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垂下眼帘。
    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也许是真的吧，但她总忍不住想，蓝姚是假的、克洛丽丝是假的，那庄丽仪呢？別的鶯鶯燕燕呢？
    贺桓靠近她，炙热的唇轻轻地印在她脸上，含糊不清地道：“你相信我，他的身子还是清白的……”
    他的状態已经越来越不对了，沈清辞暂且放下心中繁乱的想法，轻轻地把贺桓推开：“你……你控制一下……”
    这样不行。
    沈清辞一咬牙，扶著贺桓站起来：“贺桓，贺桓，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贺桓贪恋她身上的清凉，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身边，不停地蹭著她的脖颈。
    沈清辞哄著他，连拖带拽地把人弄到了卫生间。
    贺桓已经没了神智，一双赤红的眼死死地盯著沈清辞，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渴水的鱼追逐著甘霖。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憋出来似的：“放开我……放开我……”
    沈清辞硬起心肠，把他推靠在墙壁上，打开了淋浴喷头。
    冰冷的水奔涌而出，浇在贺桓头上，血管的收缩终於让他清醒了一剎那。
    沈清辞的身上也被水流打湿，眼前水雾朦朧，却揪著他的衣领：“贺桓！你清醒了没有！”
    “我清醒了。”平缓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沈清辞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正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贺行野……你是贺行野！”沈清辞不自觉地温和起来，“你醒了？”
    “嗯。”他应了一声，“你先出去，现在你还不能冲冷水。”
    “那你怎么办？”沈清辞忙把冷水关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还好。”贺行野幽深的眼睛慢慢在沈清辞身上扫过，在她的脖颈上停留得尤其久。
    这时候的他，像是捕猎时的冷血动物，一双幽深的眼睛只顾著盯著眼前血热胆小的猎物。
    他诱哄著道：“你先把我解开，我一个人才好行动。”
    沈清辞有些犹豫：“但你现在很容易陷入没有理智的状態……还是不要了。”
    贺行野透过被水淋湿的额发看著沈清辞：“那就解开脚上的胶带，好不好？”
    这个沈清辞倒是没有异议：“好，我这就帮你解开。”
    她拿了浴室里的小指甲刀，蹲下身给贺行野一点一点地挫开脚上的胶带。
    她绑得很紧，现下只能慢慢弄开。
    却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搂住她的腰，让她瞬间腾空而起。
    沈清辞愣了片刻，才发现贺行野早就挣开了手上的透明胶带。
    那双腿看似只是稍微动了一动，她费劲用小指甲刀挫开的口子便寸寸绷断。
    沈清辞绑了一圈又一圈的胶带，竟然被他硬生生用蛮力挣断。
    男人一只手搂著她的腰，一只手拢著她的腿弯，把她放在洗手台上。
    冰冷的大理石被男人的浴袍隔绝，沈清辞恐慌地看著贺行野：“你……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贺行野压著身体里乱窜的那团野火，控制著粗重的呼吸，缓慢地靠近沈清辞，“我一直……很冷静。”
    沈清辞被他压得腰肢微弯，欲往后靠，一只大手却又扣住她的后颈：“別再往后了，再往后，就要撞上墙了。”
    “帮帮我。”他一声又一声地叫著她的名字，“帮帮我，清辞。”
    沈清辞被他叫得心软：“怎么……怎么帮？我……我没办法帮其他的，我……我们已经离婚……离婚了。”
    听到这两个字，贺行野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沉凝，他难得粗暴地捏住沈清辞的下巴：“今晚，不要让我再听见这两个字。”
    他低头啄吻沈清辞的脸颊，一只宽厚的手掌捏住沈清辞纤长细瘦的素手，身子向前倾，几乎要跟沈清辞的身体撞上。
    可他却又克制著没有往前，只是把玩著女人纤长的手，女人的十指被他把玩了个遍，指尖的跃动仿佛是一首美妙的交响曲，让贺行野逐渐沉迷其中。
    但只是手指却让他更加不满足，他另一只手摩挲著沈清辞的腰际，薄薄的衣服在他手掌炙热的温度下几乎要像火一样烧起来。
    那一处的皮肉被他当做什么好玩的玩具，摩挲得上了癮。
    沈清辞皱眉忍耐著他在身上四处点火，隱忍道：“好了吗？”
    贺行野原本压抑到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沈清辞暗道不好，她悄悄看了一眼手机，阿莱西婭竟然还没有到。
    她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一旦有了这样的关係，她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贺行野！贺行野！”她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可怜兮兮道，“我害怕，你別这样。”
    贺行野呼吸一滯。
    她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有多么诱人。
    像河底的水妖，像被拉下神坛的九天仙女，如妖似仙，却又在他的掌控下翻身不得，只能可怜兮兮地请求他的垂怜。
    那把野火瞬间焚烧了他的理智，贺行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捧起女人的脸颊，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咬著她的唇畔，像是在尝一颗被剥开了糖衣的棒棒糖，他品尝著她的滋味，勾著她的小舌共舞。
    摩挲著腰际的手渐渐向上，摸到了沈清辞的外套扣子。
    男人炙热的手掌停在她的胸口，沈清辞顿时打了个激灵。
    沉迷於他挑逗的女人瞬间清醒，反手握住了男人的手掌。
    纤长的素手穿过男人的五指，与他紧紧相握，不著痕跡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你太不专心了。”贺行野放开她，轻轻亲了一下沈清辞的脸颊，“告诉我，宝贝，你在等待什么？”
    “或者说……你在等谁？”
    “你在说什么？”沈清辞避而不谈，“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还能等谁？”
    贺行野沙哑著声音道：“你在撒谎。”
    “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贺行野的脸贴近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侧脸，“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吃素的吧？”
    “我现在不碰你，只是我不想碰。”他贴著女人的脸颊，说出了最残酷的那句话，“但不代表我不能碰，主动权，是在我这……”
    他的话没有说完，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