是这么一种视角,是这么一种绝望。
感同身受啊。
拖?不!
既然想不明白,那他就不想了。
反攻!他要反攻!
白朮冷声道:
“让我起来,至少让我自己来。”
白朮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圣女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
“誒?是我在感谢你啊,勇者大人?你不想著好好受著,反而想反客为主?有点意思。”
三环的勇者在圣核五阶的圣女面前,就是个玩具。
圣女要不是受到了两次神明秘闻的伤害,地上的地毯早就因为不明液体的侵染而变色了,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乾净、纯白?
更关键的是:
“勇者大人,要以我为主哦。我都说了给您当狗,您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当主人了。”
圣女一边说著,一边將【爱神的祝愿】涂抹到白朮身上,往自己身上也来了点。
阳光照耀下,像是美食般显得更为诱人。
事关她成就究极,採摘究极前的仪式一定要做好每一个细节,这样达成的【色孽】才会更接近究极。
別看她在说话浪费时间,手上的动作可一刻也没停下来,这都是必要的流程,为了让成就的究极更加完整,这点时间她等得起。
吃正菜之前,总得来点前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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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片的都知道,片那么长就是因为有前戏在,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很长的时间。
白朮忍不住骂道:
“呸!什么给我当狗?你觉得我会信?”
漂亮女人最会骗人了,像圣女这样能爬到圣核、接近究极的女人,更会骗人了。
圣女嘟著嘴,鼓起一个小包,气呼呼的样子反而惹人怜爱:
“怎么能这么说?要是时间来得及,我很想与勇者大人好好交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交无心。”
如果现在他们两人是真心相爱的话,这个仪式成就的可能就不是【色孽】,而会是【真爱】。
显然【色孽】是比不上后者的。
【真爱】可是【爱】的一种,更为可控,【色孽】始终是原罪,太不可控了。
一旦她成就了【色孽】,教会真的还会接纳她么?
圣女没有再想下去。
什么位置就该想什么位置的事,很多大人物不都是这样的吗?
先爬上去,再想著擦乾净屁股,只留下光辉的履歷,很难找到来时的黑歷史。
她本来就没得选了。
“勇者大人,我要在上,你好好受著。”
只有这样,【色孽】才会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这样一个究极魔法也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下。
终於,圣女要开始正戏时,有人按耐不住了。
这变故让圣女变了脸。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声响,莫名的威压让周围的魔力都凝滯了,像是魔力的王者出现了一样:
“纯白的圣庭,容不下哪怕一丝的杂色。”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日月顛倒一般,夺走了圣女对於周围魔力的控制权。
白朮只觉得这声音如此悦耳、如此动听。
他虽然喜欢感谢,但真的不想被感谢死,要不是可能会被感死,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圣女。
那是一道光。
教会一年四季、日日夜夜都存在的阳光,终於在这时候发生了偏移。
教廷是常亮之地,却因这道光的偏移,有些地方竟然难得地陷入了无光的境地。
圣女似乎並不感到意外,应当说早该如此,她早料到主教们会不要脸。
那道光照耀下,白朮身上的魔药开始蒸发,魔药带来的效果也因此被圣光所驱散。
白朮沐浴在阳光下:
“赌对了,今天的勇者也在努力活著啊...”
圣女不理会白朮,將两指之中的豆点圣核扔出,黑白之光衝出,竟拦住了那圣洁的圣光片刻。
她面色冷漠,最终伴著血吐出字来:
“老杂毛,不要脸!”
圣女挡了片刻,可也只挡了片刻。
圣女那黑白交融的圣核在圣光的照耀下,化作了纯白的一点。
她本是想用这豆点大小的圣核替换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
豆点大小,代替哪里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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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以此进一步贴合符合【色孽】的意向,提高晋升的成功率。
一黑一白,正对应一男一女,为【色孽】所亲近。
那圣光照了照,净化了圣女的圣核,黑色消逝不见,没有毁掉,却削去了大半。
“主教大人们这是还想著要我以后继续卖命,故而没有毁掉......但是啊...呵!”
圣女喘了一息,从裙底又摸出一物。
那是?
白朮惊叫道:
“枯木法师的黑袋子...你要干什么?不,是里面的黑魔虫!”
