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天,天色阴沉,像是憋了一整天的牢骚,灰濛濛的。
小屋里原本轻鬆的气氛,被一群“不速之客”的到来搅动了。
来的是上个月刚出道的男团组合——“星宿八”。
这个组合是二线娱乐公司章添互娱的作品,明显是在效仿华洲星娱的“四季”,也想走国际化路线分一杯羹。
组合一共八个人,號称“星宿八”,今天来了五个。
週游从何远那略带歉意的眼神里,就读懂了一切。
这帮新人能上这档如今火得发烫的节目,背后肯定花了大价钱,节目组这算是恰烂钱了。
不过,週游对这些男团女团其实没什么偏见。地球上那套频频塌房、恶评不断的模式,在这儿还没影呢。
蓝星的娱乐圈,偶像的门槛高得离谱,能出道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工作嘛,和谁不是合作。
所以週游摆出了相当热情的姿態。
来的五个成员里,一个华国成员带队,叫李哲,看著挺稳重。
剩下四个,一个叫渡边尾宿,来自扶桑;一个叫郑致冕,来自暹罗;一个叫安德森,来自欧罗巴;还有一个叫佴裴樺,来自波斯。
五个人都很有礼貌,鞠躬问好,一口一个“前辈”,姿態放得很低,显然是受过严格培训的。
只是,在那个叫渡边尾宿的扶桑成员眼中,週游捕捉到了一丝藏不住的野心和……不怎么恭敬的味道。
这小子,怕不是个刺头。
果不其然,这种感觉在接下来的挑战里得到了验证。
一阵介绍和寒暄过后,何远清了清嗓子,通过扬声器公布了今天的挑战內容——“当然了”。
规则很简单,两队进行攻防,无论对方说什么,只要你没在回答前加上“当然了”三个字,或者在不该说的时候说了,就算输。
这游戏,玩的就是一个心態和反应。
一开始,大家都还算客气。
问题都围绕著“今天天气真好啊”、“你们的歌真好听”之类的场面话打转,输贏也多半是反应慢了半拍的“失误”。
为了节目效果,夏念荷和林知春心照不宣地开始“控场”。
她们俩一唱一和,用几个巧妙的语言陷阱,轻轻鬆鬆就把来自欧罗巴的安德森、波斯的佴裴樺和暹罗的郑致冕给淘汰出局。接著,她们又各自“失误”了一把,被对方仅剩的两个华国成员淘汰,把舞台留给了其他人。
这操作,既展示了实力,又给了新人镜头。
轮到邱识月上场,画风突变。
这游戏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舒適区。
对方的华国成员李哲问:“听说识月老师平时很喜欢发呆?”
邱识月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当然了。”
李哲:“那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一些很深奥的哲学问题吗?”
邱识月:“当然了。”
李哲:“……”
僵持了几个回合,李哲有点扛不住了,决定上点强度。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週游,计上心来。
“你一定很喜欢週游老师对吧?”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邱识月身上。
然而,邱识月听完后,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呆滯状態。
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上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迷茫。
这下,在场的人都分不清了。她这到底是默认了喜欢週游,所以害羞得不知道怎么回答,还是……单纯地、毫无理由地又开始发呆了?
气氛一度十分尷尬。
林知春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轻轻拍了拍邱识月的肩膀:“识月,你咋又发呆啦?我们又输啦。”
邱识月像是刚从另一个维度回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当然了!誒?我们又输了?”
“想啥呢你?”林知春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邱识月没理她,而是伸出手指,指向小屋落地窗外那些攀附在墙壁上的藤蔓,用一种幽幽道:
“我发现它们救了小屋一命。起码现在看来,小屋不再是一栋冷冰冰的水泥尸体了。”
眾人:“……”
这脑迴路,真是清奇得让人嘆为观止。
“哈哈哈,识月你居然学会解释了!”还是林知春反应快,先是夸张地拍了拍邱识月的肩膀,然后回头对眾人解释道,“我们家识月啊,以前发呆,都要我们追著问半天,她才肯告诉我们她在想什么。现在不错啊,居然会主动开口解释了,有进步!”
大家听了也都是一阵善意的笑声,纷纷夸邱识月看待世界的眼光就是和別人不一样。
只有邱识月,又低下头,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有人能仔细看她的眼睛,一定能发现,那双呆萌眸子里,此刻正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在林知春的控场下,游戏很快回归正题。
余晓冬上场,接替了邱识月。
对面的李哲显然觉得刚才那个问题很有效果,打算故技重施。
“晓冬老师,你也喜欢週游老师吗?”
“当然了。”余晓冬的回答坦然得不像话,甚至带著点理直气壮,“週游老师这么优秀,谁能不喜欢呢?我们可都是週游老师的粉丝。”
这一下,直接把李哲给整不会了。他本想看余晓冬害羞或者犹豫,没想到对方直接大大方方承认了,还把他后面的话都给堵死了。
他不甘心,接著追问:“那你喜欢週游老师哪里?”
“当然了。”余晓冬面不改色,“现在轮到我提问了,你不能一直问。”
李哲一愣,下意识地想解释:“是你自己没问的啊,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我们这边所有人,包括夏念荷和林知春,都指著他笑了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在回答前加“当然了”,懊悔地一拍大腿,只能无奈下场。
现在,对方只剩下最后一个成员了——那个眼神里藏著事的扶桑小子,渡边尾宿。
他一上场,就表现得和队友们完全不同。
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和余晓冬你来我往,问题都很正常。
但因为母语的优势,余晓冬在组织语言上明显更快,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渡边尾宿光顾著回答,都忘了反问。
然而,就在余晓冬稍微放鬆警惕的时候,渡边尾宿突然发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