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艰难的选择
    嵌合蚁女王，作为族群的核心与主宰，其强大不仅仅在於肉体与繁殖能力，更在於她那浩瀚如海、精密如网的精神力。
    这是她统御万千兵蚁、传达绝对命令、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感知和影响其他生物思维的根基。
    她的精神网络如同一个生物雷达与指挥中心的结合体，只要距离不是过於遥远，就能以类似脑电波的形式，向麾下的师团长乃至普通兵蚁发送清晰指令。
    此刻，面对凯尔这个散发著致命威胁的入侵者，女王在短暂的惊怒后，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自己最强的武器之一—
    一精神衝击！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凝练到极点的精神尖刺，如同实质的钻头，以女王庞大的精神力量为驱动，瞬间跨越两者之间短短的距离，狠狠刺向凯尔的眉心！
    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意识、灵魂、思维本源的侵蚀！
    女王意图用自己作为族群意志集合体的强大精神，直接震碎、搅乱、乃至吞噬凯尔的自我意识，將其变成一个空有躯壳的白痴或直接精神死亡！
    凯尔正欲动手，突然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进来！
    剧烈的刺痛伴隨著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晃动，耳边仿佛有万千只蚂蚁在同时嘶鸣，意识海洋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沉沉睡意如同潮水般要將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精神攻击？！”凯尔心中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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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直接攻击意识的手段，在念能力体系中相对罕见，但往往更加凶险防不胜防。
    若非他本身精神力就异常坚韧，加上幻兽果实对神经系统的某种强化和见闻色霸气对恶意感知的预警，这一下猝不及防的偷袭，恐怕真会让他吃个大亏。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刺激著神经，同时体內奔流的念气与雷电能量自发护主，如同两道洪流冲刷向被入侵的意识区域。
    金色的电弧甚至在他体表微微炸开，发出啪声响，似乎也在驱散著无形的精神侵扰。
    眩晕感迅速退去，刺痛感虽然残留，但已无法动摇他清晰的思维。
    凯尔晃了晃头，眼神重新聚焦，冰冷地看向產床上因为攻击未能奏效而显得有些惊疑不定的嵌合蚁女王。
    “你的攻击————”凯尔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被冒犯的寒意，嘴角却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对於我来说，没有用。”
    女王那复杂的复眼剧烈地闪烁著，传递出难以置信与更加深重的恐惧。
    她最引以为傲的精神衝击，竟然对这个人类几乎无效？！
    对方的精神壁垒，坚固得如同嘆息之壁！
    “嘶————咕嚕————”女王下意识地用前肢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不断搏动的腹部，那里是她全部的希望和使命所在——王的胚胎正在孕育。
    她还没有生下註定会统治一切、带领族群走向巔峰的“王”，怎么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死去？不，绝不！
    她的口器开始急速地开合，发出高频的、人类听觉难以完全捕捉的摩擦声和嘶鸣声。
    同时，更加复杂、更加急切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向凯尔，试图传达信息。
    凯尔皱了皱眉。
    他不懂蚂蚁的语言，那些复杂的嘶鸣和摩擦音对他来说如同天书。
    即使是精神波动，也因为生命形態和思维模式的本质差异，难以直接翻译成他能理解的具体语义。
    那更像是一种混杂了恐惧、哀求、不甘、以及某种强烈执念的情绪洪流。
    但即便无法“听懂”，从女王那护住腹部的动作，那复眼中流露出的近乎“人性化”的哀求与绝望，以及精神波动中那股对“未完成使命”的深深不甘，凯尔已经明白了大半。
    “蚂蚁————也会因为未完成的使命”而恐惧死亡吗？”凯尔若有所思。
    不，或许不是恐惧死亡本身，而是恐惧无法完成那鐫刻在基因最深处的、繁衍最优后代、延续族群的最高指令。
    这份执念，强大到让她这样的异类女王，也流露出了类似“求生”与“乞怜”的姿態。
    凯尔放下原本准备直接轰出的雷球，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世界共鸣之书·启。”
    一本看似古朴、封面流转著混沌色光芒、由纯粹念力构成的虚幻书册，在他身前缓缓展开。
    书页无风自动，其上浮现出不断变幻的奇异符文与契约条款的光影。
    这是凯尔结合自身能力与猎人世界契约、誓约规则，开发出的特殊应用强制契约订立系统。
    他的自光锁定嵌合蚁女王，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规则的力量：“根据共鸣之书记载的第叄章第七条——死亡契约·强制缔约。”
    “目標：嵌合蚁女王及其腹中孕育之王”。”
    “契约內容：签署者接受缔约者放逐到异世界，蚁王死亡他修炼成果转嫁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十到契约者身上。”
    “是否接受？”
    隨著凯尔的话语，一道由纯粹规则之力构成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契约符文，从共鸣之书中射出，径直没入了嵌合蚁女王的额头。
    女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复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无数混乱的信息和条款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展开、解析。
    她“读懂”了这份契约。
    內容並不复杂，核心是被放逐到异世界，王与自己的修炼成果在死亡后会转嫁一部分到他身上。
    契约本身似乎並没有隱藏的陷阱或不利条款，这是给了她和她的“王”一条生路。
