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高级食材
    ”船长，不会有错了，那些吃人的怪物，就在这座岛上。”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褪色僧袍的海贼，他喘著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
    在他的右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一那是三小时前遭遇某种诡异生物时留下的。
    伤口边缘已经发黑，不是中毒，而是某种生物酶的腐蚀效果。
    乌尔基人称“怪僧”，极恶世代中最特立独行的海贼之一—站在岛屿边缘的礁石上，眺望著岛內茂密得诡异的丛林。
    他身高超过三米，肌肉如钢浇铁铸，却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拳头大小的佛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笑容—无论面对什么，他总是咧著嘴，露出两排大白牙，仿佛世间一切都值得开怀大笑。
    “这个世界上怎么能够允许吃人的生物存在。”乌尔基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深处却闪烁著冰冷的光，“我们要超度他。”
    他的声音温和如诵经，內容却杀气腾腾。
    “是！”几十个同样穿著僧袍的海贼齐声回应。
    这些人虽然装扮得像僧侣，但个个面目狰狞，身上布满伤疤，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禪杖、戒刀、念珠改装成的流星锤，甚至还有人扛著刻有佛经的火箭筒。
    这是一支奇特的海贼团：僧侣的外表，海盗的本质，怪僧的理念。
    “小的们，让我们去超度那些不该存在於世间的“业障”吧。”
    乌尔基从礁石上一跃而下，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他赤著双脚，踩在满是尖锐碎石的海滩上，却如履平地。
    僧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丛林深处，身后跟著一群兴奋的“僧侣海贼”。
    隨著他们不断深入，岛上的异常越发明显。
    丛林静得可怕。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虫声都消失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啃噬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的腥味，混合著腐殖土和某种生物腺体分泌物的气息。
    “船长，你看！”一个眼尖的海贼指著天空。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数百米外的空中，十几道黑影正在飞行。他们的轮廓在逆光下显得诡异类人的躯体，却背著昆虫或鸟类的翅膀。
    更可怕的是，每个黑影的脚爪上都抓著一到两个人类。
    那些人类没有挣扎，身体软绵绵地垂下，如同被麻醉或深度昏迷。
    “那些就是吃人的怪物吗？”一个年轻的海贼喃喃道，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怪僧眯起眼睛，超常的视力让他看清了细节。
    那些被抓住的人类都还活著，胸口有微弱的起伏。
    但从他们嘴角流出的唾液顏色来看，应该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经毒素，失去了意识但生命体徵还在。
    “他们没有当场吃掉猎物...”怪僧若有所思，“而是活捉回去...有意思。”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把我的“懺悔炮”拿过来。”
    “是！”四个海贼立刻从队伍后方抬来一门造型奇特的手炮。
    炮身由暗沉的金属打造，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佛经经文。
    炮口不是圆形，而是莲花状，边缘锋利如刀。
    这不是普通的火炮，而是乌尔基委託七水之都的工匠特製的武器能將他的果实能力注入炮弹，打出超越物理伤害的“因果攻击”。
    怪僧单手接过手炮。
    那门需要四人抬动的重型武器，在他手中轻如无物。
    他隨意地將炮身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在胸前结了个佛印。
    “南无...”
    炮弹自动装填，炮身上的经文开始发光。
    “...阿弥陀佛。”
    轰—！！！
    炮声如同雷霆，却不是普通的爆炸声，而是某种类似梵钟轰鸣的巨响。
    炮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跡—那轨跡上，细密的佛经文字如同活物般流转。
    空中的嵌合蚁们瞬间反应过来。
    它们的复眼拥有360度视野，听觉器官能捕捉到数公里外的细微声响。
    在炮声响起的剎那，所有嵌合蚁同时转头，目光锁定了怪僧一行人。
    为首的嵌合蚁兵队长—一只融合了禿鷲基因的飞行型个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它能“闻”到怪僧身上散发出的生命能量，那是比它脚上这个普通渔民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高级食材”！
    几乎没有犹豫，它鬆开了脚爪上的人类。
    那个昏迷的渔民从百米高空坠落，但在即將触地的前一秒，被怪僧队伍中一个使用念珠飞索的海贼接住。
    嵌合蚁队长没有理会坠落的人类，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怪僧身上。
    翼展超过五米的翅膀猛地一振，它如同俯衝的猛禽，直扑怪僧！
    也就在这时，炮弹到了。
    嵌合蚁兵队长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那不是普通炮弹的物理威胁，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针对它“存在本身”的攻击。
    它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没有直接命中它。
    而是在距离它三米的位置...爆炸了。
    不，不是爆炸。
    是“绽放”。
    炮弹在空中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由经文组成。
    莲花旋转著展开，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那些经文不是装饰，而是乌尔基因果果实能力的具现將“攻击”转化为“果”，將“承受”转化为“因”。
    嵌合蚁兵队长撞进了莲花之中。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它的身体开始“回溯”一从俯衝姿態，倒退回鬆开人类的状態，再倒退回抓著人类飞行的状態。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0.5秒，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莲花的金色光芒內敛、收缩、然后..
