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就让它先烧著吧。
李半夏抬手看了看手臂上呼啦啦的银焰,一时兴起抬起了紧握的右拳。
泛著金光的拳头轰的一下著了,金色的火焰在他左拳上炽烈的燃烧了起来,很快笼罩了他的左半身跟银焰分庭抗礼起来。
金色火焰惊人的高温將奈维洛姆再度逼退了几步,吃惊的道:“李阁下,这种金色火焰又是怎么回事?”
“呃……我管它叫『龙炎』。”
李半夏隨口胡诌的很快散去了金色火焰,跟没有温度的银焰不同,金色火焰的高温对他自己没有伤害,可是对周围的其他人威胁还是挺大的。
耀眼的银焰足足闪耀了一个晚上,把巨龙哨站照耀的像一座夜间的灯塔一样,射出去的银色光柱在希望谷的草原上划破了夜空,不知道嚇到多少小动物一晚上没睡。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没能烧死李半夏这个脏东西的银焰才憋屈的渐渐褪去,然后在他右手心里烙印下了一朵银色的火焰徽记:
李半夏盯著手心里的银焰徽记陷入了沉默,艾伯伦世界这鬼地方怎么回事?
怎么不管碰到点啥,都会在身上留下印记?再这样下去他身上的皮肤面积该不够用了!而且你在我身上留记號是几个意思?这次没烧死我,下次还来?
上次碰了艾伯伦龙晶觉醒了龙纹,这次碰了下奈维洛姆的信仰之火就觉醒了银焰,这难道又是我的“自適应体质”在起作用?
但问题是,洁净银焰是银焰教派中,拥有虔诚信仰的信徒才能掌握的神力,跟他的位面商人类法术能力和金色龙纹的超自然能力完全不是一个体系,而且他也没信仰啊?
完犊子,回去又得体检了……所有人睁著一双差点被李半夏闪瞎的通红眼睛,开始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塞尔民兵团並不会跟李半夏他们一起行动,他们要先赶回分散在希望谷各处的塞尔遗民聚集地,保护他们转移到匹奇弗营地,然后再集体搭乘海船前往亚德尔港。
这个过程需要很长时间,毕竟涉及到上万人的大迁徙,一艘船可运不了这么多人,所以李半夏他们先乘船返回了亚德尔港,並在港口向那些等活的船主发布了任务,去匹奇弗营地拉人,拉一船人他就付一趟的运费!
而奈维洛姆则作为塞尔遗民的代表,先跟隨李半夏他们返回使馆庄园,他疑似被洁净银焰选中成为代言人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搞明白,奈维洛姆这个虔诚的银焰信徒哪敢让他给跑了。
现在僱佣不僱佣的对奈维洛姆来说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得盯紧了李半夏,然后赶快把这个消息传回银焰堡的教廷去。
一船一船的塞尔遗民被运到亚德尔港,然后成批的被送到使馆庄园的土地上。
成建制的塞尔民兵团,更是挑动了港区各方势力的神经,但是却没人敢对李半夏的行为多说些什么。
拓荒,这个词在新伽利法王国,拥有著天然的正职正確性,谁也不能拿这件事当说辞,来阻碍李半夏招募人手开拓丛林的行为。
虽然在他们看来,这纯粹就是这些东方人人傻钱多的表现,开荒?你一个外来者,开出来的土地最后能落到你手里么?你就大言不惭的说要开荒?最后怕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大把金灿灿的金幣最后都扔进了亚德尔湾的深水港里。
就在亚德尔港各方势力,一边对这些东方人的行为嘖嘖称奇,一边又对他们大把大把金幣撒出去豪掷千金的行为扼腕不已,这么多钱就这么平白浪费了要是给我多好,一边又想尽办法的参与进来想要分一杯羹,毕竟这些东方人简直就是人傻钱多,这钱不赚白不赚啊!
涉及到上万人的安置行动,所需的各种物资是海量的。
李半夏几乎就是以一己之力拉动了亚德尔港的gdp,使得这座孤悬海外偏僻半岛上的港口,繁荣度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无数的商船在港口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忙忙碌碌的几乎没有停歇的空隙,这让港口总督珀克伯爵收税收了个嗨的同时,又不禁有些提心弔胆,这些东方人到底想干啥?
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说使团的船只受损,只是停留下来维修一段时间就会继续启航么?现在怎么看上去像是要留下来长期发展,鹊巢鳩占不打算走了的感觉?
