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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心里只有周家少爷
    盛容从床上坐起来,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感,呼吸有些困难。
    他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地下了床,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
    他走到厨房,打开灯,拿出一个玻璃杯,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去接水,拿著杯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著,水流衝击杯底,溅起细小的水花。
    郁瑾睡眠浅,听到外面隱约的动静,醒了过来。
    她起身去卫生间,经过厨房时,看到里面亮著灯,盛容背对著门口,站在那里,接水的手抖得厉害。
    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厨房。
    “怎么了?”她问,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
    盛容听到声音,回过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扯出一个笑容:“姐姐,吵醒你了?我没事,就是口渴,喝点水。”
    郁瑾没说话,走上前,很自然地从他有些发抖的手中接过水杯,稳稳地接了大半杯水,然后递还给他。
    盛容接过水杯,指尖碰到郁瑾微凉的手指。
    他低下头,轻声说:“还是姐姐对我好。”
    郁瑾看著他苍白的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问道:“身体不舒服?心臟又不舒服了?”
    盛容喝了两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似乎缓解了一些胸口的滯闷。
    他摇摇头:“没事,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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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瑾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没有再多问。
    盛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
    他看著郁瑾穿著简单的睡衣,准备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姐姐。”
    郁瑾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盛容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眼底藏著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初我没生病,你就不会在监狱里受苦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郁瑾站在原地,看著盛容。
    他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愧疚,还有她看不太懂的执拗。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
    厨房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深邃,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过了大约五六秒,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很轻。
    盛容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的阴影里。
    他眼神里那点微弱的光,隨著她的离开,慢慢熄灭了,逐渐变得冰冷。
    他低头,看向料理台上那个空了的玻璃杯,杯壁上还掛著几颗水珠。
    郁瑾被抓进监狱的时候,他还在德国上高中。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立刻就要订机票回国,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救她出来。
    巨大的焦急、愤怒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然后,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心臟病发了,很严重。
    他在德国的医院里躺了很久,后续的治疗和康復断断续续持续了五年。
    直到上个月,他的身体状况才被医生允许,回到美国。
    这五年,躺在病床上,忍受著身体的不適和治疗的痛苦,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念褚南倾。
    想念她以前的样子,担心她在监狱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他也没有一天不在怨恨自己。
    怨恨这具不爭气的身体。
    在他最想保护她的时候,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只能被困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无能为力。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玻璃杯映出他有些扭曲的倒影。
    现在他回来了,她的身边却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
    她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有丈夫有女儿。
    盛容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不会放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眼前消失。
    那些她受过的苦,他一定要让相关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那个周津成。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又开始有些紊乱的心跳。
    胸口闷痛,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扶著料理台站了一会儿,关掉厨房的灯,慢慢走回了客房。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郁瑾刚才离开的背影,以及她如今看自己时,平静却疏离的眼神。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还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他要看她活得幸福,活得高兴。
    清晨,郁瑾的手机响了。
    像是刻意换算时差,打过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司徒遂年的號码。
    她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郁小姐。”司徒遂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我刚刚又为金女士做了详细检查。以她目前的心臟和血压状况,长途飞行风险很高,我不建议她乘坐飞机去美国。”
    郁瑾握紧了手机:“我明白了,那我表姐在那里,能帮上忙吗?”
    “作用有限。”司徒遂年回答得很直接,“金女士的情绪不太稳定,她反覆提到想见你,药物只能控制生理指標,无法缓解她的焦虑。”
    郁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带小景回去。”
    “嗯,具体行程定好后告诉我,这边我会安排好。”司徒遂年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郁瑾放下手机,走回餐桌旁。
    盛容正在吃早餐,抬头看她。
    “姐姐,谁的电话?你脸色不太好。”
    “司徒医生,我妈的主治医师。”
    郁瑾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没什么起伏。
    “我妈身体不好,不能坐飞机过来,看样子,我得带小景回国一趟了。”
    盛容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他放下勺子,看著郁瑾。
    “这么快就要回去?”
    “是。”郁瑾拿起一片麵包,却没有吃,“本来过来也是为了躲开一些人,但现在看来,就算来了美国,也没真正甩掉。”
    她指的是周津成。
    盛容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明显的失落。
    “我还没有正式毕业,下个月还有重要的答辩和手续,暂时没法跟你一起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
    “不过姐姐你等我,等我下个月一毕业,我马上回国去找你,很快的。”
    郁瑾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安心完成你的学业就好,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说完,放下那片没动过的麵包,站起身,转身走向臥室,看样子是去收拾行李了。
    盛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梅姨正在旁边收拾厨房,看到了这一幕。
    她擦乾手,走过来,对盛容温和地笑了笑。
    “盛少爷,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们小姐她这几年经歷了很多事,性格变了不少。”
    “她习惯了自己处理问题,对人也比较疏远,她不是故意冷淡您,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盛容转过头,看向梅姨,脸上的苦涩迅速收起,换上一个明朗的笑容。
    “梅姨,我怎么会介意呢。”
    他的目光转向郁瑾臥室紧闭的房门,声音温和。
    “姐姐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梅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看著盛容年轻而认真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盛容这孩子,看来是认真的。
    他喜欢小姐。
    可是小姐怎么会看上他呢?
    他不是小姐喜欢的类型。
    梅姨很清楚,郁瑾长这么大,心里真正装进去过的人,从头到尾,也只有周家那位少爷罢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年轻人的事,她看不透,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