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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现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
    童博义冷漠的话语话像淬毒的刀,狠狠捅进珠珠心窝。
    冰冷的神情就像冬夜的霜寒,刺激的她痛不欲生。
    她浑身发抖,指甲抠进地板裂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导师……你怎么能……”她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更像蛊虫垂死的嘶鸣,“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
    话未说完,她突然剧烈咳嗽,呕出的血里混著半透明的虫卵。
    噁心的眾人纷纷倒退了几步。
    穗穗望著虫卵,忍不住惊讶地挑起了眉,“你用自己的身体养蛊?”
    用自己的身体孵化,炼蛊,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蛊虫。
    而且这种邪术会让施术者与蛊虫痛感相连,如同活体孵化器。
    穗穗对蛊虫研究不多,但是一些厉害的禁忌类蛊虫,她的师傅都有教她。
    不过,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毕竟穗穗可以凭藉自己的实力碾压对方。
    “真噁心啊,自己身体里养蛊虫就算了,居然连虫卵都有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童砚川被噁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眾人被虫卵噁心得后退时,珠珠染血的指尖突然弹出一线银光,细如髮丝,快若闪电,在空中分裂成七道血线,直取童博义心口。
    这是她不死心,想要借著最后的机会用未成形的噬心蛊控制童博义。
    舒怀瑾等人立马紧张大喊:“小心!”
    林昭更是动作飞快地挡在了童博义的面前。
    而那噬心蛊本身就未成形,碰上层层叠加了穗穗给的buff的林昭,根本就没有任何地点招架之力。
    穗穗所赋予在林昭身上的灵气在接触到银丝,立马就反击了。
    那道银光分裂的七道血线刚触及林昭的衣角,她周身骤然迸发出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穗穗的护体灵气自动反击,如烈火灼烧蛛丝,血线瞬间焦黑断裂,化作腥臭的灰烬飘散。
    珠珠瞳孔骤缩,喉咙里挤出不可置信的嘶吼:“灵……灵气护体?!”
    她养蛊多年,自然认得这是正统道门的护身术,绝非普通人能有的手段!
    不可能,她明明没在这个女人身上嗅到任何道门的气息。
    而更令她崩溃的是——
    林昭指尖一翻,袖中滑出穗穗给的紫雷诛邪符,符纸被撕开,无风自燃,化作一道赤红电光,顺著残留的蛊虫气息逆袭而去。
    银丝被烧毁殆尽,紧接著“轰——!”一声,符火精准炸在那珠珠肩头,她惨叫著翻滚出去,衣服焦糊翻卷,裸露的皮肤下竟有虫肢状的凸起疯狂蠕动——她体內的噬心蛊因重击以及反噬而暴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
    珠珠惨叫连连,趴在地上疯狂咳血,整个人奄奄一息,进得气没出的多。
    眾人见此,停下紧张的步伐,看著珠珠悽惨的模样,忍不住摇头。
    何必呢?
    明知道自己是败家之犬,为什么还要不死心?
    为什么还要想著用蛊虫害人?
    童砚川长长地鬆了口气,又忍不住怒骂:“珠珠,你这是自找的!你想对我二哥做什么?”
    她不乱来,也不会被伤成这样。
    童博义从林昭的身后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向拼命挣扎的珠珠。
    “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爱你,甚至对你无感,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方设法地想要得到我?”
    童博义是真的不明白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如此失去理智吗?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伤害自己,毁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值得吗?
    他们查过珠珠,是苗疆族里第一个走出来的大学生。
    有著无限又明媚的未来,甚至她的本事,对於国家来说,也算是非遗传文化了。
    用的好的话,还能让自己的族人都过上好日子。
    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值得吗?
    珠珠趴在地上,咳出的血里混著碎裂的虫壳,却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
    笑声嘶哑刺耳,像是被掐住喉咙的乌鸦,听得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为什么?”她猛地抬头,眼球爬满血丝,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导师,你问我为什么?!因为爱是没有理由的!”
    她挣扎著撑起身体,衣衫破烂,皮肤下蛊虫蠕动,整个人宛如一具被虫蛀空的尸体,却仍死死盯著童博义,声音嘶哑如恶鬼低语:“导师,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个痴迷你的疯子?”
    珠珠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年幼的童博义和一个小女孩站在苗寨的阳光下。
    “十五年前,苗疆大旱,瘟疫横行,是你父亲带著医疗队救了我们全族!”她指甲抠进照片,“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可你呢?你早就忘了!”
    她癲狂地指著童博义,“我拼命读书,走出大山,学蛊术、学医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跟你在一起,可你眼里从来没有我!”
    童博义盯著那张泛黄的照片,眉头紧锁,脑海中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
    十五年前的苗疆,烈日炙烤著皸裂的土地,空气中瀰漫著草药与腐木的气味。
    年幼的他跟在父亲身后,看著医疗队给面色蜡黄的村民分发药品。
    照片上的小女孩——那时的珠珠,瘦小乾枯,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怯生生地拽住他的衣角,递来一枚粗糙的草编蚱蜢:“给、给你……谢谢你们……”
    他隨手接过,转头就忘了。
    ——原来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可是童博义觉得自己无辜至极,他跟著父亲做过的慈善不止这一次,向他道过谢的人也不止她一个,难道每一个因为这样喜欢上他的人,都可以打著这样的招牌来伤害他和其他人吗?
    童砚川也是无语至极,早年他家里人做慈善的事情,他也知道的。
    二哥也对这些感兴趣。
    但是谁能想到做好事还给自己招惹了这样的麻烦?
    珠珠这声声泣血的样子,仿佛是他二哥始乱终弃一样。
    神经吧,他二哥明明最无辜了!
    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