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璃也几乎將牙齿咬出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待七曜老祖归来,必会將你陆家杀绝!”
“到现在还在做梦呢?”
伴隨声音,陆伯桓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莫说他没有回来。”
“就算他现在就在这里又能如何?”
陆伯桓满眼讥讽的看著她:“我陆家二位仙帝在此,你们那老祖也只有跪下的份!”
“你別得意的太早了……”
啪!
李沐璃话还没说完,一道风鞭便落在她的脸上,在她那白皙明媚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贱人!”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陆伯桓眼神森冷,甩手又抡出一道风鞭,直將李沐璃打的整张脸都偏了过去。
“一个落魄宗族的女人。”
“本少爷能纳你为妾,你本应该感到荣幸!”
“可你却如此不识抬举,拒绝我,打我的脸,甚至还杀了我太爷爷!”
“你怎么敢的?”
陆伯桓愤而咆哮著,又接连挥出数道风鞭,直將李沐璃打的遍体鳞伤。
“陆伯桓,你够了!”
李云庚见到女儿受辱亦是控制不住怒吼:“拒绝你的是我,杀你太爷爷的也是我,有本事,冲我来!”
“你算什么东西?”
陆伯桓满眼鄙夷的看著他:“杀你我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他徐徐抽出了灵剑,直指李沐璃的面门。
“你也放心。”
“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陆伯桓笑的凛冽:“我会先废了你的修为,將你当成宠物养起来。”
“等我玩够了。”
“我再將你投入奴隶院。”
“让你好好品味下被万人践踏的滋味!”
“你无耻!”
李沐璃奋力起身。
但却又被头顶的元力死死压制。
“哈哈哈哈!”
陆伯桓眼底全是讥嘲:“李沐璃,你这样子真的好像一条狗啊。”
“还有你爹。”
“他比你更像狗!”
“哈哈哈哈!”
李沐璃一双凤眸几乎要喷出火,心里眼底,儘是不甘与悲愤。
她只恨自己太过孱弱。
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亲族。
“七曜老祖……”
“沐璃怕是无法承欢在您的膝下了。”
“只望你归来时能为我等报仇……”
李沐璃心里呢喃,隨即將周身元力聚集到在气海。
“沐璃……”
李云庚已然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眼底泛起苦涩。
按理,他应该阻拦她,可他却不能阻拦。
因为他也知道,若女儿落在对方手中,下场只会更惨。
他也只恨自己太弱。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无法保护。
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自爆修为,了断自我。
而也就在李沐璃体內的元力开始狂躁,隱隱炸裂的趋势之际,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下一秒。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浮现在父女二人身前。
她左手一挥。
压在父女二人身上的威势骤然减轻。
右手一挥,又有一道晶莹光带钻入李沐璃的身体。
李沐璃那原本已经要爆裂的元力,顷刻散去。
见这一幕。
李沐璃愣住了,李云庚也愣住了。
皆是呆呆地看著来人。
那不是沈若水,还能是谁?
可望月仙阁永不过问凡俗之事,乃是铁律。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让沈若水出手帮忙。
如今,她却主动出了手。
这让父女无比惊讶。
李沐璃愣愣回神:“神女,您,您这是为何?”
沈若水深深看了李沐璃一眼:“若你死,很多人都要遭殃!”
她预见过未来。
也看见过李沐璃死后的未来。
人族修士的尸骸堆积如山,整个八荒血流成海。
……
“辱我血脉,当斩!”
妖魔界,无尽山谷。
一声怒斥陡然洞穿苍穹。
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夜灵也被这声音惊醒。
左右环顾一眼,看见无事发生,她长鬆了口气,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
猛然间。
她意识到不对劲,扭头看向圣泉。
原本苍老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貌俊逸,衣袂飘飘的俊朗青年。
他的周身顿时被一股玄之又玄气息包裹。
未等夜灵反应过来,便见红,篮,白三道光柱直衝天际,消失在穹顶。
夜灵吞了口唾沫。
也直至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眼下这人,就是李七曜。
他已然是將妖丹吸收完毕,恢復了本来面貌。
夜灵刚想开口,李七曜就化作一道流光,跃出了无尽山谷。
“臥槽!”
“我仙帝,我帝,等等我啊!”
“你把你的猫落下了!”
……
同一时间。
北荒域,李家。
陆伯桓见到沈若水时,眼底涌出一抹惊艷。
他正想开口,陆展忠却拦下了他,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他已然是將眼前人认出来,正是望月仙阁的神女,沈若水。
不过。
半空中的陆誊煊就没这些顾虑了。
见到沈若水出现。
陆誊煊的双眸猛然眯缝在一起。
“神女这是何意?”
“莫非,您是想做仙阁第一个出世之人?”
“他们的性命关係到八荒安稳,我不得不出手。”
沈若水抬头对上陆誊煊的眸光道:“我也想奉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若你今日伤了他们。”
“你恐怕也无法全须全尾的离开了。”
陆誊煊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闪烁危险的光芒:“神女这是在威胁陆某人?”