    轰！！
    真正的爆炸发生了。
    但不是火药爆炸，而是某种概念性的“因果爆炸”。
    嵌合蚁队长的身体从內部炸开，血肉、骨骼、外骨骼碎片如同慢镜头般四散飞溅。
    更可怕的是，爆炸的衝击波中携带著无数细小的经文，这些经文如同活物般钻进周围其他嵌合蚁体內。
    砰砰砰砰—！
    连锁反应发生了。
    五只距离较近的嵌合蚁身体同时炸开，死状与队长一模一样。
    另外三只距离较远的虽然没有当场死亡，但身体表面出现了诡异的金色纹路——那是被因果之力侵蚀的標誌，它们的生命正在被缓慢而不可逆地“超度”。
    从开炮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十一只嵌合蚁，六死三重伤，只有两只距离最远的勉强逃脱。
    怪僧放下手炮，笑容依旧灿烂：“看来...业障挺重的嘛。”
    他看向那些被救下的人类，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先给他们解毒，然后送回船上。
    我们去超度更多的业障”。
    “，“是！”
    海贼们迅速行动起来。
    队伍中的船医—一个前海军军医出家的怪人—拿出特製的解毒剂给昏迷的人类注射。
    很快，几个渔民开始甦醒，眼神迷茫地看著周围。
    但怪僧没有时间等他们完全清醒。
    因为丛林中，更多的气息正在涌来。
    那只逃脱的嵌合蚁已经发出了警报。
    此刻，整个岛屿的嵌合蚁网络都被激活了。
    与此同时，在数百海里外的嵌合蚁主巢穴中。
    师团长会议正在举行。
    这个位於女王巢室旁的战术会议室完全由生物组织构成—墙壁是半透明的甲壳，能够看到內部流动的营养液和生物电信號；
    桌椅是从巨大骨骼雕刻而成，表面覆盖著柔软的苔蘚；照明来自墙壁上生长的发光菌类，发出幽蓝的冷光。
    寇鲁多站在会议室中央，面前悬浮著一幅由某种特殊生物膜构成的地图。
    地图上，新世界的部分岛屿被標註出来，有些標著绿色，有些標著黄色，有些標著红色。
    “女王陛下的食量越来越大了。”寇鲁多的声音在会议室中迴荡，“目前每天需要至少一百个人类，以及三十只以上强大生物。以我们现有的狩猎范围，最多还能维持五天。”
    他用鹰爪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区域：“想要获得更多资源，我们必须向这些更远的区域扩张。但根据最新情报...”
    鹰爪划过三个標红的区域。
    “这三个方向派出去的队伍，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传回任何消息。按照標准程序，可以宣布他们全灭了。”
    会议室中响起低沉的议论声。
    这些师团长虽然形態各异，但此刻的表情都带著凝重。
    全灭一支队伍，意味著遇到了能够对抗嵌合蚁的力量。而这在这个世界的认知中，本不该发生。
    “真是有趣呢~”乃木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骨椅上，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笑容，“没想到，那些弱小的虫子还会反抗啊。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尖叫和逃跑呢。”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师团长的轻笑，但更多的师团长皱起了眉头。
    “乃木，不要小看人类。”佩吉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镜，复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0
    “別忘了，我们身体里也有人类的基因。他们的潜力，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人类中真的没有强者，我们为什么要特意挑选那些身体强壮、智慧出眾的个体作为狩猎目標？”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那些红色区域：“根据我收集的情报，人类並非完全无力。他们拥有一种名为科技”的东西火炮、枪械、爆炸物。这些武器虽然对师团长级別的我们构不成威胁，但对兵蚁和队长级个体是致命的。”
    另一个师团长融合了穿山甲基因、全身覆盖著厚重甲壳的扎克瓮声瓮气地补充道：“我这边的情报更麻烦。有些人类个体拥有远超常人的体术和特殊能力。根据几只濒死队长传回的最后信息，他们遭遇的人类强者，攻击力已经达到了师团长级別。”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兴奋起来：“但这也意味著机会。”
    “如果能狩猎到这种级別的个体，一个人就能提供相当於一百个普通人类的营养价值，甚至更多。他们的基因...將是极其珍贵的素材”。”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所有的师团长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人类比他们想像中强大——这既是威胁，也是机遇。
    就在这时，会议室墙壁上的生物通讯器官突然剧烈脉动起来。
    那是一种紧急通讯的信號。
    寇鲁多快步走过去，將手掌贴在通讯器官上。生物电波直接传入他的神经系统，將信息转化为可理解的內容。
    几秒后，他的脸色变了。
    鹰翼不受控制地张开，锋利的翼缘划破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发生什么事了？”佩吉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寇鲁多转过身，面向所有师团长。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挖出来的：“第三狩猎队...全灭了。”
    死寂。
    然后，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全灭？一支完整的狩猎队？”
    “那可是一个兵队长，十几个兵蚁的队伍！”
    “谁干的？人类军队？”
    “具体位置在哪？”
    师团长们兴奋不已，各种形態的肢体在会议室中挥舞。
    寇鲁多举起手，示意安静。
    等会议室重新平静下来后，他才缓缓说道：“地点是东方向，距离我们的巢穴大概一百里。根据队长们最后传回的信息，袭击者是一个人类团体，人数不超过五十。但...”
    他顿了顿，复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其中有一个人，只用了一击，就摧毁了整个队长小队。那只队长在临死前传递了最后的感知信息一那是一股极其特殊的能量，不是普通的攻击，而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不知道的力量？”佩吉皱眉。
    “是的。”寇鲁多点头，“那只队长的死亡过程很诡异。它不是被炸死或砍死，而是...被抹除了”。就像它的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连最轻佻的乃木都收敛了笑容。
    他们虽然是嵌合蚁，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再生的能力，但“存在被否定”这种概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我要亲自去一趟。”寇鲁多突然说。
    “什么？”佩吉立刻反对，“你是主巢的守卫长，不能轻易离开。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拥有那种能力...”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寇鲁多打断了他，“如果他们的血肉真的能够达到一百个人的营养价值，那对於我们来说，任务將会大大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