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看著白熙,微微张口,隨后,却听得耳边一声炸响。
他猛地回头,却看见克苏鲁的投影抬起了一根粗壮无边的手臂,向下砸落。
仅仅只是普通的垂下而已,但却仿佛惊起了海啸一样,一个泼天大浪朝著两人扑来。
木头人嚇得脸都绿了。
创上去?你怕不是在逗我!
但他回过头看向白熙时,却只看到那双毫无惧色的平静眼眸。
他说:“別怕。”
於是,他起身,拿著手斧,走上了船头,面对著那惊天大浪,遥遥指向克苏鲁的投影。
偏过头去,洒脱的一笑。
“反正现在也没有別的选择不是吗?”
在暴风雨中,在响彻天际的雷鸣和大海的呼啸中,他放声大吼,竟像是风暴中的船长:
“那么,就衝上去吧!”
不论前方有没有道路。
不论前方是死亡还是希望。
既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拼尽全力去走通那条路。
不论风险有多大,也不论后果是什么!
“要不然,总不能在这和kp说投降输一半吧?”
白熙放声大笑著,说,在风暴中竟然让木头人感到了那么一丝豪迈。
隨后,木头人感觉自己面前多了一把船桨,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面前的船桨。
“你来划船,”船长说,“我拿斧子。待会儿去给他来一斧子试试看。”
如此的狂妄,如此的不知所谓。
但木头人抬起头,看到白熙那不似作假的神情,以及依然平静的眼眸。
深呼吸一口气。
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拿起了船桨,就像是水手一样,拼了命的划起来。
“大哥,可得给点力啊,这把就看你了啊!”
木头人嘴里碎碎念著,刚开始划就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么麻烦的请求。
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反而越发拼命了起来。
在浩瀚的狂暴大海上,有一艘小船在乘风破浪,朝著眼前那可怖的庞然大物,悍然发起了衝锋!
暴风雨中,第一个浪头打来了。海水几乎要灌满船只,却又很快涌去。木头人用力地咳嗽,仍然在全力划著名。
哪怕被灌了一鼻腔的海水也不曾停止!
“还有几个浪?!”
他狼狈地喊著,声嘶力竭的吼声在风暴中却像是蚊子的嚀声。
雷霆划过,他得到的却是白熙那甚至夹杂著些许兴奋的回答:
“还有好多呢,好多!——”
“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开船撞克总欸!”
白熙兴奋地挥舞著斧子,吶喊著,看著那一个又一个袭来的波涛。
在大浪与风暴中,小船顛沛流离,上下起伏,显得那般脆弱。
而那伟大存在则毫不在意,丝毫没有理会这一艘朝著自己开过来的一片叶子般渺小的船只。
“你真的有把握吗?”
又一次,木头人在浪中狼狈地吶喊,但声音太轻了,他甚至怀疑白熙是否有听见。
但他却听见了白熙的声音。
是歌声。充满著豪放的歌声!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侮的时候听见水手说!”
白熙的身体在暴风中律动著,歌唱著这首上世纪老歌的歌词,双腿在甲板上打著节拍。
几乎是吼叫著,唱出了后面的歌词。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
“你他妈在干嘛啊?”
木头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狼狈询问,但白熙却回头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很明显。
当然是,唱歌啊!
那伟大的存在就在眼前了。
向祂发起衝锋本就愚不可及。
哪怕这只是一场游戏,但作为玩家来说,也未免太过鲁莽了吧?
可是又何必要在意这么多呢?
既然是游戏,那么,难道不是玩的开心就行了吗?
所以,为什么不去向著那伟大的存在发起衝锋呢?
那不过是在这里的一个投影,即便不可战胜,即便自己是蚂蚁,可是,难道因为山在那里就不去攀登了吗!
哪里,又会有这个道理!
所以歌唱吧,歌唱吧!
在风雨飘摇中,像是水手一样,不问缘由,大声歌唱,向祂发起这场叛逆!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白熙咧起嘴角,笑著,大声唱道:
“擦乾泪,不要问,为什么!”
在近乎是肆意的歌声中,小船开到了克苏鲁投影的面前。他向下淡漠的一瞥,便抬起头,仍然注视著遥远天边的毕宿五。
可是,垂落的手却砸在海面,一次次。
祂不在意蚂蚁。
可是也不会在意,自己是否一不小心踩死了蚂蚁!
“臥槽!要死了啊大哥!”
木头人嚇得满头是汗,溅起的狂澜几乎要將他掀翻。小船甚至有要散架的感觉。
但是,白熙却只是摇头,继续唱著歌,用斧头毫无意义的劈著投影。
实际的伤害非常低,甚至很难破甲。
但船只继续向前,直到,撞在了克苏鲁投影的身上!
完成了小船撞克苏鲁的壮举!
可是,那伟大的存在也仿佛触发了什么记忆一样,向下投来淡漠的一瞥,同时,抬起了手臂。
“我草草草草草!”
“想想办法啊大哥!”
木头人瞳孔紧缩,喊著,白熙却只是摇了摇头,吼起来:
“往前开!”
“距离乌云消散的地方不远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克苏鲁投影,继续还没唱完的歌。
但在克苏鲁下一次砸下来之前,却纵身一跃!
“你要去干啥?”
木头人傻了眼,嘶吼道。但却只得到了白熙头也不回的答案:
“吸引注意力!有一个人跑得掉就成!”
“所以,我决定给祂来一斧子!”
於是,最后一次,跳劈!
【跳跃检定=47/60,成功】
【斗殴检定=4/80,大成功,虽然很想说你这个狗逼绝对开了,但还是恭喜你获得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於是,自风暴中,有嘶吼著的歌声伴隨著那在克苏鲁的身上留下划痕的一斧响起!
似乎是为有蚂蚁伤到自己而惊异,克苏鲁的注视移开,看向白熙。而在这一刻,木头人则不顾一切,拼尽全力的划著名船!
白熙面对著克苏鲁的目光,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顽固而欣喜的笑容。
於是,在最后这一刻,在狂暴的海面上,白熙最后放声高歌,再一次,唱到了那最后的高潮: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问,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乾泪,不要问,为什么!”
那庞大的手臂砸落。有死亡为勇敢的水手赐下。但角落中的小船却无人在意。
只有在风暴中消散的笑声,证明了曾有人在此发起无谋的衝锋。
並且高唱了一首,勇气的讚歌!
……………………
木头人拼尽全力的划著名船。那庞大的投影此刻已经不再在意他。
於是,一叶扁舟在暴风中上上下下,即使有大海漫灌进入五官,木头人依旧没有一丝停顿,仍然划船,仿佛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向前,向前,再向前!
直到越过那无止境的风暴,越过那遮天蔽日的乌云!
直到那伟大存在的投影与祂们的斗爭在身后被拋开!
那衝锋並非无谋,因为它收穫了最后的善果。
木头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划了多久的船。他只是感到筋疲力尽,就连手指尖都不愿再抬起一下。
但是,小船却渐渐远离了乌云的阴影。霎时间,有阳光洒落在甲板上,照亮著木头人的身体和船甲板。
黑夜已经过去了,太阳高悬在天上。
木头人缓缓放下了船桨,仿佛呆滯那般站起身来,看著终於风平浪静的大海,风景如此的赏心悦目。
他注视著眼前这美好的一切,弃身后的风暴於不顾。
在暴风雨之后等待著水手的是什么?
木头人闭上双目,深呼吸,將甜美的海风与新鲜的空气吸入了肺部。
而后,长长吐出。
在暴风雨之后,等待著水手的,是明媚的阳光!
【模组已完成,事件已解决,有调查员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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