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周天骑著单车,吹著微风,悠哉悠哉地向一中而去。
今天是正式军训的日子,周天也换上了迷彩军训服。丑丑的服装,硬是给他穿出来了名牌衣服的质感。
“天哥——”后方有一个男生扯著嗓子喊周天。
周天回头望去,是一个骑著自行车的大高个,身材高大硬朗,穿著军训服也有些英姿颯爽。
男生哼哧哼哧地骑车靠了过来。
“天哥,我是李扬,也是高一三班的。”李扬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昨天经过周天的魔术表演后,班上都知道了有周天这么一號会变魔术的大帅哥。
男生见到了更是一口一个“天哥”的叫。
“我知道你,听说昨天下午你到处拉人打篮球。”周天笑著说。
“嘿嘿,可惜天哥你下午没来,不然高低让你见识一下我流川枫的实力。”李扬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天哥,你打篮球吗?下次咱一起啊。”李扬热情地邀请周天一起。
“略懂略懂。”周天谦虚地表示。
“太好了,下次我们切磋切磋。”李扬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各位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校长站在台上激昂陈词,好几个摄像头对准了校长,而新生们站在太阳下噼里啪啦一阵鼓掌。
“金秋九月,很荣幸能迎接高一同学们……”
隨著时间推移,太阳光线越来越炽热。台下的同学们穿著闷热的军训服,不住地往下滴汗。
“我快热死了,这些沟槽的领导。”站在周天边上的小胖子蒋阳眉毛很粗,仿佛蜡笔小新一般,十分有特色。
他如今满头大汗,热得快吐出了舌头。
“我听上几届的说,每回校长都用一个演讲稿,每次都要讲大半个小时。还要请电视台来拍。”蒋阳分享著打听来的情报。
“按照流程,至少还要再站半个多小时。”
周天如今体魄已经算得上非人级別,炎热的太阳於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此刻倒是悠哉悠哉。
而赵娜正和唐糖偷偷说小话。
“奇了怪了,今天太阳这么大,我居然感觉不怎么热。”
赵娜小声嘀咕。
周天目不斜视,一副认真听校长发言的模样。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不仅不热,还觉得有些凉快。”唐糖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俩人看向低头数蚂蚁的秦宝宝。
“啊?”秦宝宝有些没回过神来,杏眼中有些迷茫。
赵娜忍不住捏了一下秦宝宝的脸,“你这么笨,以后可咋办啊。”秦宝宝的脸软乎乎的,很有手感。
“我才不笨。”秦宝宝推开了赵娜的小手,认真地表示:“我只是喜欢思考!”
“好好好,我们家宝宝最聪明了。”唐糖抱住了秦宝宝的后腰,小脸搁在了她肩膀上。
“同学们,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总教官,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xx集团军xx合成旅,孙伟同志为大家发表讲话。”
一个精悍的军装男人小跑著上到了台上。
“终於要结束了。”蒋阳精神一振。
在孙伟总教官简单的说了几句过后,从一旁列队齐步跑出了几排著装整齐,动作干练的教官,分別站在了各自负责的区域。
站在周天这一队的是一个皮肤黝黑,面目严肃的年轻教官。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郑斌,接下来几天,由我来给你们带队。”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服从命令!”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大点声,没吃饭吗?”
“听懂了!!!”同学们齐声大喊。
“好,不错,希望你们接下来都能保持这个態度。”教官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听我的口令,向左——转,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教官一边喊著口號,一边在边上监督。
周天记得这个教官看起来严肃,人其实挺好的,都知道大家不过是一群学生,军训对大家其实不过是走个流程。
这不,现在正引著队伍向有树荫的地方,不管是休息还是训练,都比在外边晒太阳的地方舒服多了。
就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真以为当了教官高人一等,把学生往死里操练,到时候弄出事来,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更有甚者,趁著高中女生涉世未深,情竇初开,偷偷和学生有了私下联繫,谈起恋爱来了。
一中还好,学生成绩都不错,很多爱玩爱混的学生都被中考筛过了一遍,周天记得前世隔壁三中的,有个女生和教官谈恋爱,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家长天天上学校闹,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现在,听我口令——坐!”郑斌指挥著同学们坐了下来,自己也跟著坐在了同学们前面。
同学们都看出来了郑斌训练並不严厉,不少人大著胆子和教官搭话。
“郑教官,你是在哪里当兵的啊?”
“教官,你是不是天天都能摸真枪训练啊。”
“教官,你们平时训练苦不苦啊。”
郑斌倒也没有架子,休息时间能回答的都一一给同学们解答了。
“我平时就在咱们市周边的武警支队训练,营地就在山根底下,至於能不能天天摸枪。”
郑斌笑了笑,“哪能天天摸呀,新兵连那会儿练得多,步枪分解结合、实弹射击,一天摸枪两三个小时是常事,枪得擦得比脸还乾净,不然班长能瞪你一整天。”
“下连队之后就看岗位了,我是战斗班的,每周固定有两天战术训练,得扛著枪跑战术场,练突入、搜索,枪是標配;”
“但要是后勤班的战友,可能更多练驾驶、炊事,摸枪就少点,不过每月也得集中练一次,不能手生。真到了执行任务的时候,枪是保命的傢伙,平时练得熟,关键时候才敢用。”
“要说训练苦不苦——实话讲,苦。就拿体能来说,每天雷打不动五公里越野,刚开始跑不动,跑到嗓子眼冒火,腿跟灌了铅似的。夏天练战术,趴在水泥地上,太阳把地面晒得发烫,后背的作训服湿了又干,结层白花花的盐,胳膊肘磨破了是常事。结痂了再磨破,最后硬成一层茧。”
“冬天更別说,零下好几度,站军姿半小时,手冻得发紫也得贴紧裤缝,练擒敌拳的时候,拳头砸在对方护具上,震得指头疼。”
“有时候累到沾床就睡,也会想家,想我妈做的红烧肉。”说到这,郑斌这个看起来满脸严肃的年轻小伙,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天听得很认真,前世他在长青仙界的时候,刚开始没有自保能力,也是过得又苦又累,不同的是,自己可能一不小心,睡著了就再也醒不来了,所以自从修炼能代替睡眠,周天几乎没有在入睡过。
想到这,周天轻轻嘆了口气,终究都成过往了。
秦宝宝眨了眨眼睛,刚刚她感觉周天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陌生,透露出一种苍凉的气质,不復平时的轻鬆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