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等人只在洪都府停留一天,继续沿著赣江北上。
这次陈家商船,说是行商,主要还是送学子上京赶考。
商队经过大一点的交匯点,会下来卸货装货,一直北上,直至京城。
陈冬零站在船头上,看著缓缓前行的船只,对著对面的孙山等人拱了拱手。
孙山这条商船的人回礼。
何书骏问陈三哥:“陈三哥,是不是等会我们就进入彭蠡湖?”
所谓彭蠡湖,就是彭泽湖,鄱阳湖,为大乾第一大的淡水湖,被誉为“江南明珠”。
鄱阳湖面积较广,是由赣江、修河、信江、饶河、抚河等水域匯集而成的,自南向北在九江石钟山附近匯入长江!
鄱阳湖的出口只有一个那就是长江,入口则有赣江、修河、信江、饶河、抚河等水域!
鄱阳湖丰水季节浪涌波腾,浩瀚万顷,水天相连枯水季节水落滩出,枯水一线,野草丰茂,芦苇丛丛湖畔峰岭绵延,沙山起伏,沃野千里,候鸟翩飞,牛羊倘佯。
美丽富饶的鄱阳湖养育了世代生长居息湖畔的万物生灵
陈家商船沿著赣江入鄱阳湖,再由鄱阳湖入长江,沿著长江一直北上。
孙山都忘记坐了几天船了,反正一直乘船乘啊乘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陈三哥已经是第二次赶考,自然知道大概路线,点了点头说:“等会就到彭蠡湖了。咱们可以好好欣赏一番大湖的美景。我第一见连连惊嘆,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大湖。”
何书骏来兴趣了,兴奋地说:“三哥,大湖真的那么靚?我得要好好欣赏一番。”
孙山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都未参观过鄱阳湖,但吃过鄱阳湖的银鱼和流油咸鸭蛋。
当然两个並不是印象最深刻的,最深刻的是鄱阳湖的莲藕。
看过一则新闻《千亩藕田被候鸟“掏空”,巨大损失让种植户难以承受》。
极雨的乾旱等因素影响,鄱阳湖区域食物匱乏,许多候鸟开始扩大觅食范围。
农场种植的莲藕成了候鸟的“食堂”,千亩藕田被候鸟吃光,种植户损失巨大。
孙山当时还做起键盘侠,猛批不能因为要保护生物多样性保护,而让农户损失惨重。
此时此刻即將要步入鄱阳湖,想见识一番候鸟景观,听闻成千上万只候鸟飞抵鄱阳湖湿地越冬。
陈家商船继续往前开,一个时辰过去,商船驶入鄱阳湖,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湖水。
陈觅波感嘆地说:“好靚的大湖,浩瀚无垠,水天一线,如诗如画。”、
一副沉醉於美景不能自拔的模样,如痴如醉。
何书骏吟唱著:“长江妨道日西斜,万顷波光一碧涯,瞥见梅才几许,暗香隨水逐朝霞。”
孙山无语地看了看何书骏,碧波是有碧波,哪里有梅呢?诗不达意,不应景,差评!。
陈三哥接著吟唱:“鄱阳天外白波横,青枫叶落钓人情。四面长堤烟水阔,五湖烟雨閒笛声。”
唱完后,转过头对著孙山说:“阿山,不如给我们来一首,此情此景,美不胜收。美景加你的好二胡,一定会让我们终身难忘。”
何书骏眼睛亮了起来,笑著看孙山:“孙二胡,快来一曲,呵呵,我要听。”
孙山觉得物以稀为贵,拉得多,就显得他的技艺烂大街。
摇了摇头说:“骏哥,我听说你吹簫不错,你给我来一首。对了,要吹得温柔些,微风徐徐,波光粼粼,最適合听簫了。”
孙山这么一说,大家纷纷转向何书骏,要他来一曲。
之前他说自己才华横溢,特別能吹得一首好簫。
嘿嘿,百闻不如一见,让他来更合適。
孙山的二胡大家见识过了,一致得到好评,何书骏的萧可没听过,不听一听,哪里知道好不好。
何书骏脸蛋红红,坚决不吹,连忙摆手说:“我的萧一般般,不值得大家期待。我听说陈三哥的箏不错,要不给我们来一曲。”
陈三哥好笑地摇了摇头:“我没带箏,呵呵,我想弹也没办法弹。”
何书骏一噎,古箏的確携带不方便,不如他的萧好带出来。
至於孙山为什么也带二胡,他是搞不懂。
不过何书骏为了祸水东引,哪里会那么容易放弃。
对著对面的商船喊:“冬零兄,有没有箏,陈三哥想要给我们弹一曲,可惜没带十五弦箏。”
陈冬零和陈管事正在欣赏秋光荡漾的湖景,听到说要古箏,想了想,船舱的確有。
不仅有古箏,有琵琶。这些东西並不是为他自己准备,而是为两个婢女准备。
一路以来,坐船又坐船,多无聊啊,还不如让美婢来点歌舞表演。
陈冬零笑著说:“我这边有,稍等。”
於是让人把古箏取了出来,自个还搭著小船一起来带孙山的这艘船。
笑著说:“来,族弟,给你。”
陈三哥想不到何书骏竟然问陈冬零要古箏,而且陈冬零还真亲自送上来。
说真的,他的箏还真是一般般,別人会,他也会的那种程度。
读书时总要有点兴趣爱好,会点琴棋书画。
陈三哥只顾得读书,哪里有时间深入研究这些。
此时此刻,让他上去弹一曲,那真的是献丑了,字面上的意思。
陈三哥哭丧著脸,书童硬著头皮帮他摆好箏。
陈三哥骑虎难下,经过一番思想斗爭,豁了出去,上去给大家演奏一首《落雁平沙》。
陈三哥弹得好不好另说,但曲子还真应景。
描绘了:取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鵠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
此时此刻雁群降落前在空际盘旋顾盼。
孙山看了看天空的大雁,再看了看陈三哥。
一曲毕,孙山热烈地鼓掌:“陈三哥,弹得好。”
孙山不懂弹古箏,也辨別不出好坏,对他来说只要没有弹得一顿一顿,顺利完成弹奏,都是高手。
眾人无语地看了看孙山,连连翻白眼,陈三哥哪里弹得好?
只能算得上弹完,弹的技术一点也不高超,平平无奇,普普通通。
大家暗想著:孙兄也够拼了,那么简陋的弹奏也能味著良心地赞好。
如果没有听到曲子,只看孙兄如此真诚地夸讚,还真以为陈三哥是古箏高手呢。
孙兄昧著良心的演技真好,真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