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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要不要尝尝其他的
    郁瑾吃完包子,手里还剩下半杯没喝完的豆浆。
    她看向年轻老板:“这个扔在哪里?”
    少年伸出手,笑容温和。
    “给我就好,我等下一起收拾。”
    郁瑾將豆浆杯递给他:“谢谢。”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驶离了停车场,朝著山上的社区入口开去。
    少年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子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印著淡淡唇印的豆浆杯,里面的豆浆还剩一小半。
    他脸上温和无害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抬起手,將吸管凑近嘴边,咬住,缓缓吸了一口。
    豆浆已经微凉,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的目光盯著郁瑾车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冰冷,一种与刚才纯良少年形象截然不同的审视和冷厉。
    远处,停车场角落里或靠或站著几个穿著休閒但眼神精悍的年轻亚裔男子。
    他们一直注意著早餐摊这边的动静。
    看到自家老大居然低头喝了那个陌生女人剩下的豆浆,几个人惊得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窃窃私语起来。
    “臥槽,老大他……”
    “他不仅一大清早跑出来摆摊,还喝了那个女人的豆浆?”
    “什么情况?那女人谁啊?”
    “没看清正脸,但绝对是个美妞,背影绝了!”
    “对对对,亚洲女人,但那身材前凸后翘,比那些美国妞还带劲。”
    “穿著牛仔裤都那么性感,比短裙还诱人。”
    他们兴奋地议论著,但没人敢靠近。
    因为此刻,他们老大的脸色阴沉得嚇人,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眼神冷得像冰,完全没有刚才面对那个女人时的半分温和。
    少年將最后一点豆浆喝完,手指微微用力,捏扁了空纸杯。
    他隨手將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漫不经心。
    他摘下围裙,露出里面乾净的白色卫衣。
    他朝著那几个小弟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冷冽。
    树后的几个小弟立刻噤声,站直了身体,不敢再交头接耳,更不敢上前询问。
    他们能感觉到,老大今天有点怪。
    他不再看任何人,双手插进卫衣口袋,迈开长腿,朝著与郁瑾上山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简陋的早餐摊丟在原地,仿佛与他再无关係。
    郁瑾按照地址,找到了半山腰一栋颇为雅致的別墅。
    她按响门铃,內心有些忐忑。
    开门的是一位头髮花白气质儒雅的叔叔。
    他看到郁瑾,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请问你找谁?”
    “盛叔叔?”郁瑾试探著叫了一声。
    老者仔细打量她,眼中疑惑更甚:“你是?”
    “盛叔叔,我是南倾,褚南倾。”郁瑾轻声说道。
    开门的人正是盛广权,闻言猛地愣住了。
    他身后的客厅里,一位穿著素雅的中年妇女也闻声走了出来。
    “南倾?你是小南倾?”
    盛广权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又回头对妻子说。
    “素云,你快来看,是庭春的女儿,南倾来了。”
    林素云快步走过来,同样惊讶地上下打量著郁瑾。
    “哎呀,真是南倾!”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人也大变样了,漂亮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两人热情地將郁瑾迎进屋內。
    客厅布置得温馨雅致。
    “家里没请佣人,清净。”林素云拉著郁瑾的手,“南倾你坐著,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了。”
    盛广权也显得很激动,他走到书柜前,翻找出一本老相册,拿出一张泛黄的合照递给郁瑾。
    “南倾你看,这是我和你爸爸当年在大学宿舍门口的合影,我们可是上下铺的兄弟。”
    他指著照片上两个勾肩搭背笑容青涩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怀念。
    “当年你爸爸追求你妈妈,情书还是我帮他润色的呢,他那文笔,嘖嘖,不行。”
    他兴致勃勃地问郁瑾:“对了,你爸爸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来美国?上次一別,这都十几年没见了,我酒窖里还藏著他最喜欢的那款白酒,本来想著哪天他来了,我们哥俩好好喝两杯,等你走的时候,一定给他带两瓶回去。”
    郁瑾听著盛广权的这番话,疑惑起来。
    盛叔叔竟然不知道爸爸已经去世了?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眼,看著盛广权,声音清晰地打断了他的回忆。
    “盛叔叔,我爸爸他已经过世了。”
    盛广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
    “什么?南倾,你...你说什么?”
