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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探究
    “不是敲击声,也不是摩擦声……是一种,一种像是很多很多人在同时低声啜泣,又像是用指甲在非常非常慢地刮著石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棺材里面传出来……”
    “我师傅当时脸色就白了,一把拉住我,吼了一声:『放下东西!快走!』”
    “可那时候……晚了。”老张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音。
    “我们进来的那条『燕子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被一种黑色的、像是头髮丝又像是淤泥一样的东西给堵死了,严严实实!”
    “那刮擦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墓室角落那些陪葬的陶俑,它们的脸……它们的脸好像在暗里头……笑了……”
    老张猛地灌了一大口黄酒,酒杯在他手里微微发抖。
    “后来……后来就是逃命。我师傅为了救我,用他祖传的摸金符印暂时镇住了那东西一瞬,把我推进了我们慌乱中发现的另一条可能是修墓匠人留下的逃生缝隙……他自己……”老张的声音哽住了,眼圈发红。
    “我没能把他拉出来……只听到他最后一声喊,是让我把印章要么彻底毁掉,要么找到真正能镇住它的人……”
    “我再回头的时候,只看到那黑色的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过去……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我拼了命地从那条缝里爬出来,右腿就是在那时候被彻底卡坏,硬拽出来的……出来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们打的那个盗洞,连同那条缝隙,就彻底塌陷了,地面陷下去一个大坑……”
    老张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带著浓重的酒气和压抑了十几年的愧疚。
    “那印章,我试过处理掉。”他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把它沉过江,也埋进过荒山……可每次,不是第二天就反悔,疯了一样去挖回来,就是没过几天,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坐立难安,总觉得……总觉得它还在那儿,在叫我。”
    他摩挲著酒杯粗糙的边缘,眼神晦暗:“后来我才慢慢琢磨过来,我哪儿是想扔了它啊……我是想扔了那段过去,扔了我自个儿心里这关!可我扔不掉啊!”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这印章,它是我师傅用命换回来的……也是我欠下的一条命债。它硌应人,带著地下那股子阴寒劲儿,缠得我半死不活。”
    “可它……它也是我师傅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见著它,就像见著我师傅最后推我那一把,见著他没闭上的眼……我恨它,又……又捨不得它。这东西就像长在了我心窝里,挖出去,连血带肉,疼得受不了。”
    “它就那么跟著我,我也就这么拖著它……十几年,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我知道我对不起师傅,我没听他的话,也没能耐彻底了断这事……直到今天遇到你……”
    老张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著周天,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解脱的哀求:“小周,我知道我没找错人。你手段高,帮我了了这桩心事,也让我……让我能真正面对我师傅了。那东西……那墓里的……到底是什么?这印章,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內一片寂静,只有老张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少年静坐在男人面前,面无表情。
    周天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桌面。当老张描述到墓室中那死寂、刮擦声以及汹涌的黑色物质时,周天手指微微一顿。
    他並非是感到害怕,而是惊喜。
    於此世重生,天地灵气稀薄近乎枯竭,难以吸纳,修炼进度缓慢,虽然周天不介意悠閒度日,慢慢修炼,但是有机遇他也不会放过。
    老张说的这么多,周天只信了一部分,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初遇如此凝聚的阴气,乃至於阴煞,神魂受到衝击,出现幻觉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因为內心的阴影,有了一些偏差也並非不可能。
    而老张话语中描绘的那墓穴深处的阴冷、死寂、以及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秽气,却可能是一种比阴气更加凝聚的阴煞,能被他《吞冥经》引动和炼化的“资粮”!毕竟龟钮印章是实打实的存在阴气。
    並且,从老张的话可以听出来,看来在某些特殊位置,还是有可能存在一些“超凡”,或者说“超自然现象”。
    不过从老张的描述来说,不像是活物,周天之前的推断倒也没错,蓝星的灵气和生物的融合近乎不可能,但他当时並没有考虑非活物的可能。
    因为在他看来,活物无法修炼,那连变成游魂都不可能,因为没有经过修炼的灵魂太过孱弱,风一吹就散了,没想到还真有例外。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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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见周天久未言语,眼神深邃仿佛在衡量什么,心中更加忐忑,忍不住追问:“小周,不,小周老师,……那东西……到底……”
    周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老张,你遇到的东西,非同小可。並非寻常鬼怪,而是一种极阴之地孕育多年,混合了强烈死煞与执念的『地脉阴煞』。”
    他刻意强调了“阴煞”,並继续解释道:“那枚印章,正处於阴煞爆发的核心,长久浸润,成了阴煞的载体,所以才会不断侵蚀你。我能化解它,是因为懂得克制此类阴煞的古法。”
    周天没有提及灵气,更没有提及修仙。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老张:“但根子不除,后患无穷。那处墓穴显然已成了极阴煞穴,这次是印章,下次或许就有別的什么东西被影响,甚至可能波及更广。而且……”
    周天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和探究欲:
    “能形成如此规模阴煞的墓穴,其本身格局、陪葬之物,必然极其特殊。从专业角度,我也很有兴趣一探究竟。老张,你还记得那处墓穴的具体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