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见裴今雾，沈云柔脸色一变。
    家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爸妈已经到要离婚的地步。
    集团更是——
    这件事发酵太大，很多合作直接取消。
    自从爷爷去世后，集团发展就受创。
    现下，更是变得乱七八糟。
    不知道能撑多久。
    还有她。
    沈云柔偷偷擦眼泪，委屈得不行。
    这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是那个男人说，他和妻子没感情，马上就要离婚了。
    等离婚，肯定能娶她。
    谁知道骗她的。
    对方妻子把她堵在巷子里，找了好几个人教训。
    扬言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
    这些事在学校里传开，所有人都对她嗤之以鼻。
    鼻青脸肿，没法见人了。
    “裴今雾，你很得意是吧？”沈云柔红著眼，恶狠狠质问。
    “？”
    裴今雾挑了下眼尾，喉咙里溢出一丝冷笑，“对，我很得意，咋了？”
    “……”
    沈云柔被她的回答噎住，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
    裴今雾现在了不得，她又能怎么样？
    “你——”
    沈云柔你你你半天，愣是找不到半句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点的声音也变大。
    “哇，好离谱。”
    “哇，好刺激。”
    “哇，好不要脸。”
    “哇哇哇……”
    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荷花池，惊起蛙声一片。
    “哼，我不会被打倒的，走著瞧。”
    沈云柔低下头，红著脸，快步逃离现场。
    嘖。
    裴今雾淡漠扯动嘴角，继续往教室走。
    ——
    结束课程。
    已经下午五点。
    裴今雾拎著包，坐进商时砚的跑车。
    “现在过去？”
    商时砚替她脱了外套，又將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拧开给她。
    “嗯。”
    裴今雾点头，看见递过来的保温杯，眉头一皱：“热的？”
    三十度的高温？
    喝热水？
    “你经期快到了，最近几天喝点热水。”商时砚將她额前的碎发撩开，轻声细语哄著：“结束后再喝凉点的。”
    “……”
    裴今雾双手抱在胸前，不说话，让他猜。
    “听话。”商时砚捏了捏她的脸，耐心安抚，“热水里加了茉莉，很清甜。”
    “管得真多。”
    裴今雾嘀咕一声，还是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商时砚，你最近很得寸进尺。”
    “嗯。”
    商时砚掀开唇角，目光里儘是宠溺，“那罚我今晚只做……”
    后面的数字，商时砚说得格外轻。
    裴今雾听力超绝，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惩罚吗？”裴今雾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水雾带著怒气，控诉：“大奸商。”
    “呵。”
    商时砚顺势將人抱进怀里，蹭了蹭她的头髮，低哑出声：“再有半年就合法了。”
    到时候能做的，就更多了。
    “闭嘴吧你。”
    裴今雾懒得推开他，靠在怀里，冷声吩咐：“风行，资料带齐了吧？”
    “回裴小姐，齐了。”
    “去沈氏集团。”裴今雾吩咐完，缓缓闭上眼。
    该是收拾瀋家的时候了。
    爷爷泉下有知，会体谅她的。
    ——
    沈氏集团。
    沈知华坐在办公室，脸色如死灰一般。
    家庭出问题，事业也受创。
    现在整个董事会，联合起来要弹劾他。
    哼。
    沈知华冷笑。
    沈氏集团是他父亲创办，他是唯一继承人。
    他不让位，董事会的老东西们又能怎么样？
    “沈董。”
    秘书敲响门，拿著合同，胆战心惊走上前：“又有两家公司取消和咱们的合作，这几日累积，合作已经取消三分之二。”
    再这么下去，集团资金炼撑不了多久的。
    “给我接光大银行负责人电话。”沈知华看完文件，冷著脸吩咐。
    再怎么样，他也在北洲摸爬滚打几十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信过不了这关。
    “你好。”
    对方听筒里传来声音，“请问是……”
    “你好我是沈氏集团总裁。”沈知华赔著笑，“我们之前一起吃过饭的，你还记得……”
    “嘟嘟嘟……”
    没等他说完，对方直接掛断电话。
    该死！
    沈知华不信邪，又寻找其他银行负责人。
    无一例外。
    只要听见他名字，全都掛断和拒绝。
    到最后，已经没人肯再接他电话。
    “砰——”
    沈知华气得將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让他抓到散播流言的人，绝不会轻饶。
    正当他发疯时。
    秘书再次敲响门，瑟瑟发抖道：“沈董，裴小姐和商爷来了。”
    “不见！”
    以为又是来挖八卦的记者，沈知华气急败坏，话音忽然一顿，“等等，你说裴小姐和商爷？”
    “是。”
    秘书点点头，再次小声开口：“就是以前的大小姐，以及商氏財团总裁商时砚先生。”
    秘书在集团干很多年，自然知道裴今雾和沈家的渊源。
    老董事长还在世时，经常带今雾大小姐来公司。
    今雾大小姐是真聪明，三两句就能点出公司发展问题。
    还经常帮助员工整理方案、出主意。
    哎。
    那是集团势头最猛、最风光的几年。
    再后来——
    老董事长去世，大小姐被赶出沈家集团就跟撞邪一样，直线下降。
    不是这次的“緋闻”衝击，估计也撑不了几年。
    想到老董事长的心血会毁於一旦，秘书就心疼。
    裴今雾和商时砚？
    她们怎么会突然来集团？
    难不成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准备拉他一把？
    想到这里。
    沈知华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吩咐秘书：“好好招待，我马上过来。”
    ——
    招待室里。
    裴今雾环视四周，看见墙上贴著集团发家史。
    上面还有老爷子的照片。
    温润如玉，笑得和蔼可亲。
    “爷爷特別爱笑，每次笑起来，眼睛就剩一条缝。”
    裴今雾看向商时砚，表情苦涩：“我就开玩笑说，小心我跑丟了，找不见我。”
    “可最后，是我把他弄丟了。”
    裴今雾鼻子一酸，眼圈发红，“商时砚，我想爷爷了。”
    “嗯。”
    商时砚抱住裴今雾，想起那段被当“爷爷”的记忆，安慰道：“我应该早点遇见你的，就能亲眼见爷爷，让他放心的把你交给我。”
    “挺敢想。”
    裴今雾瞪他一眼，心情好了不少，“我那时还没成年，敢这样说，爷爷肯定打断你的腿。”
    “爷爷这么爱你啊？”
    商时砚碰了碰她的鼻头，声音喑哑：“没关係，我会比爷爷更爱你，宝宝。”
    永远。
    只爱你。
    ——
    晚安嘍。
    雾雾和商爷的婚礼，怎么安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