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听著眾人肆无忌惮的嘲讽,眼中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死死盯著穗穗,忽然狞笑起来:“小畜生……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噬灵阵的金色锁链上。
鲜血触碰到符文的瞬间,竟如硫酸般腐蚀出白烟。
“不好!”穗穗脸色骤变,“他要自毁根基挣脱阵法!”
玄冥子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黑袍下的皮肤寸寸皸裂,黑血汩汩涌出——他竟以散尽毕生功力为代价,强行震断了噬灵阵的束缚。
“都给我去死吧!”他狂笑著扑向最近的舒怀瑾,枯爪直取咽喉。
穗穗瞳孔紧缩,体內灵气本能地沸腾起来。
不可以,不可以让他跑出去,哪怕跑出去也不能让他在胡作非为,扰乱世间。
本能的,她双手结印,稚嫩的嗓音骤然变得空灵縹緲,仿佛天地共鸣:
“玄冥子,永墮凡尘!”
“再难修行,再难害人!”
“夺人气运之术——尽封!”
言出法隨!
三道金光自她掌心迸射,如天罚般贯穿玄冥子眉心、丹田与双手。
这是比以往更加厉害的言出法隨,更是耗尽了穗穗所有的灵气。
他惨叫著跪倒在地,周身黑雾如雪遇烈阳般消融,皮肤上那些修炼邪术留下的诡异符文也寸寸剥落。
“不……我的修为……我的……”玄冥子颤抖著抬起手,却发现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灵力——这个曾经叱吒玄门的邪修,此刻已彻底沦为废人。
而没了灵力,他再也无法修炼道门术法。
而穗穗也因灵气透支小脸煞白,娇小的身子晃了晃,如断线风箏般向后倒去。
“穗穗!”舒怀瑾箭步衝上前,一把拉住抱住她,疯狂贴贴。
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舒怀瑾又惊又怕,但是他强忍住泪水,毫不犹豫地再次抱紧了她。
“穗穗不怕,穗穗不怕,小舒哥哥在呢,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舒怀瑾带著哭腔,死死地抱住穗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之前穗穗也是这样,只要自己跟她抱著,贴著,就会没事的。
穗穗只是电量耗尽了而已,他是充电宝,只要慢慢充电,穗穗就会好起来的。
“小舒哥哥……”穗穗睫毛颤了颤,感受著体內灵气的缓慢增长,她虚弱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你牵著我的手,不要放。”
舒怀瑾疯狂点头,死死地抓抓她的手不放,“不会的,我不放的,穗穗你放心,我肯定不放的。”
玄冥子此时面如死灰,却突然癲狂大笑:“哈哈哈……言出法隨……玄清子居然运气这么好,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嫡传的好弟子。难怪——难怪——”
他怨毒地看向昏迷的穗穗,突然又狰狞地笑了起来,“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刚才用了多可怕的力量……等著吧!反噬迟早会来的,她活不久的!”
眾人震惊,童砚川跟童博义从未见过如此虚弱无力的穗穗,嚇得都快站不住了。
林昭愤怒骂道:“老东西,你给我闭嘴,你死了,穗穗也不会死。”
玄冥子发出嗬嗬的声音,恶毒地再三强调:“言出法隨这样的能力,她一个凡人怎么遭得住,她活不久的。”
舒怀瑾愤怒叫囂:“才不会,我是十世大善人,有我在穗穗的身边,她不会死的。穗穗说过的,我是她的充电宝,你別想骗我!”
玄冥子瞳孔剧烈收缩,嘴里不断地喃喃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林昭冷著脸,准备上前擒住玄冥子时,他突然发出一声阴森的低笑。
“想抓我?你们还嫩了点!”没有了穗穗,这些普通人不足为据。
话音落下,他猛地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地的瞬间,竟化作无数漆黑蛊虫,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蛊虫比之前更加凶猛,每一只都泛著诡异的红光,疯狂啃噬著周围的东西。
“小心!”林昭厉喝一声,二话不说就掏出符籙炸街,穗穗给的多,之前根本就没用完。
她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有备无患,又多放了一些。
只是这些蛊虫竟如附骨之蛆,即便知道是死,也疯涌而进,逼得她不得不后退。
童砚川和童博义也被突如其来的虫潮逼得连连后退,童砚川怒骂:“这老东西怎么还有后手?!”
玄冥子嗬嗬冷笑,趁机踉蹌后退,黑袍翻飞间,踉蹌著遁入夜色之中。
“该死!让他跑了!”林昭咬牙,想要追击,却被蛊虫缠住,寸步难行。
这些蛊虫一旦乱窜,就会伤害无辜百姓,她只能將让童博义跟童砚川一起砸符,务必要將这些蛊虫全部消灭。
舒怀瑾死死抱著穗穗,愤怒地瞪著玄冥子消失的方向,声音颤抖:“他跑不远的!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早晚会死。”
童博义脸色阴沉地撕著符籙:“但是他手段太多,实在是防不胜防,还是得儘快找到才行。”
林昭点头,冷声道:“放心,他跑不了多远,我会派人封锁附近所有出口。”
没多久,保鏢就被林昭找回,清理场地,林昭还给了每人不少符籙,就是为了以防还有遗漏的蛊虫。
穗穗被他们安置在了床上,舒怀瑾寸步不离,满心焦虑地看著穗穗惨白的脸色,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落。
童砚川急道:“是不是得送去医院?再不然叫医生来家里看看?”
他们对舒怀瑾对穗穗的作用还一无所知,即便舒怀瑾哭著对玄冥子说他是穗穗的充电宝,他们也理解不了。
舒怀瑾却是握著穗穗的手摇头,感受著她冰凉的体温慢慢地暖和起来。
“不用了,小舅舅,穗穗需要的只是我。”
童砚川还想说什么,林昭却是冲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没发现穗穗的脸色稍微好些了吗?连呼吸都均匀了。”
童砚川一愣,林昭继续道:“穗穗不是普通人,普通手段应该没用,你相信怀瑾,他比你更了解穗穗。”
童砚川只能憋著一口气,无奈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