“不是威胁!”
“是奉劝,也是忠告。”
陆誊煊冷笑出声,显然没將她的话放在心上,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既然神女非要管此事。”
“那咱们也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望月仙阁是八荒排行前几的宗门不假。
但望月仙阁也有铁律,不准门人过问凡俗中事。
若有人违背,仙阁也绝不会包庇,更不会去管惹事之人。
所以他根本也不怕沈若水,更別说她当今只是一个分魂到场,他就更是无所畏惧。
陆誊煊猛然扬起手掌,凌空挥向沈若水。
“唉……”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沈若水摇头嘆息,双眸忽的泛起了白色神芒。
甩起衣袖,白雾围绕著她的周身打转,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凡。
蕴含法则之力的掌风碰到白雾,就好似碰上石头的鸡蛋,寸寸龟裂。
见此景象。
陆誊煊又是发出一声嗤笑。
“望月神女,名不虚传。”
“来来来,再接我一掌试试!”
陆誊煊手掌翻覆,元力縈绕掌间。
正欲一掌压下,天边陡然传来一声轰鸣。
嗡!
一声震彻寰宇的剑鸣骤然炸响。
涌动的风云瞬间凝滯,天地都在这股无形威压下剧烈震颤。
那些持剑修士只觉掌心一空,与灵剑的联繫被强行斩断,灵剑纷纷脱手坠地,发出清脆的嗡鸣哀鸣。
李沐璃掌心的绝天剑更是异动陡生。
原本消散的青色光芒骤然復燃,剑身剧烈颤抖,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这,这是……”
李沐璃似有所感,抬眼望向天际。
只见东、西、南三个方向的天幕上,分別亮起红、蓝、白三道璀璨光柱。
光芒穿透厚重云层,如三道天罚般洒落在大地上。
下一刻。
三柄遮天蔽日的巨剑破开云层,带著撼天动地的气势,徐徐坠落。
“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沈若水眸色幽幽的呢喃了声。
隨即扭身对李沐璃道:“沐璃,速送绝天剑归位!”
李沐璃猛然回神。
本能地將掌心绝天剑拋向天际。
长剑在半空凝滯一瞬,隨即似被唤醒了沉睡的灵智,化作一道青芒直衝云霄,硬生生穿透厚重云层。
嗡!
刺耳的剑鸣再度炸响。
刺眼的青色光芒破云而出,將天地染成一片青辉。
紧接著,一柄与另外三柄同等体量的青色巨剑,携著撼天之势,缓缓压向大地。
四柄巨剑下落速度极缓,可每降下一寸,便有一股磅礴威压席捲而来,让地面眾人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这等异象之下。
陆家八世祖陆凌昊与五世祖陆誊煊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两人虽不知四剑来歷。
却本能嗅到了致命的危险气息。
“绝不能让剑落地!”
两人异口同声,话音未落便脚踏虚空,並肩冲向天际。
他们背靠背结成防御姿態,双掌同时暴涨出雄浑元力,试图托举住东、西、南、北四方落下的巨剑。
嗡!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
四色光芒骤然暴涨,映照得天地失色。
可巨剑非但没有放缓下落之势,反而加速俯衝,力道重得远超两人想像。
“顶住!”
陆凌昊厉声大喝,眼底迸发璀璨神光,仙帝级別的法则之力被他催动到极致,周身泛起层层金色涟漪。
就在这时。
四柄巨剑忽然在半空骤然停滯。
“成了?”
陆誊煊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下意识问道。
陆凌昊却猛然环顾四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退!快退!”
话音未落。
四柄巨剑的剑尖与剑柄同时绽放出夺目霞光。
四道霞光交相辉映、彼此连接,竟在半空织成一个四色流光的巨大囚笼,將两人死死困在中央。
“这是……阵法?”
陆誊煊环顾四周流转的霞光,眼底满是不解。
他的疑问还未落地,一道淡蓝色剑影骤然从霞光中激射而出,直取他面门!
“不好!”
陆誊煊心头剧震,仓促侧身躲避。
可刚避开这一道剑影,背后便传来一阵钻心刺痛。
噗!
璀璨的神血喷溅而出。
陆誊煊低头看去,胸口已被洞穿一个狰狞血洞,鲜血混著细碎的金色光点不断滴落。
他这才惊觉,那蓝色剑影绝非孤例。
四色囚笼之內,无数道红、蓝、白、青四色剑影如潮水般涌现,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將整个囚笼填满。
就在他看清这一幕的瞬间。
所有剑影同时发动,如暴雨般向两人攒射而去!
陆凌昊与陆誊煊的速度与实力堪称顶尖,但此刻却都疲於奔命,慌乱的格挡、闪避那铺天盖地的剑影。
可剑影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不过片刻功夫。
两人的衣袍便被剑气撕裂,身躯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
璀璨夺目的神血,顺著伤口不断滴落,染红了身下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