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一下心情,回到游戏中来。
陈岁整理了一下已知信息,发现了一个比较有价值的点,俗神之间的职能和权柄,是可以被其他俗神替代、吞併、夺取的……
这里的三百六十神君,正是因为在爭斗中失败,因而职能被更强的替代、吞併、夺取,最终沦为旧神。
要么陨落。
要么依附於更强大的俗神,成为附庸苟延残喘。
这么看来的话,俗神这条体系的修行者,其实彼此之间就是最大的竞爭者?!
以民间的俗神信仰举例。
財神的信仰数不胜数,文財神、武財神、黑財神、財公財母,和合二仙……
其中的武財神关圣帝君,既担任武財神的职能,又同时手握武圣的权柄,其实本身並不具备招財纳宝的能力,起初也仅仅是为武人所崇拜的武圣。
但在民间信的过程中,人们的愿望为他加封上了財神的职能,那原本作为財神的比干,就会被夺取信仰。
直到不再有人供奉比干为財神,所有人都开始供奉关圣帝君,那比干就会沦为这三百六十神君的下场。
要么陨落,不在被人铭记。
要么成为关圣帝君的附庸,变为財神的从属。
而財神,也就被原本作为武圣的关圣帝君所吞併,正式成为他的权柄。
神是认知……
而认知则来自人……
陈岁觉得自己好像又进一步理解了俗神。
命格是唯一的,但职能和权柄並不是,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同样会有俗神体系的玩家具有跟自己相近或相似的命运权柄……
虽然主掌同一个权柄,但最终贏得决定性话语权的人却只能有一个!
所以他们註定会相互替代、吞併、夺取……
陈岁突然想到之前请神上身,自己被老阴山山神爷附体的那一刻的感觉。
或许……
还有篡夺?
想到这里,陈岁忍不住汗毛一耸,事关自己的安全,连忙暗暗在心里多强调了几遍。
以后要小心掌握著命运能力的人……
以后要小心掌握著命运能力的人……
以后要小心掌握著命运能力的人……
【汤头百药神君並未陨落,但残存的命格已如风中残烛,祂很感谢你將祂的神像从地上拾起,但祂显然没有余力去给你什么,只能告知了你一条消息。】
【它能感知到『药』的权柄已经被扭曲,这也正是为何北境大疫久久未除的原因,世间一切救人之良药皆被污染,治病救人的方子反而成了害人的邪祟偏方,它能给你唯一的忠告便是——不要服药。】
『药』的权柄被扭曲了?
陈岁忽然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长生教诡药师,他们宣扬的教义就是採药,炼药,试药,帮助药王完成宏愿,驱散一切常世之疫病,或许他们真的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药王』……也就是『疫』,这个北境大疫的源头欺骗了他们?
嘶……
那这北境完全没救了啊!
能治疗『疫』的是『药』,但『药』已经被『疫』扭曲污染了,这不妥妥的无解?!
想到这里陈岁不由得一阵呲牙。
给人们以虚假的希望,诱使被矇骗者狂热的奔向深渊,整个北境儼然成了这个『疫』的乐土和大型培养皿!
看著反抗者挣扎死去。
看著愚昧者哀嚎发疯。
看著顺从者污染扭曲。
看著被矇骗者追逐著自以为的光亮,其实是將北境推向更深的深渊,创造出更大的恶疾与不幸,並以此为乐!
有一说一……
这个『疫』是真初生啊……
陈岁突然有点理解死宅姐为什么想要猎杀『疫』了,换成他,他都想给这彼阳的玩意儿来两刀!
晃了晃头收回思绪,退出百祖殿,看著最后的一个偏殿,陈岁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铸幣殿,百祖殿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那最后一个殿。
又有什么惊喜等著他呢?
【你趁著月色,缓缓推开偏殿大门,大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隨著一条缝隙在你面前缓缓打开,你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你发现了封神殿。】
【大燧立朝,与仙佛开战,燧祖收集死者残魂,册封三百六十五路王朝神祇,分以山川湖泊,士农工商,永镇大燧江山和民间气运。其中引商为財,共封五路財神……】
【伴隨著牙酸的开门声,里面的念经声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向你看来。】
【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他们浑身金灿灿,像是镀了一层金身,双眼紧闭,双手捧著大大的肚子,被掏空腑臟的肚子里塞满了金砂铜钱翡翠玉石,隨著他们的动作哗啦啦的作响。】
【在古老財神统治五方诸財的年代,银钱在民间流动,最终都会流向地主老財,如今在(划去)的影响下,他们死后的冤魂不散,重新归来成为了財神手下的守財奴,专门剥夺他人的財运和性命。过往积累的財富流淌在它们的皮肉之下,成为他们的鲜血、腑臟和血肉……】
【你发现了外道邪魔体系——守財奴(九品)。】
守財奴?
陈岁微微一愣,这特么是惊喜?!
惊嚇还差不多!
不过好在虽然人多,但只是区区九品,他应该还应付得来!
【一只守財奴从旁边躥出,双手抓向你,你决定?】
【我刀也未尝不利,拔刀迎战!】
【敌眾我寡,好汉不吃眼前亏,溜了溜了……】
【先占一卦(1/3)。】
区区守財奴!
拿捏!
陈岁果断拔刀迎战!
【你切换了斩妖人命格。】
【你扬起断刀,守財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你一刀梟首,化作了一团財气消散。】
简简单单!
来一个他杀一个!
来两个他杀一双!
想到之前死宅姐死要钱的样子,陈岁直接就代入了,拳头都硬了起来。
守財奴必须死!
要知道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不让他惦记钱的,一种就是惦记他钱的……
【又一名守財奴躥……】
【你扬起……】
【又一名守財奴从空中……】
【你扬起……】
在人皮裁缝那里接连吃瘪两次的陈岁终於感受到了无双割草的乐趣,心中的鬱闷一扫而空!
战斗!
爽!
【一名守財奴趁你不备,扑到了你背后,抓到了你的肩膀。】
嗯?
还有高手?
陈岁眉头一挑,不过也没当回事儿,刚想继续翻动文本,下一刻却突然脸色一变。
【你失去了李宝库的杀猪刀。】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