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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夫妻感情很好
    力道很大,甚至捏得她腕骨微微发疼。
    郁瑾一惊,下意识地要挣脱,却被那股力量不容分说地拽著,踉蹌了几步,直接被拉进了疗养院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里。
    巷子很窄,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口一点微弱的路灯光漫射进来,勾勒出对方挺拔冷峻的轮廓。
    是周津成。
    他鬆开了手,但並未退开,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几乎挡住了所有去路。
    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清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取代了刚才在处置室里闻到的消毒水味。
    郁瑾稳住呼吸,抬眸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面容看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正锐利地盯著她,充满寒气。
    “你怎么在这?”他开口,声音比晚风更冷,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询问。
    郁瑾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语气平静:“来看金阿姨。”
    周津成的视线在她揉手腕的动作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落回她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誚。
    “以什么身份?金素仪朋友女儿的身份?”
    她是来看望金素仪的,还是来找旁人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迫感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这个身份,是不是用得太过热切了?嗯?”
    郁瑾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他在质疑她探望的频率和动机。
    她迎上他的目光,儘管光线昏暗,她依然能感受到那目光深处的审视和冷意。
    “她情况不稳定,需要人多陪著。”
    郁瑾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
    “而且,这似乎与周律师无关。”
    “无关?”
    周津成极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鼻音很轻,像是自嘲。
    巷子里的空气似乎又冷凝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像冰层下潜藏著暗流。
    “手怎么了?”
    郁瑾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往身后缩了缩:“不小心被玻璃划了一下。”
    “是吗。”周津成的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看来司徒医生很热心,亲自为你处理这种小伤。”
    他终於提到了司徒遂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但郁瑾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平淡底下的一丝异样。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像是吃醋…
    他是在吃醋吗,还是只是为了所谓男人的面子。
    她忽然明白了。
    他刚才看到了司徒医生握著她的手腕,看到了他们之间那片刻不寻常的靠近。
    他现在所有的质问和冷意,根源或许都在那里。
    他不是真的关心她为什么又来看金素仪,他是在意司徒遂年的触碰,在意她与另一个男人之间看似亲昵的氛围。
    这个认知让郁瑾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有什么资格在意?
    只是因为她跟他上过一床,他就觉得她该属於他。
    “司徒医生只是尽医生的职责。”
    郁瑾解释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恰好碰到,就帮忙处理了。”
    “职责?”周津成声音沉沉,凝视著她的眼睛,黑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止,“包括握著病人的手腕,低声细语地叮嘱。”
    他果然看到了,也听到了。
    郁瑾抿紧了唇。
    他当时明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原来都记在了这里。
    “周律师到底想说什么?”
    郁瑾不想再绕圈子,直接问道。
    她清冷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直视著他。
    周津成看著她坦然甚至带著点疏离的目光,下頜线似乎绷紧了一瞬。
    他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些,却没有立刻回答。
    巷子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碰她受伤的手,而是再次精准地抓住了她刚才被他攥过的那只手腕。
    这一次,力道控制了些,不再弄疼她。
    他的指尖微凉,透过她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
    郁瑾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动。
    周津成低下头,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一点几乎被完美隱藏的、翻涌的暗色。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压得极低,像冰冷的丝绸滑过肌肤。
    “郁瑾,你不是要跟我做交易吗,好啊,我答应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又猛地移开,看向她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冷和警告。
    “但是跟我做了交易,”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的手和胳膊,就不是別的男人能隨便碰的。”
    说完,他猛地鬆开了她的手,像是触碰了什么厌弃的东西,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所有的压迫感和那瞬间泄露的异常情绪都消失不见。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冷疏离,喜怒不形於色的周律师。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而冰冷。
    “车在路口。”
    他丟下这句话,不再看她,转身,迈著沉稳而冷漠的步伐,径直走出了小巷,消失在昏暗的光线尽头。
    郁瑾独自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著他指尖微凉的触感。
    晚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她缓缓抬起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看著上面的纱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尊府大门,门卫亭的保安探出身,脸上带著熟悉的笑容。
    “周先生,周太太,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落在先后下车的周津成和郁瑾身上,语气热络。
    “先生这是特地去接夫人下班了吧?感情真好。”
    周津成关上车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著单元门厅走去。
    郁瑾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闻言只是睫毛微颤,沉默地垂下眼帘,没有应声。
    他们之间算什么,合租不算合租,情人不算情人。
    保安似乎早已习惯这对夫妻的沉默寡言,依旧笑呵呵地看著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玻璃门。
    电梯匀速上升。
    周津成站在前方,身姿挺拔,目光平视著跳动的楼层数字。
    郁瑾站在侧后方,能闻到他身上带著凉意的气息,和她自己身上从疗养院带回来的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周津成率先走出,拿出钥匙打开厚重的入户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穿著粉色睡衣的小小身影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郁瑾的腿。
    “妈妈!”小景仰起脑袋,软糯的声音里满是依赖和开心,“你回来啦!”
    郁瑾脸上清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她弯腰將女儿抱进怀里,蹭了蹭她柔软的脸颊。
    “嗯,妈妈回来了。”
    小景搂著她的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她,认真地问。
    “妈妈,你是不是又去看外婆了?外婆今天好些了吗?她认得你了吗?”
    郁瑾一愣,身体僵硬住。
    她没想到小景会问出这样的话,她沉默不语,回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周津成站在玄关处,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正背对著她们,將外套掛进衣帽间。
    转身看她,黑眸冷沉。
    外婆?
    她还真打算代替褚南倾,给金素仪当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