黑魔虫....定位道具....枯木法师....枯木法师被杀死的上司....色孽....
散碎的线索被白朮一一捡了起来,推导出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似乎是验证了白朮的猜测,圣女瞬息泯灭了那个袋子,一缕黑烟冒出:
“你还在等什么,魔王大人!还不去拦住那老杂毛!”
隨著黑烟冒出,圣光顿时大放白光,显得极为愤怒,不再顾忌,直直朝圣女砸来,欲要了圣女的脑袋!
恐怖的威压,庞大的魔力,让白朮只能趴在地上,涨红著脸,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就连圣女都跪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半神隨意出手的力量。
魔环只能像毛毛虫趴在地上,圣核也只能当一条狗跪著。
面对圣女,白朮都只能躺在地上,更別提这道来自半神的圣光了!
可各方都格外注意收力,防止伤害到白朮。
若不是白朮是勇者,受到了特別的关注,早就被这些人遗漏出来的气息碾压而死。
“轰——”
两股强大的气息碰撞在一起,空间的震盪形成了魔力波纹,影响到了半个东莱城。
另外几股强大的气息同时升起,却没有来参战、搅合,只是拦住了究极对撞產生的影响。
大殿中,圣女背对著白朮跪在地上,像保护爱人一样死死护住白朮,帮他抵挡了大部分的衝击,又吐出一口血来。
不只是衝击波,最主要的是,圣女吃下了这一次究极对撞所遗漏的气息。
“滴答...滴答...”
她嘴唇中有滴滴猩红落下,半癲半笑地喘著气。
等白朮努力从余波中睁开眼睛,就瞧见了空间被划出了一道紫色的妖艷深痕。
从中伸出的诡异藤蔓,挡在了圣光的面前,不然那刺眼的圣洁之光,要让白朮睁不开眼。
白朮现在想通了,什么都想通了,嘴里骂道:
“枯木法师...我说怎么会有一个枯木法师!我说你怎么会突然让我过来。”
“圣女啊,你早就投了魔王!”
枯木法师的事情处处充满了疑点,明明就是衝著白朮来的,可是却充满了设计般的巧合。
白朮应该是要死在枯木法师手里才对,能活下来本身就不合理。
现在白朮晓得了,是魔王借枯木法师的手,將装有黑魔虫定位的袋子交给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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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教会的半神出手,魔王也不会客气。
那个黑袋子就是媒介,让魔王出手的媒介。
难怪圣女明明发现了黑魔虫,却故意留著,还骗白朮说要用它赚钱,呸!
骗子圣女,满嘴谎言,还好白朮被女的骗过一次,总留著戒心。
圣女倒真是赚了好大的一笔!
那个枯木法师肯定是被魔王留了手了,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判断,所以白朮才能在枯木法师的手中活下来。
枯木法师说他有个上司,呵...白朮不知道真假,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兴许是这个计划的某种小细节,但不影响白朮看清了整件事情的原貌。
圣女想要成就究极,但教会的主教们不准。
哪怕她修炼的是【贞洁】这样极其纯白、极其符合神明喜好的究极魔法,哪怕是极其正统的教会路子...
可她修炼的【贞洁】,除了能走【贞洁】以外,也能走【色孽】,所以找上了魔王。
应该说,从白朮被召唤的那一刻起,圣女就决定投靠魔王了。
【色孽】不是『纯白』,乃是一片污秽,教会根本见不得。
圣女选择成就【色孽】,就已经做好背叛教会的准备了。
因为一旦她成就【色孽】,教会这样纯白的地方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而魔王城,想必很乐意接受圣女这样一位颇有能力的、掌握究极魔法的圣女。
圣女笑著点头:
“勇者大人猜的不错,我当了六十年的大龄圣女,还没有晋升为主教,反倒成了大龄魔女。”
“不过成为魔女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可以掌握究极魔法!”
两道气息短暂相接以后,那道圣光大放异彩,破开穹顶,白光满天而飞,似乎是在远离下方,避免伤害到什么。
让白朮感到心安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不带情绪,却分明有一股怒遏之感:
“养不熟的狗,怎敢投了魔王去!魔王,异空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