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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仙子,你头髮乱了
    “师、师尊?”
    裴玉顏小小的脑袋猛点了一下,惊醒过来。
    “这是在哪?我怎么睡著了?”
    裴玉顏站起来,环顾四周。
    她发现不仅是自己睡著了,就连其他学生也是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师尊呢?先生呢?”
    他们两人去哪了?
    明明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裴玉顏还是忍不住地再看一遍。
    这一次,她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將整个屋子给看了个遍。
    但……没有。
    没有,还是没有。
    师尊怎么不见了?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想起了梦中的事情。
    那时师尊脸上的表情,是那么难以置信。
    那流淌在自己手上的血液,是如此粘稠与真实。
    在极度的恐慌之下,裴玉顏甚至於一度以为,自己真的把老师杀了。
    “別不要脸了!”
    裴玉顏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可能杀死师尊呢。”
    她低声轻语道。
    那……为什么师尊会失踪了?
    他们应该只是有事暂时离开了而已,没必要自己嚇自己。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都应该这么去想的才对。
    但裴玉顏从小在外流浪,苦难让她的神经脆弱,歧视造就了她的自卑,感情高度敏感。
    再加上她如今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以至於,她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但脑子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另一个滑向深渊的想法。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走了呢?
    难道说……?
    裴玉顏想起了自己睡过去前的场景与那个诡异的梦。
    当时她本就在好奇。
    虽然与师尊接触的时间不多,可她也清楚,他是一个极为重视修行的人。
    在这样一节如此重要的课上,他怎么会让自己放心睡过去呢?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古怪的梦,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景象!
    师尊在看见那个梦里的內容之后,才会被气到丟下自己的。
    不对不对!
    裴玉顏,你怎么又幻想上了!
    我怎么可能对师尊动手呢?
    况且真动起手来,未来的我也打不过师尊啊。
    那梦,很有可能是什么潜意识深处里的想法。
    不会吧?
    一想到这里,自己嚇自己的裴玉顏小脸刷的一下就惨白了。
    再联想到眼前这人人都倒下的古怪场景。
    年幼的裴玉顏更是一下子就相信了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古怪想法。
    肯定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一觉醒来,师尊会不见的呢?
    再联想到之前那玉小瓏和自己所说的记名弟子和考验的话。
    裴玉顏愈发觉得,这个梦很有可能就是她所说的师尊的考验。
    而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失败了。
    “不,不不行!我要去找师尊!”
    ……
    另一边,江善跟著云梦霞御剑来到一座仙山之內。
    云雾縈绕,灵气四溢。
    在山顶平台处,一男一女一老头一小孩正坐在石桌之上,肆意畅饮。
    “云仙子来了?”
    率先出声的是那衣著华贵,手摇玉扇的公子。
    老头仍在自饮自乐,手中拿著钓竿,鱼线垂落,一头连繫著竹竿,一头消失在虚空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小孩则是故作老成之態,盯著桌上的一盘残局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最后的那女子,举著酒杯,放在嘴边,只一个劲地盯著他看,像是花痴一样。
    在见到这群人的第一眼,江善便默默地在心里给他们都定了个第一印象——骚包、钓鱼佬、屁孩、有眼光!
    “这位便是云仙子日夜思念,掛在嘴边的,新来的江长老?”
    温婉女子笑吟吟地开口道。
    云梦霞也不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莫道友莫开玩笑了,江道友意不在此。”
    “哦?那可惜了。”
    莫琴云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可惜些什么。
    反正江善觉得,她肯定不是在为云梦霞可惜。
    “鱼儿上鉤了。”
    那老头忽地呦喝一声,拔竿而起。
    虚空泛起涟漪,垂落的鱼线从另一头的时空被抽回。
    那是一条无鉤之线。
    姜太公?
    江善有些好奇,顺著线的尽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空军了。
    老头却是面色如常地收起了竿。
    “那气运之海里的鱼都很狡猾,钓不到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说来也怪,老头子我分明感觉是钓到了一条足够分量的大鱼,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鱼才对,怎么一钓起来就不见了?”
    气运之海?
    江善心念一动,对他的印象也从钓鱼佬变成了空军。
    “呵呵,我本还以为江道友的气运足够,也许能给老头你带来一条鱼也说不定,现在看来,倒是白等了。”
    莫琴云打了个哈欠:“浪费时间,早知道我还不如继续和小童道友去看那棋局了。”
    “棋局?你看那残局才是真正浪费时间的事情。”
    老头冷笑一声:“那是自万古前流传下来的天命局,无论执黑执白,都无取胜之机,你若能研究明白,那天下第一就该你来当了。”
    “我就说说而已。”
    “好了。”
    摇扇贵公子微微皱眉:“江道友还在这呢,诸位如此做派,岂非是让他看了笑话?”
    他对我有敌意?
    虽然对方的出声看似是在制止爭吵,实则却是在隱约透露著一个排斥的信號,就像是隱晦地说,江善不是他们这一个圈子的人一样。
    江善读懂了这一层含义,但明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
    为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我是属於小圈子里的人物引领带进来的,这骚包公子不应该仇视我才对啊?
    等等?
    难道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这个?
    他对云梦霞有意思?
    江善先是看了一眼支著下巴,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云梦霞,只见她神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骚包公子的意图一样。
    哼,费了那么大功夫,就是在这里等著我吗?
    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这骚包的求爱,才想让我来当你的挡箭牌?
    有意思。
    江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来说,在得知云梦霞有拿自己来当挡箭牌的意图时,他最正確的做法就应该是表明自己的態度,抽身而退。
    这么做不仅避免了自己与那骚包公子交恶,还可以让她的意图落空。
    但……
    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
    无缘无故被拉来当挡箭牌,无缘无故被人记恨上,说到底,他什么都没有做,结果莫名其妙地被人拉来当挡箭牌,又被暗戳戳地讽刺挤兑,然后还要他灰溜溜地就这么走了?
    哪有这么怂的说法。
    但凡云梦霞提前说的话,他也未必不是不愿意帮这个忙。
    毕竟人家之前也確实或多或少地帮了他。
    但这种不打招呼的事情,江善肯定是不可能接受的。
    面对著骚包公子那隱晦而居高临下的眼神,江善淡淡一笑,忽然转身,把手伸向了云梦霞。
    他一边伸著,还一边说道:“仙子莫动,你头髮乱了。”
    他本以为面对他的触碰,云梦霞会扭头迴避,又或者是会找其他理由来拒绝。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手一点一点靠近,將她耳边散落的鬢髮,给挽到那晶莹剔透的耳后。
    望著眼前这一幕,骚包公子如同吃了苍蝇般,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了起来,又一下子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