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
集团董事们忽然被召集起来,面面相覷,交谈接耳。
听说大小姐回来了,扬言要换“董事长”。
虽然有商家撑腰,但名不正言不顺。
估计会很难。
正交谈时,裴今雾和商时砚並肩出现在门口。
“哗啦——”
剎那间,所有董事齐刷刷起身,对这位北洲商业霸主行注目礼。
沈家在帝都的地位也就一般,平日他们这些董事连商氏財团的高层都接触不到。
更別说见到商时砚。
这位北洲金融霸主的威慑力,真不是盖的。
“商、商爷!”
董事们互相对视,结结巴巴出声。
“我未婚妻。”
商时砚没作声,偏头看向裴今雾,意思很明显。
“啊,裴小姐……不不不,商太太。”
“商太太好。”
“……”
商时砚嘴角一勾,满意了。
“裴今雾,你到底想做什么?”沈知华在这时追过来,气急败坏:“如果你不是来解沈氏燃眉之急的,请离开。”
没等靠近,就被风行风止挡住。
“敢碰她一根头髮,你今天要丟的就不是公司了。”
商时砚的声音,悠悠响起。
“……”
沈知华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姓商的为人囂张狠厉、杀伐果断,得罪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裴今雾这个小贱人,算是抱上免死金牌了。
“走。”
商时砚拉著裴今雾,走到会议室主位。
贴心替她拉开椅子,又脱下西装外套,垫在上面,避免碰到脏东西。
“嘶——”
看著这一幕,下面发出轻微的唏嘘声。
原来传闻是真的。
商爷真的被裴今雾“下蛊”,变舔狗了。
瞧瞧这,哪有京圈大佬的样子。
“长话短说。”
裴今雾坐下后,目光扫过台下眾人,缓缓出声:“在座都是陪爷爷打江山的老人,如今沈氏集团风雨飘摇,想必格外也很忧心。”
董事们虽然没作声,但脸上均是惋惜之神色。
可不呢。
沈氏集团,几十年的发展,好不容易有点起色。
转眼就被沈知华这个不孝子嚯嚯完了。
老爷子若是知道,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我今天来,只办一件事。”裴今雾蠕动红唇,低哑出声:“开除沈知华,董事长的位置,我来坐。”
“什么?”
听见这话,董事长们纷纷露出惊讶表情。
他们还以为裴今雾是念旧情,来帮忙的。
搞半天,偷家啊。
“呵。”
沈知华则是直接冷笑,道:“想要沈氏集团?你有资格吗?”
“还是你想仗势欺人,威胁我退位?”
“如果真是这样。”沈知华笑得狰狞,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就是弄垮沈氏,也不会让你如愿。”
老爷子活著的时候,就偏心这个野丫头。
死了还把公司留给她。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儿子。
老爷子太偏心了。
“呵。”
裴今雾没作声,但是商时砚率先开口,“我未婚妻现在厉害得很,用不著仗商家的势。”
“我今天陪著来,是给她当保鏢的。”
商时砚接著衬衫袖口,漫不经心道,“未婚妻让我卸谁的腿,我就卸谁的。”
“不是她打不过,而是怕脏了她的手。”
“……”
沈知华吞了吞口水,这跟撑腰有什么区別?
“集团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沈知华冷声道,“除非,老爷子从地底下爬起来,亲口给你。”
“行。”
裴今雾也不生气,慢吞吞道:“那也就让爷爷亲自告诉大家好了。”
什么?
此话出,沈知华心里咯噔一下。
“裴小姐,准备好了。”
风行调整好投影仪,恭敬询问,“现在播放吗?”
裴今雾点头。
很快。
偌大的屏幕上,便出现已故近两年沈老爷子的身影。
他躺在病床上,鼻子上还戴著氧气管,整个人憔悴不堪。
可对著镜头时,苍老的脸上却保持著慈爱的笑容。
“各位好,我是沈从武。首先我要证明,这个视频是在我理智清醒,且在律师陪同下录製的。这个视频,主要是对我的身后事做个安排……”
怎么可能?
看著视频里的父亲,沈知华眼睛瞪大。
父亲不仅写了遗书,还录製有视频。
並且留了一手,没有把视频给他。
老东西。
沈知华气得牙痒痒,回过神时,视频已经接近尾声。
老爷子:“今雾是个特別聪明的孩子,好几次公司遇到困难,都是她想办法解决,拉来投资。没有这丫头,就没有今天的沈氏集团”
“所以,我在此立下遗嘱。沈氏集团的继承权,归今雾所有。沈家百分之八十的財產,包括我的私人財產,也全部交由今雾处理。”
“沈家所有人,包括公司所有人,都得对她客客气气。”
“我还留有亲笔信,一式三份。一份律师保管,一份给了我的儿子沈知华,一份给了“沈”今雾。”
“沈氏財团董事长的位置,如何分配,皆由今雾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有质疑。包括我的儿子,沈知华。如有违背,沈知华將失去剩下20%財產,净身离开沈家,以及沈氏集团。”
至此。
视频內容全部播放结束。
裴今雾看著爷爷生动的表情,拼命压制住內心的悲伤。
台下的人,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沈氏能发展这么好,裴小姐功不可没。
难怪老爷子要指定她做集团继承人。
这可是80%的財產啊,就这么让沈知华私吞了。
“没猜错的话,爷爷给沈知华的遗嘱,已经被他毁了。”
裴今雾站起身,表情透著慵懒,“没关係,我这里还有一份。”
当初她外出找药时,爷爷就將东西提前给她了。
说著。
裴今雾將另一份遗嘱拿出来,展现给眾人看。
“律师手里还有一份公证过的原件,若是不信,尽可以调查。”
老爷子的字跡很特別,不易模仿,他们都认识。
这份遗嘱,確实出自沈老之手。
“之前没来爭,是看爷爷的面子,也是不屑这点小钱。”
裴今雾看向沈知华,蠕动红唇,气势逼人,“你自己滚,还是我给你扔出去?”
“裴今雾——”
沈知华当然不可能认输,气势汹汹就要衝过去。
“哦。”
裴今雾站在原地,淡定盯著他,轻掀緋唇:“选被扔。”
“放开我、放开、啊——”
沈知华被风行风止夹著,拖出会议室。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