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无声的交易
    轰！砰！咚—！！！
    马林梵多广场核心，如同神话战爭的舞台。
    巔峰白鬍子以一敌五（战国、卡普、三大將），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想像。
    卡普的铁拳缠绕著顶级武装色，每一击都足以轰碎山峰，他如同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与白鬍子进行著最原始的肉体与霸气对撼，两人拳锋对撞的衝击波就能將远处的建筑残骸震成齏粉。
    战国化身金色大佛，巨大的佛掌带著衝击波的光辉，每一次拍击都蕴含排山倒海之力，与白鬍子的震动之力在空中激烈抵消、爆炸，金光与白色震波交织，照亮阴沉的天空。
    黄猿化作漫天金光，光速踢、八尺琼勾玉从各个刁钻角度袭扰，试图找到白鬍子防御的间隙，但白鬍子那预知未来般的见闻色和覆盖全身的流樱霸气，总能在关键时刻將致命的光束偏转或震散。
    青雉与赤犬则成为了远程火力支柱。
    冰河时代的冻气试图迟滯白鬍子的动作，製造冰之囚笼；而赤犬的冥狗、大喷火则如同火山爆发，炽热的岩浆巨拳铺天盖地，试图以绝对的高温与毁灭力压制白鬍子。
    白鬍子则挥舞丛云切，裹挟著震震之力，將冰与火一併震碎、湮灭！
    战斗的余波如同末日风暴，不断冲刷著马林梵多。
    广场地面早已不復存在，变成一个布满深坑、熔岩与冰晶的恐怖盆地。
    更远处，本部大楼的墙体不断剥落、开裂，象徵著海军威严的巨型“海军”二字雕塑，也在一道道扩散的衝击波中摇摇欲坠。
    整个岛屿都在五人（主要是白鬍子）的对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沉入大海。
    战国等人心知肚明，但他们已经打红了眼，或者说，被白鬍子那滔天的战意和绝对的力量拖入了这场毁灭漩涡，根本无法分心他顾，只能拼尽全力，试图在一个小时药效结束前，將这个怪物压制甚至击倒！
    就在这极致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巔峰对决牢牢吸引的剎那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电弧，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过战场边缘，避开了所有能量乱流和强者感知的缝隙，瞬息间出现在了白鬍子海贼团后方，一个戴著眼镜、正在用蜡烛能力协助同伴治疗伤员的瘦高男人身边。
    正是mr.3
    “小三。”凯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把小三嚇得一个激灵。
    “雷，雷神凯尔？！”小三压低声音，惊恐地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身边的凯尔。
    “別出声，立刻，用你的能力，给我做一把能打开海楼石手銬的钥匙。要快，要精准。”凯尔言简意賅，语气不容置疑。
    小三虽然不明所以，但对凯尔的敬畏（和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二话不说，双手掌心分泌出特製的、硬度极高的白色蜡液。
    他闭目凝神，回忆著海楼石手銬的常见锁孔结构，蜡液在他精细的念能力操控下迅速塑形、凝固、调整內部簧片结构————
    不到十秒钟，一把与海军处刑台上艾斯所戴手銬锁孔完美匹配的蜡烛钥匙，出现在他手中，甚至还模擬出了金属的质感。
    凯尔接过尚带余温的钥匙，对小三点了一下头，身形再次化作电弧，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间一处刑台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处刑台，一道金色雷光闪过，凯尔的身影骤然凝聚显现！
    他出现的位置，恰好是刚刚被白鬍子与海军大战的余波震得晕头转向、勉强爬起来的两名行刑士兵身后！
    他出手如电，覆盖武装色的手刀精准击中两名士兵后颈，两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谁？！”跪在处刑台中央的艾斯猛然抬头，因为海楼石的虚弱，他直到此刻才察觉有人接近。当看到是凯尔时，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凯尔没有半句废话，捏著蜡烛钥匙的手快成一道残影，精准地插入艾斯手腕上那副沉重海楼石手銬的锁孔。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天籟般的机簧弹开声响起。
    海楼石手銬，开了。
    禁力量的虚弱感如潮水般退去，久违的力量瞬间充盈艾斯全身！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內烧烧果实的火焰在欢呼雀跃！
    “你————”艾斯震惊地看著凯尔，又看向自己获得自由的手腕。
    “走！”凯尔一把抓住艾斯的手臂。
