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就把她抱在怀里,大概是傅怀谨情绪的太低落,沈瑜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著。
直到他把手放开沈瑜,她才发现傅怀谨脸上的伤,“这是怎么了?跟同事起爭执了?”
傅怀谨摇头,“你那个发小,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我。”
“承业把你打了?”沈瑜没想到他脸上的伤是这样来的。
傅怀谨看似委屈地点点头,“他让我离你远一点。”
“承业哥从小就护著我,肯定是知道了我跟你的事,他觉得你欺负我了,所以才会动手打你。”沈瑜开口替孙承业跟他道歉,“他也是关心我,你別怪他了,好不好?”
沈瑜捧著他的脸,语气亲昵,“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为了我受伤。”
听到家人两个字,傅怀谨垂眸不语。
沈瑜以为他还在生气,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不生气,好不好?”
“好。”
傅怀谨哑著声音说道。
“沈瑜……”
“怎么了?”沈瑜那一双桃花眼里,印著傅怀谨失神的模样。
“如果我骗了你,你会不会离开我?”
“你会骗我吗?”沈瑜问他。
“……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离开你。”
果然,不管沈瑜有没有失忆,她都没办法忍受欺骗。
可是,傅怀谨已经停不下来了,他太贪恋这些天沈瑜给他释放的爱意,他明知道这样日后会引来沈瑜的厌弃和恨意,但他真的捨不得放手。
“沈瑜,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我那里?”
去他那里做什么事情,不言而喻。
“这不合適吧。”
沈瑜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下意识逃避跟他做那种事,即便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傅怀谨低头慢慢含住了她细嫩白皙的手指,“可是,我好想你。”
“我没洗手,脏。”
一句话,熄灭了傅怀谨心底还未上涌的情慾。
沈瑜也趁机离他远了点,“我今天晚上答应了要陪宝珠睡觉,没办法去你那里。”
“没事,陪宝珠是最重要的事情。”
正说著,门外就传来了沈宝珠的声音,下一秒她就说道:“妈妈快开门,宝宝跟爸爸回来啦。”
听到这声爸爸,沈瑜忍不住扶额。
她真不知道沈宝珠为什么这么执著叫孙承业爸爸。
“这个阶段的小孩子看到异性都会喊爸爸,我不会生气的。”傅怀瑾表现得十分大度。
孙承业来的时候就猜到傅怀瑾可能回来,两人对上视线,眼中皆是闪著一抹寒光。
沈瑜因为傅怀瑾的恶人先告状,对孙承业的態度也少了几分热情,但还是出声替傅怀瑾撑腰,“承业哥,怀瑾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要对他有意见,更不能打他。”
孙承业听到沈瑜的话后,摘下了自己的口罩,“他也没吃亏。”
沈瑜看著他脸上的伤似乎比傅怀瑾还严重,目光看向傅怀瑾带了一丝质问。傅怀瑾僵硬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还手了。”
“你们两个难道比宝珠还小吗?”沈瑜有些生气地说道:“再有下次,都不许来我家。”
傅怀瑾见她生气,立马软了声音去哄她,丝毫没有把孙承业放在眼里。
看著沈瑜被他骗得团团转,就连沈红梅也听信他的谎话帮他一起欺瞒沈瑜,孙承业恨不得现在就把傅怀瑾赶走。
他今天打电话问了美国那边的脑科专家,像沈瑜这种情况如果不能让她及时恢復记忆,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想要让她儘快恢復记忆,就必须要让她受些刺激才行。
傅怀瑾骗沈红梅说沈瑜受不了刺激,不过就是不想让她恢復记忆,这样他就能永远窃取沈瑜的爱意。
看著两人越来越腻歪,孙承业总是忍不住把傅怀瑾从她身边拉走,强压著心里的情绪一脸笑意地看著沈瑜说道:“我跟他有些事情要交代,放心,不会跟他再打起来。”
沈瑜也想让两人能够和平相处,也没出声阻拦。
楼梯间。
孙承业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出声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迷惑了沈瑜,让她以为自己是你的未婚妻,但是傅怀瑾我告诉你,偷来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真的!”
傅怀瑾觉得偷这个字,特別符合自己,他眼底泛起寒意却又面带挑衅,“你说得对,我不仅要偷还要光明正大地偷!孙承业,你跟沈瑜刚结婚就扔下她去了美国,这么多年对她们娘儿俩不闻不问,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傅怀瑾,我跟沈瑜的事用不著你操心!”孙承业低声朝他吼道。
但是在傅怀瑾看来,他这是被自己戳到了痛处狗急跳墙了。
“所以啊,孙总,咱们半斤八两,谁又比谁高贵。”傅怀瑾伸手弹了弹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隨手推开孙承业,“我劝你最好老实些,不然我不介意把孙总的个人履歷翻个遍。”
“你调查我?”孙承业闻声轻颤。
如果傅怀瑾真的在调查自己,那么他是同性恋跟沈瑜假结婚这件事將再也瞒不住他。如今沈瑜在他眼里还是他人之妻,傅怀瑾都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强抢,万一让他知道假结婚的事情,那么沈瑜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傅怀瑾敏锐地察觉到他在害怕,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原来孙总也没有那么乾净,既然不想让我调查你,在沈瑜面前好好做你的髮小!”
“傅怀谨,你简直就是条疯狗!”
他冷冷一笑,浑然不在意孙承业的这句话,冷笑声隨著最后的警告一起消失在了楼梯间。
傅怀瑾没在回去找沈瑜,而是给她发了信息告诉她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了。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沈瑜有些恍惚,脑子里隱约有些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
沈红梅见她吃著吃著饭半天不动,以为她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紧张地看著她,“小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没有,就是一些模糊的画面。”
沈红梅担心她继续想会头疼,出声安抚道:“想不起来就算了,怀瑾也说了你失忆只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沈瑜却说:“外婆,我跟怀瑾真的是未婚夫妻吗?”
她的眼神看向正在啃大棒骨的沈宝珠,又问,“宝珠,真的是我跟他的女儿吗?”
听到女儿两个字,沈宝珠抬起满是酱汁的脸,一脸天真地说道:“我是妈妈和爸爸的孩子。”
“小瑜,你跟外婆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沈瑜忍不住皱眉,脑子又开始像是被皮筋绷著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沈瑜忍著疼跟她说道。
奇怪傅怀瑾对她的紧张,奇怪他对自己的患得患失,也奇怪沈红梅最近的反常。
“小瑜,因为你失忆了所以才会觉得奇怪。怀瑾说了你不能受刺激,忘掉的事情咱们慢慢想,不著急好不好?”沈红梅出声劝道。
沈瑜嘆著气,点头。
沈瑜失忆的一周后,她跟傅怀瑾说想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