    她看向凯尔，对方眼神平静，但手中那本奇异的书册和周身再次开始凝聚的恐怖雷光，无不表明：如果不签，立刻就是毁灭。
    短暂的精神挣扎后，对“生下王”的终极渴望压倒了一切。
    活下去，完成使命！只要王能诞生，未来未必没有转机！
    “嘶——！！（我接受！）”女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同时，一道微弱但清晰的精神印记从她额头飞出，主动烙印在了那道幽蓝的契约符文之上！
    嗡—！
    契约符文光芒大盛，隨即一分为二，一份融入女王体內，一份似乎穿透了她的甲壳，没入了她腹中的胚胎。
    契约成立！
    几乎在同一时刻，產卵室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边缘流淌著银色符文、
    內部深邃不见底的契约之门凭空出现！
    强大的、无可抗拒的吸力从中传出，精准地笼罩了嵌合蚁女王。
    女王没有反抗，她最后看了一眼凯尔，复眼中情绪复杂，然后庞大的身躯便被那银色的门户吞噬，消失不见。
    连同她一起被吸入的，还有她腹中那个尚未诞生、却已签订契约的“王”。
    契约之门缓缓闭合、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產卵室內，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只余下那股浓郁的生物质气味，以及洞壁上那些微微搏动的白色蚁卵。
    凯尔长舒一口气，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
    强制订立这种涉及未出生个体的复杂契约，对精神消耗不小。
    但结果是值得的。
    他很想看看，蚁王在海贼世界出生到底会有多强，是否能够抗衡那个世界的大boos。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悬掛著的蚁卵。
    这些都是女王之前摄食普通生物和少量人类后產下的后代，虽然可能不如摄入那两个孩子基因后可能诞生的护卫蚁强大，但依然是嵌合蚁，是潜在的、不受控制的威胁。
    它们继承了女王的基因和部分本能，一旦孵化，大概率会遵循嵌合蚁的生存法则—摄食进化，危害人类。
    “不能留。”
    凯尔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狂暴的雷光再次涌现，但这一次，不再是凝聚成球，而是如同万千道细密的金色雷蛇，从他掌心疯狂窜出，精准地扑向洞壁上每一枚蚁卵！
    “雷狱·净灭！”
    嗤嗤嗤——！！！
    雷蛇钻入蚁卵，高强度的电流瞬间破坏了其內部脆弱的生命结构，將尚未成型的胚胎彻底碳化、湮灭！
    一枚枚蚁卵表面迅速焦黑、乾瘪，失去所有生命气息，如同风化的石块般从洞壁上剥落、碎裂。
    凯尔控制著雷电的力度和范围，確保没有一枚漏网之鱼，也避免破坏巢穴结构导致坍塌。
    半个小时后。
    身后的洞穴深处，所有的蚁卵和兵蚁残骸，都在他离开前补上的一记大范围雷击下，化为了焦炭与灰烬，彻底杜绝了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
    站在巢穴入口，腥臭的空气已经被林间的清新逐渐冲淡。
    凯尔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眼神复杂。一个可能席捲世界的灾难源头，就这样被扼杀在了萌芽状態。
    歷史，已然不同。
    数日后，猎人世界，某处正在调查异常生物事件的森林边缘。
    奇讶和小杰刚刚结束一场短暂的战斗，清理了几只被不明气息吸引来的、发生变异的凶猛野兽。
    两人虽然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充满了探险的活力。
    “奇呀，你说凯特先生说的那种奇怪的蚂蚁”，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小杰一边包扎著手臂上被兽爪划出的浅伤，一边问道。
    “谁知道呢，能让那个面瘫脸都严肃提醒的东西，肯定不会简单。”奇靠在树干上，从背包里拿出一颗巧克力糖拋进嘴里。
    “不过，比起蚂蚁，我更在意凯尔那傢伙到底跑到哪个海域去了，不是说好等我们吗？”
    话音刚落—
    “ブルブブ————ブルブブ————”（奇的手机铃声，ー种搞怪的旋律）
    奇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嘴角立刻咧开一个笑容：“哟，刚说他呢，就来电话了。”
    “凯尔？！”小杰立刻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快接快接！问问他在哪里！”
    奇讶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慵懒和调侃的语气打招呼：“莫西莫西~失踪人口终於想起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凯尔带著笑意的声音：“奇讶，听起来精神不错嘛。你们那边怎么样了？贪婪之岛通关了吧？小杰————见到他老爸金·富力士了吗？”凯尔故意问道，他知道原著剧情，但想听听他们的版本。
    “別提了！”奇讶翻了个白眼，语气夸张起来，“我们俩拼死拼活打通了游戏，结果呢？被狠狠摆了一道！金那傢伙根本没露面，只留下一个惊喜”——他的徒弟，一个叫凯特的怪傢伙。那傢伙实力强得离谱，而且好像在追查什么危险的东西，就是我跟小杰现在正在调查的奇怪蚂蚁”。
    “”
    “这样啊————”凯尔的声音听起来並不意外，“金果然神出鬼没。不过见到凯特也不错，他是个靠谱的人。对了，你们现在具体在哪儿？”
    “在ngl自治国附近的一个小镇做补给，凯特给了我们一些线索，指向ngl深处可能有那种蚂蚁的巢穴。”
    奇讶说道，隨即反问，“你呢？你说你们航行”？难道你真的搞到船出海了？现在到哪个神奇的地方了？”
    电话那头，凯尔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和诱惑：“我们啊————已经穿过红土大陆下方的鱼人岛了哦，正在新世界的海域里探险呢。这里的岛屿一个比一个奇怪，强者也多如牛毛。你们再不来匯合，我可能就要带著船队深入新世界深处去了，到时候想找我们可就难了哦。”
    “鱼人岛？新世界？！”奇讶和小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嚮往。
    虽然他们对海贼王的世界观还不完全清楚，但“穿过红土大陆”、“新世界”这些词汇，听起来就充满了冒险的气息！
    “我这次回来可是特地来接你们的，你看你们是来找我还是跟著凯特呢！”
    小杰听到凯尔这么说，那是左右为难，根本不知道怎么选择，又想去异世界又想跟著凯特调查。
    恨不得现在有两个自己。
    奇讶看著他那便秘的样子，笑著道：“我看他短时间是做不出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