    “雷神休想！！”几乎在銬锁打开的同一时间，数道厉喝响起！四五名一直警惕著处刑台方向、並未完全被白鬍子战斗吸引的中將，反应极快，脚踏月步，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不同方向朝著处刑台猛扑而来！
    刀光剑气撕裂长空！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早有准备的凯尔面前，还是慢了一线。
    滋啦—！！！
    刺目的雷光在处刑台上炸开！凯尔抓著艾斯，两人的身影瞬间模糊、虚化，化作一道扭曲的金色电弧，以远超月步的速度，在几名中將合围形成的前一剎那，凭空消失！
    下一秒，两人已然出现在了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马尔科等人面前！
    “艾斯！！！”马尔科、乔兹等队长狂喜惊呼，瞬间將虚弱的艾斯保护在中间。
    而处刑台上，只留下缓缓飘散的雷弧，以及几名扑空的中將愤怒不甘的面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凯尔现身到救走艾斯，不过两三秒时间。
    当大多数人的目光从中央战场移开，注意到处刑台变故时，艾斯已然脱困！
    然而，预料中海军阵营的震怒和疯狂反扑並未立刻到来。
    处刑台原位置，空无一人。
    战国、卡普，乃至三大將，似乎都对凯尔救走艾斯的行为————视而不见？
    他们依旧在与白鬍子激烈交战，甚至没有人分神朝这边看上一眼。
    艾斯被马尔科搀扶著，看著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战斗，看著白鬍子那伟岸却註定悲壮的身影，热血上涌，烧烧果实火焰在双拳燃起：“我要去帮老爹！！”
    他刚要衝出去，一只覆盖著武装色、沉稳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凯尔。
    “没用了，艾斯。”凯尔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艾斯猛地回头，眼中火焰燃烧：“你说什么？！老爹还在战斗！我必须————
    “”
    “我说，没用了。”凯尔打断他，直视著艾斯的眼睛，“白鬍子吃下的，不是普通的兴奋剂或治疗药。那是我的船员製作的契约料理”。
    这种料理蕴含著特殊的规则”，吃下它，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但同时，也必须支付契约上写明的代价”。”
    艾斯瞳孔骤缩。
    凯尔继续道：“而那份契约的代价，就是燃尽剩余的所有生命，换取一小时的巔峰战力。並且，料理生效的前提是一食用者必须完全清楚代价，並自愿接受。纽盖特他————是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自愿吃下去的。”
    “不可能！老爹他————”艾斯如遭雷击，脸色间惨白。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救下你吗？”
    凯尔没有给他消化信息的时间，拋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战国、卡普、三大將全部被白鬍子拖住，这確实是机会。但以战国的智谋和处刑的优先级，在白鬍子爆发、他们决定迎战之前，完全有时间，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或手势，就能让处刑台下的预备人员立刻处决你！”
    “但他们没有。他们甚至没有在处刑台留下任何一名大將或强力中將看守，就这么放心”地全部离开了。”
    艾斯不是蠢人，他瞬间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你猜得没错。”
    凯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传入艾斯和周围几名队长的耳中，“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战国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不顾一切、只想毁灭的巔峰白鬍子，配合震震果实的能力，完全有可能在一小时內，將整个马林梵多击沉，让十万海军精锐、无数將校军官、乃至海军数百年的象徵，一起为他陪葬。”
    “这是战国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是比放过你更大的失败”。”
    艾斯感觉喉咙发乾，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所以，他只能做出取捨。用默许你被救走”作为条件，交换白鬍子放弃毁灭马林梵多，只求一场巔峰对决”。”
    “这是一场无奈的、残酷的，但也是双方都不得不接受的交易。”
