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门铃的是贺桓之前请来的厨师队伍。
他把人迎进来,把人安排进厨房,交代了管家给她们帮助,才回到沈清辞所在的客厅。
他才坐下来,就把沈清辞抱进了怀里。
沈清辞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可见,就算是贺桓,知道这件事,內心也震动极大。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轻轻地拍抚著贺桓的背。
在沈清辞的安抚下,贺桓逐渐平静下来。
他盯著那个黄铜带小锁的盒子:“既然已经被你锁进了盒子里,那就不要拿出来了。”
沈清辞听著他的心跳渐渐平稳,才道:“好,那我们就放在床头柜里。”
他把黄铜小盒子从沈清辞的手中轻轻抽出来,拿著上楼去了。
沈清辞看著他的背影,轻轻地嘆了口气。
明明现在已经是原著尾声了,却又平白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好在他的敌人都被解决了个七七八八,现在也就剩一个在卡纳克拍节目的时候,背地里设计他们的地下势力。
他们离开得太匆匆,也没有仔细调查过,现在只希望留在当地的人手能够调查出一点蛛丝马跡。
这时候,沈清辞反倒在想,如果原著里能够把那个地下势力揭露是什么就好了,偏偏作者语焉不详的,连贺行野父亲的身份也没提过,暗示也没暗示过,就由著读者猜。
埋这么多暗坑,作者总不会还想写第二部吧。
……不会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沈清辞顿时头皮发麻。
“在想什么?”贺桓刚从楼上下来,便看见沈清辞在发呆。
沈清辞回过神来,选择性的道:“我在想卡纳克苏尔的事情,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针对我们的是谁,又有什么目的,难免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贺桓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锐利,“兔子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他低声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贺桓轻轻地在沈清辞额上烙下一吻,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直到现在,贺桓才知道为什么贺行野这么喜欢抱著沈清辞。
她真的很让人安心,很温柔,很能让人安定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站在客厅的边缘:“老爷,夫人,饭已经做好了,请移驾餐厅。”
沈清辞拍了拍贺桓:“走吧,我们去吃饭。”
贺桓率先站起来,又把沈清辞拉起来,二人並肩走向餐厅。
今天请回来的厨师照顾的是沈清辞的口味,做的全是淮扬菜,偏甜口,贺桓反倒不爱吃,不过他看沈清辞吃得开心,自己也不自觉的唇角上翘。
沈清辞约莫吃了个半饱,便让管家开了一瓶葡萄酒。
贺桓阻止道:“不行,你的身体不能喝酒。”
“可以喝一点点。”沈清辞撒娇道,“我们之前拍节目的时候,我不也喝了一杯酒嘛,那杯还是烈酒呢,现在这杯只是葡萄酒,就让我尝一口嘛!”
贺桓下意识地拿起她的手腕,看她手环上的指標,一切都很平稳。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也染上了贺桓的臭毛病。
他尷尬地放下沈清辞的手腕:“你……你想喝就喝吧。”
沈清辞故作兴奋道:“好,那我要自己去挑。”
“去吧。”贺桓放开了手,让沈清辞自己去挑。
沈清辞和管家走到了別墅藏酒的地方,她其实並不了解葡萄酒,选择这个酒只是因为这个酒度数低味道重,能够掩盖药物的味道,又不至於让自己喝醉,让她有时间跑路。
沈清辞问了问管家,特意挑了一瓶味道最重的葡萄酒,让管家替她开了,又拿了两个酒杯,对管家道:“要不然你再去酒室帮我拿一瓶葡萄酒吧,我怕这个味道他不喜欢。”
管家依言离开,沈清辞把磨碎了的药放进酒杯里,然后拿著葡萄酒一衝,直到葡萄酒把药全融化了,她才拿著酒杯走出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管家也拿著另一瓶葡萄酒走了出来。
她便让管家拿著两瓶葡萄酒跟著她一起走出去。
沈清辞才回到餐桌前,便把手上的葡萄酒杯递到贺桓唇边:“刚才我在厨房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你快尝尝。”
贺桓没有防备,喝了一口,微微蹙眉道:“有点苦。”
沈清辞自然地在他喝过的酒杯又喝了一口:“没有啊,哪里苦了?你再喝一口。”
贺桓依言又喝了一口,还是觉得苦,但他看著沈清辞期待的目光,索性一口喝完了。
喝到最后,苦味越来越重。
他皱了皱眉,在沈清辞要喝下去的时候盖住了杯口:“这瓶酒可能有点问题,有点变质了。”
贺桓抬起头:“管家,你打开另一瓶葡萄酒给夫人倒。”
管家依言倒了另一瓶葡萄酒,沈清辞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喝了两口,便被贺桓阻止了:“好了,你喝两口就行了,不要喝太多。”
沈清辞已经达到了目的,便没有再继续喝下去:“其实这个葡萄酒味道还不错,我还蛮喜欢的。”
贺桓敲了敲她的额头:“就算是味道不错也不能喝太多。”
沈清辞喝了一点酒,又吃了饭菜,已经觉得肚子撑得不行了,便放下了筷子,贺桓见她不吃了,便道:“吃饱了吗?”
沈清辞点点头:“对了,你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吗?你快去吧,这几天耽搁的事情够多了。”
贺桓犹豫片刻,想到堆积如山的公司事务,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自己看会儿电视,我处理完了就来陪你。”
沈清辞又是点头,在贺桓上楼以后,便叫人撤掉了这一桌子菜。
她又打开了电视,只是心思却全然不在电视上,频频看著手机的时间。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沈清辞站起身来,上楼,推开了她不经常进的贺行野的书房的门。
而里面的人,早已经熟睡。
她脚步轻轻的走上前去,温柔地捋了捋他的鬢髮:“贺桓,对不起。”
沈清辞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情绪里太久,转而就让管家上来,把人扶到了臥室。
管家把贺桓安顿好,微微蹙眉道:“夫人,我看老爷的情况有些不对,要不要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