特別是那支成建制的塞尔民兵团,更是让珀克伯爵有些心惊胆颤,他其实早就知道这支塞尔流亡势力组成的武装力量存在,只不过对方一直盘踞在匹奇弗营地和巨龙哨所之间的希望穀草原上,能够挡住维纶娜的精灵战骑入侵,所以他才懒得干涉。
现在对方成建制的集体转移到了亚德尔港来,近2000人的职业者战力几乎赶得上他麾下铁锚骑士团一半的战力了,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慌?
可是那些东方人打著招募人力拓荒这个正当理由的旗號,他又没办法拒绝这些跟赛伯斯特国王有“亲戚关係”的塞尔遗民进入亚德尔港地区。
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强行驱逐这支塞尔民兵团和塞尔遗民群体,容易引起矛盾衝突甚至爆发交战……他拿什么理由驱逐这些塞尔人?
说这里是新伽利法王国的土地,让他们滚回自己的塞尔去?
可是新伽利法王国所在的夸巴拉地区,甚至包括现在的吉拉哥、维纶娜、塔兰塔平原等绝大部分土地,在终末战爭开打之前都还是属於塞尔王国的土地。
严格意义上来说,建立新伽利法王国的凯斯兰公爵,当初只是打著拓荒的名义躲避战火,躲到夸巴拉这片人跡罕至的偏远半岛,趁著五国战乱没人管他,在手下的拥立下黄袍加身自立为王了而已,如果伽利法帝国还在,新伽利法王国充其量顶多也就能算个开拓领,甚至他都不敢叫这个名字!
而且驱逐这些塞尔人,珀克伯爵还得顾忌跟那些东方人翻脸的问题,鬼知道这些始终摸不清实力的东方人,会不会拖著他们那四十米的大刀砍死他,取而代之的成为亚德尔港的新领主……在科瓦雷大陆上一块土地所有权的更替,有时候理由和方式真的不是很严谨和太重要的事情。
除非新皇座堡的斯凯兰王室,愿意派出大批高阶战力或法师团支援他,要不然他还真不敢跟这个全员大骑士阶战力的东方使团动手,更別提现在人家还补齐了中低阶战力,至於真的向斯凯兰王室求援?
可拉倒吧,这事也就是想想而已,赛伯斯特陛下估计巴不得他死掉,好趁机收回珀克家族手中的开国原始股,就算真给他派来了法师团,珀克老爷也得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战斗中,后背挨上八发爆炎术而惨烈牺牲。
就算事后珀克家族的其他成员去向斯凯兰王室抗议,恐怕也只会得到一个那些法师老爷们,老是通宵熬夜研究奥术把眼睛都熬坏了,压根就没看清珀克老爷在哪的答案,你一个家族最高战力阵亡的破落家族,还敢去跟那些法师老爷理论不成?
真要敢去,那这次可就不是背面了,直接当眾爆炎术糊脸,就问你怕不怕?
眼看著这支东方使团,有从过江龙混成地头蛇的趋势,小心肝乱蹦乱跳的珀克伯爵觉得自己可太难了,一直想找那些东方人好好聊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又因为对方太过忙碌而一直没找到什么合適的藉口……
將一批一批的塞尔遗民,在使馆庄园的土地上安置下来后。
李半夏这个黑心奸商,甚至都没留给他们太多適应环境的时间,就把工具扔给他们展开了紧锣密鼓的突击式拓荒行动,哪有不干活就想吃上老爷粮食的好事?
大片的丛林被砍倒,砍伐下来的圆木被立即扛到工地上进行加工,切割成各种形状的木材等待被使用,甚至连树根都被一台李半夏特地转运过来的拔桩机,在一阵激烈的“亢亢亢亢……”声中被连根拔起,树根劈里啪啦断裂的声音听的人是头皮发麻。
习惯了希望穀草原上缓慢,甚至可以说是整天无所事事枯燥生活的塞尔遗民们发现,他们来到这座使馆庄园后,生活节奏变的像上了发条的铁皮青蛙一样,每个人走路都恨不得被一根无形的鞭子抽的小跑起来。
每天在號角声中一睁眼,就立刻会被带到工地上开始高强度的干活,在这里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几点起床、几点吃饭、每天任务多少、每个人负责什么都被分配的清清楚楚,每一分钟要干什么都被制定的死死的,为了完成指定任务甚至都不得不爭分夺秒。
这让閒散惯了的塞尔人不禁感到窒息,就像是有人用绳索套住了他们的脖子,但很奇怪的是一旦適应了这种快节奏,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那就是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