    凯尔的自光投向远处那狂暴的战斗中心，“你现在衝过去，不仅无法改变结局，反而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他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全力绞杀，到时候，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白鬍子用生命换来的这次机会，就白费了。”
    艾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火焰在掌心明灭不定，最终无力地熄灭。
    他看著远处那个在敌人围攻下依然豪迈大笑、纵横捭闔的身影，泪水终於决堤。
    “老爹————！！”
    仿佛是听到了艾斯心中的吶喊，战场中心，白鬍子一记重拳震退卡普和战国的联手合击，巨大的身躯微微喘息，但气势不减反增。
    他趁著交战间隙，洪亮的声音再次响彻战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儿子们——！！！艾斯已经救出来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白鬍子海贼团成员的耳边！
    “现在，听老子的最后命令——立刻，马上，全员撤退！！！离开马林梵多——！！！“
    话音未落，白鬍子眼中厉色一闪，放弃了防御，將丛云切猛地插入脚下早已支离破碎的大地，双拳匯聚起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白色光晕！
    “想走？！没那么容易！”赤犬见状，岩浆拳头爆发出最强光芒，就要不顾一切地越过白鬍子，追击正在登船的海贼。
    “赤犬！！”战国威严的喝止声响起，“你的对手在这里！”金色佛掌带著衝击波，挡在了赤犬面前。
    卡普也默契地封住了另一侧去路。黄猿和青雉虽然动作稍缓，但也明白此刻的重点是什么。
    白鬍子没有理会海军內部的微妙牵制，他仰天咆哮，將全身的力量，连同震震果实的终极威能，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拳，然后，朝著马林梵多广场与港湾连接的狭窄入口处，以及海军后方阵地的方向，狠狠砸下！
    “震震·天地翻覆—！！！”
    轰隆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震动爆发了！那不是攻击某个点，而是以白鬍子为中心，將震动的力量如同波纹般定向、集中地释放出去！
    咔嚓！咔嚓嚓—！！！
    大地发出了哀鸣！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马林梵多坚固的陆地，竟然沿著白鬍子力量引导的路径，开始撕裂！
    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十米的巨大深渊，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开，从广场边缘一路蔓延，瞬间横亘在了撤退的白鬍子海贼团与大部分追击海军之间！
    深渊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还在不断坍塌、扩大，彻底断绝了陆军追击的可能！
    同时，另一股震动之力袭向海军后方尚未完全撤离的部队和部分建筑，迫使他们不得不优先自保和疏散，无暇他顾！
    一击，分隔战场，断绝追兵！
    “趁现在——快走——！！！”白鬍子做完这一切，气息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落，药效时间，似乎快到了。
    但他依然如同不败的战神，转身，独自面对重新围拢上来的战国、卡普、三大將，將宽阔的后背，毫无保留地留给了正在疯狂登船、驶向那被他劈开的生路的“儿子们”。
    赤犬看著那道天堑般的深渊，又看著即將远去的海贼船，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愤怒地看向战国：“元帅！就这样让他们跑了？！我们明明可以————”
    “赤犬！！”战国厉声打断，金色大佛的身躯散发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看你周围！看看这道裂缝！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了结这里！！防止更大的灾难发生！执行命令！”
    赤犬胸膛剧烈起伏，岩浆滴落將脚下岩石烧穿，最终，他狠狠地“切”了一声，將无尽的怒火，转向了那个背对著他们、仿佛独自支撑著天地的白色背影。
    白鬍子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了一抹释然与满足的弧度。
    交易完成。
    断后已成。
    剩下的，就是属於他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最后的、也是最辉煌的————
    谢幕演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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