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傅云主任，你咋了？不舒服吗？”
    保安嚇得不行，一把扶住傅云，生怕她倒下去。
    迈著零碎的步子出了办公室，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身形是她极度熟悉的。
    傅云心突然像被针扎了，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在门口站了好久，直到旁边经过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这才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赵凤娇画著浓妆，嘴唇子涂得像喝了血一样红。
    穿著旗袍，把身体勒得像个粽子，还挎著一个包包。
    入眼满身的风尘气。
    “云儿！”她见到傅云，激动得不像样，踩著细高的尖锥子鞋跑过来。
    傅云往后退了两步，和她保持距离。
    “云儿，你怎么了？我是妈呀，你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躲著我？你忘了我吗？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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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凤娇说著话，就伸出涂著红指甲的手来拉傅云。
    傅云直直盯著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回来的~~”
    赵凤娇开始躲闪。
    “你骗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傅云眼泪忍不住往下掉，“你告诉我，刘家农业站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赵凤娇的脸有点白，扯出一丝諂笑，“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刘贵生那个农业站的事。”
    傅云如遭雷击，“是吗？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农业站的事，怎么知道那是刘贵生的农业站？”
    赵凤娇有点慌了，她抬起头，再次去拉傅云，“云儿，我猜的，我真的是猜的，你相信妈妈好吗？”
    见到傅云往后退，她又往前跑几步，“我想看看我的外孙，我的三个怪外孙。这次回来，我不走了，我要亲眼看到他们长大。云儿，你相信我。”
    “不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自从你背著我和那些噁心的男人交易，我就觉得你很脏了。
    后来丟下我一个人，独自去了沪市。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啊？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你，我都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妈妈会成为一个失足女！”
    咬著牙，傅云力气大得都把她的掌心掐破了。
    赵凤娇的脸色也变了，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吼，“你非得说这么难听吗？我刚回来，你让我的名声往哪儿搁？云儿，我对你太失望了。”
    “是吗？”
    傅云依旧流著眼泪望著她。
    “这次回来，我马上就要变成有钱人了，到时候我就把你和我的三个乖外孙接出来一起享受。”
    赵凤娇腰挺得直直的，一脸得意，“刘家人，就等著毁灭吧。”
    “你做了什么？所以这件事就是和你有关，是吗？妈，你告诉我。”
    傅云觉得赵凤娇这是疯了，她到底做了什么？
    “那你跟我走，带著三个孩子，马上跟我走。”
    “不可能，妈你真的是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傅云一把甩开被抓住的手臂，赵凤娇踉蹌两步，差点跌倒。
    “云儿，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你看看现在穿的，哪里有一点儿现代女性的优雅气质？你都是被刘家的人带成这样了，必须跟我走。”
    她头髮一甩，又来拉傅云的手。
    “放开，我已经决定了，这一辈子，我生是流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
    傅云死死瞪著她，一字一句，“你还回来干什么？別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她再也不想理赵凤娇了，扭头就往办公室去。
    “是吗？”
    身后，赵凤娇的声音变得冰冷。
    “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傅云，你说得真好，你说的，好得很！”
    赵凤娇得意地笑著，“可是你知道吗？刘家，马上要添三口棺材了。哈哈哈，我真是开心啊。”
    傅云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扭过头，“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那我告诉你。”
    她一步步逼近傅云，搂住她，浓重的香水味呛得傅云眼睛都睁不开。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想知道赵凤娇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三口棺材？
    “不。什么意思，你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刘家的人，周秀兰，刘振华，刘桂珍三人今天去四方村了，你知道吗？”
    傅云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可是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了？四方村，有七八个壮汉等著要他们的命，你没想到吧？”
    赵凤娇冰冷的声音在傅云耳边炸开，把她炸得差点晕过去。
    “你，你做的？你不光是要把农业站弄倒闭，现在还要来要害死他们？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傅云一把推开她，往外跑。
    “你去哪里？”
    赵凤娇站在原地，拉拉自己的旗袍，慢悠悠地走出来。
    “我要去，报公安，让公安去救他们。”
    赵凤娇又走上前，拉住傅云都的不成样子的手，摸摸她的脸。
    “没用了，他们是早上去的，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恐怕，快了。”她眼中都是冷意，“我还特意交代了，男人全都弄残疾，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的那种，女的嘛，只要不死，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疯了，你简直疯了，你疯了~~”
    傅云慢慢离开她，踉踉蹌蹌往前面跑去。
    一旁的看门大爷看著这一幕，只能摇摇头。
    傅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衝进农业站，说出这话的，又是怎么和刘贵生范小芳一起衝进公安局，跟公安同志说完这件事情的。
    反正，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刘家的床上。
    一把掀开被子，她扶住墙出了门，一眼看到了丈夫。
    刘贵军在门外不停跺著步子，急得团团转。
    看到傅云出来了，一把扶住她抱在怀里。
    “老公，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结果啊？”
    她哭起来，颤抖著不敢看刘贵军的脸。
    “不知道，家里人都回来了，都去四方村了。连农业站也关门了，別往坏处想，千万別想，爸妈和桂珍会没事的。”
    傅云已经瘫了，上气不接下气，“老公，都是我不好，赵凤娇她不是人，我有罪，我那时候听妈说她回来的时候就该去找她，防著她。都是我胆小，怕她来打扰我们，打扰孩子，一直不敢面对。我有罪，真的有罪。”
    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直直注视著刘贵军，认真地说。
    “老公，要是这次爸妈和桂珍真的出了事，那我只能以死谢罪。”
    刘贵军一把拉住她，浑身颤抖，“你胡说什么？公安都去了，没事，不许说这种话，都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