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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会试(2)
    不一会儿传来一阵钟鸣声。
    这种声音太熟悉了,是提醒考生该进场了,亲友团该退场了。
    孙山一眾考生领著考篮,快速地排好队,井然有序地往贡院里面走。
    孙家村三人团眼巴巴地盯著孙山的背影,直至消失也久久不愿离去。
    桂哥儿心心念念著他家的山哥,希望山哥鲤鱼跃龙门。
    孙山跟著人流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负责纪律的士兵不准他们交头接耳。
    等走进贡院后,被引进去沐浴更衣。
    最难顶环节终於还是来临了。
    孙山耿著脖子,头一伸,走了进去。
    是生是死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无所谓。
    第一次见澡堂,好几个大池子,一个个考生脱光光走进去,隨后跳入池子里洗一洗。
    不过水还是热的,朝廷稍微有点人性,没有让他们洗冷水澡。
    洗了不到三秒钟,孙山立即跑上来,排队领衣服。
    至於之前的衣服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何书骏说过,换洗衣服后,就穿著贡院提供的衣服,等出来后,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再把贡院的衣服换回去。
    不过这途中会丟衣服,所以进场千万不要穿太好,免得被人贪去换钱。
    当然如果丟了衣服也可以报官追究,但一般考生都不会这么做。
    还未出成绩,还未成为朝廷栋樑,就开始打官司,这种人在官场上就是刺头,名声不好。
    所以为了將来的前途,衣服丟了就丟,当走霉运。
    孙山穿好衣服,跟著一群考生站在一起,等会还要一起祭拜“天地君师”。
    孙山哆哆嗦嗦地蜷缩在一起,这次不仅抖腿,全身都抖。
    天煞的~
    大冬天,就让穿著一件单薄的衣服,连內裤都不能穿。
    里里外外就是一层,真的冷得人嘴唇发紫,全身发抖。
    孙山拿的衣服,还是大號的。
    本想换一件,可工作人员那个態度像欠他钱十年二十年不还的模样。
    无声胜有声地说:爱穿不穿,不穿拉倒。
    孙山能怎样,只好硬穿上身了。
    都说乡试难,看来会试也一样难,只有经歷过,才知道这种滋味。
    孙山穿著长衣长裤,形象就如同孙悟空睡衣款,两只袖子甩来甩去。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噗嗤笑,孙山停止了甩袖子,抬头一看。
    艾玛~竟然在这里遇到杜六驳。
    遇见就遇见了,怎么同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衣服高大尚的?
    孙山这是第二次见杜六驳,之前那次有的远,看得模模糊糊。
    大概知道杜六驳长得非常高瘦,一点也不像南人,反而像北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京城长大,吃馒头,所以长得比较高。
    此时的杜六驳披头散髮,比孙山高出不止一个头。
    或许因为刚沐浴过,唇红齿白,双眼清澈深邃,好一个温尔文雅的公子哥儿。
    模样比大表哥还靚仔。
    当然在孙山心里,杜六驳就算貌比潘安,顏如宋玉,拍马都追唔上大表哥的美貌。
    孙山一直“任人唯亲”。
    杜六驳看到孙山望过去,连忙拱手表示不好意思。
    好似再说:这位仁兄,原谅我。刚才实在忍不住才笑的,请你不要介意。
    孙山一向心胸开阔,自然不在意杜六驳的笑。
    把袖子擼起,拱了拱手,表示没关係。
    眾人站在寒风冷冽的大晚上等了许久,终於钟声又响起了,接下来进行祭拜。
    一伙人跪地叩拜,上面有人在说话。
    说的內容和乡试大差不大,都是说“文圣吾祖,千古巨人,仰先世千秋之德,恭祭先师。先师孔子,教化眾生,愿儒道圣者。”
    还宣读了一些皇帝的寄语以及考试的规矩。
    孙山等考生瑟瑟发抖地跪著,听了一堆可有可无的废话,直至一声“起”,眾学子才爬起来。
    孙山的双腿被冻麻了,走路都走不起。但大家都走起来,自个哪能不走。
    跟著人流浩浩荡荡地走进“龙门”,走向號舍。
    会试跟乡试不同的是吃食穿衣炭火由贡院统一提供,孙山只需要拿著考篮轻轻鬆鬆地走进去找號舍就行。
    这里也没有“水火夫”,也不需要人来帮忙抬东西。
    一走进贡院里面,热闹非凡,跟刚才简直冰火两重天。
    里面张灯结彩,黑夜如白昼,考生走来走去,忙忙碌碌。
    有些遇到相熟的好友就聚在一起聊几句,有些人找到自己的號舍后,快速喝了一口药酒暖身子,有些则在与邻居吵吵闹闹,也不知道吵什么。
    孙山看了看自己的號牌,根据指示,一直往前走。
    京城的贡院比广府的贡院大,走的路特別长,孙山走著走著,大冬天都冒汗。
    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嘆了一声,还是未走到自己的號舍。
    此时此刻腿都酸了,还要继续往前走。
    孙山走了一路,没有遇到熟人。
    也不知道朱鹏云,何书骏,孔毅在哪里。
    不过这些不是要紧的事,目前得找到號舍才行。
    又穿过一个“龙门”,走了进去,瞬间傻眼了。
    孙山看了看號牌,再看了看贴在墙上的指示,两边对比,证明他没走错路。
    天啊,他竟然被分到新考棚,也就是临时用木板加建的號舍。
    这是木號舍,木號舍~
    孙山脑海里立即响起木头容易生火。
    要是走水了,岂不是他更有机会成为烧猪?
    木板烧起来噼啪噼啪响,孙山烧起来油滋油滋响?
    想到这里,不由地打了寒颤。
    大冬天,又晚上,又只穿著单衣,此时此刻,心如冰窟,冷颼颼。
    孙山观察了一下木板號舍,新是的確很新,但稀稀疏疏的木板搭在一起,缝隙可大了。
    一看就是偷工减料。
    大冷天的风一吹,好一个冷字了得!
    孙山认命地往前走,看了看號牌,还未到。
    等走到最底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孙山再次看了看號牌“东首字七十”。
    孙山看了看大大的“首字”,隨后走了进去,走到最尾部,看到“七十”,隨后再看一看隔壁。
    尼玛!!!!!!
    啊~~~~~~
    救~~~~命~~~~~~~~~~~~~~
    他,孙山,又抽到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