    “我爸爸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郁瑾重复了一遍。
    盛广权手中的照片飘落在地。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朝著厨房方向喊道:“素云,素云,你出来,我们回国,马上订机票!”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迅速泛红,充满了悲痛。
    林素云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匆忙从厨房跑出来,一脸茫然。
    “老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回什么国?”
    盛广权指著郁瑾,嘴唇哆嗦著:“庭春...他…五年前走了。”
    林素云也惊呆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郁瑾看著两位老人真实的悲痛反应,心中疑云更重。
    她平静地开口:“盛叔叔,盛阿姨,不必麻烦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个疑问,想请盛叔叔为我解答。”
    盛广权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情绪,重新坐回沙发,声音依旧沙哑。
    “南倾,你说,只要叔叔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郁瑾直视著他,问道:“我爸爸是跳楼自尽的。当时官方结论是他涉嫌一桩巨大的金融诈骗案,无力承担后果。”
    “但是,在他跳楼的那个晚上,他身边最信任的秘书兼司机崔明,却不在景江,而是连夜赶回了南省老家,去见了一个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见的人,就是您的二儿子,盛容。”
    “盛容?”盛广权皱紧眉头,脸上是纯粹的困惑和不解,“崔明去见阿容了?五年前,还是那个时间点,这…这我不知道啊,素云,你听说过吗?”
    林素云也茫然地摇头:“没听阿容提过,那时候他確实在国內,但具体见了谁,他没说。”
    盛广权立刻对妻子说:“你现在就给阿容打电话,叫他马上回家,立刻!”
    林素云连忙拿出手机,找到儿子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还没接通,別墅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著白色卫衣,身形清瘦挺拔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晃著跑车的车钥匙。
    他脸上带著一丝慵懒隨意的神色,正是那个在山脚下卖包子的少年老板。
    他看到客厅里的郁瑾,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盛广权看到他,立刻说道:“阿容,你回来得正好,这位是你褚伯伯的女儿南倾。她问你,五年前爸爸出事那天晚上,崔明是不是去南省找过你?”
    盛容目光落在郁瑾身上,眼神深邃。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清朗:“爸,妈,这么急著叫我回来,就为问这个?”
    盛阿姨没好气地瞪了几子一眼。
    “还能有什么事?就这个事,你褚伯伯家出那么大事,你当时要真知道什么,就赶紧告诉南倾。”
    盛容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郁瑾身上,语气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还以为您二老这么急叫我回来,是让我见新娘子呢。”
    他朝郁瑾走近两步,微微俯身,清秀俊朗的脸靠近她,眼尾微挑,带著几分妖冶的冷艷,声音压低,带著某种曖昧的磁性。
    “姐姐,忘了告诉你,我们两家,可是定过娃娃亲的。”
    他嘴角勾著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咳…咳咳。”
    郁瑾正端起水杯喝水,闻言直接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红。
    她放下水杯,有些狼狈地擦了下嘴角。
    被他那声拖著尾音的“姐姐”叫得,她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黑色微分碎盖髮型,简单的白卫衣、休閒裤、运动鞋,浑身散发著清爽的少年感,像是还在校园里的学生。
    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冷冽,眼尾微微上扬,带著与年龄不符的妖冶和洞察力,让人无法轻视。
    盛叔叔见状,连忙出声呵斥。
    “阿容,胡说什么,那都是以前喝酒后跟你褚伯伯开玩笑的醉话,当不得真,你这小子,整天没个正形,光想著占你南倾姐姐便宜。”
    他转头对郁瑾歉意地笑笑。
    “南倾,你別听他瞎说,这小子就是嘴贫。”
    盛容却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他依旧看著郁瑾,眼神带著玩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他走到郁瑾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姿態放鬆,目光却紧锁著她。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语气自然亲昵,“我早上蒸的包子好吃吗?猪肉大葱的吃过了,其他馅的,比如鲜虾的,香菇鸡肉的,想不想也尝尝?”
    他这话问得突兀,盛叔叔和盛阿姨都是一头雾水。
    儿子什么时候去卖包子了,他刚才已经见过褚南倾了,这些事老两口都不知道。
    郁瑾被他直白的目光和亲昵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回升。
    她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回答。
    盛容看著她微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侧脸,低低地笑了一声,不再追问,適可而止地收回了过於专注的视线。
    他走到沙发旁,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恢復了慵懒隨性的模样,浑身散发著单纯乾净的少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