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建议申遗
整个银河各个星球的动物,只要长眼睛的,都趋同进化出不可对视的生物本能。
这种情况分析起来很复杂,表述却很容易。
“你瞅啥。”
“瞅你咋地。”
脚步声是很难隱藏的。
卡兹没有十九军团那样的天赋,在坚实的路面上,或许可以无声行进,可是上木质楼梯的时候,他確实压不住脚步声。
四百多公斤的全甲阿斯塔特,居然没有压垮楼梯横板,用料很扎实嘛。
只是那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令二楼开会的星界军军官们停止了语言交流,不约而同的將手放在枪套上,目不转睛的盯著楼梯口。
下连队已经十多年了,经过与战斗兄弟们的攀谈,卡兹也明白了当初他们这一批新兵在法兰克西斯三號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萨菲罗斯那杀千刀的玩意儿就是在欺负老实孩子!
包括卡兹在內,这一批新兵根本对阿斯塔特战士的基本能力毫无概念,只知道自己將成为超脱凡俗的基因改造战士。
强,肯定比凡人强。
但是强多少,没有参照物,完全靠脑补。
就比如莱曼之耳的应用。
一般的阿斯塔特新兵能够利用这套帝皇赋予的超凡器官屏蔽噪音,隔著十几公分厚的砖墙又或者隔著数百米的距离窃听情报,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萨菲罗斯他不是个东西啊,他忽悠新兵,说利用心跳声进行定位是每一个阿斯塔特应该掌握的基本功,在脑海內根据声源定位绘製三维地图是必须熟练掌握的基本技能。
狗屎!
许多老兵都做不到,不是莱曼之耳不给力,而是这么干,太消耗脑力了。
萨菲罗斯那崽种做示范的时候可是穿著动力甲的,有本事不用鸟卜仪辅助呀!
偏偏卡兹不服输,他觉得既然其他阿斯塔特行,那么他必须也行。
所以这一心二用的本事,到底是因为生活太苦练就的,还是不服输的性格產物?
不知道。
反正卡兹练出来了,他是真的可以做到在复杂环境下根据声源进行立体定位。
有动力甲附带的鸟下仪进行热红外成像以及主动次声波辅助探测,卡兹人未至,已將现场情况瞭然於心。
阿斯塔特的动力甲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玩意儿。
光把动力甲当成古泰拉的全身防护的金属板甲,是普通人对阿斯塔特最大的刻板印象。
这套两百多公斤的全防护装甲,不仅集成了全套的生命体徵维持系统,更是搭载了包括声光电磁在內的十多种主动与被动的侦查探测装置与反侦察干扰设备。
著甲的阿斯塔特与无甲的阿斯塔特,根本不可混为一谈,二者之间的战斗力差了好几个次元。
加上卡兹近几年有在苦练手雷投掷技巧。
如果自称玉面手雷王的卡兹愿意,一颗破片手雷就能解决二楼所有的人。
但是杀戮必须存在必要性..
好吧,在这个蛋的战锤宇宙,杀戮行为至少至少,总得有合理性吧。
按照阿斯塔特的行动力。卡兹的动作慢得离奇,他本可以一跃而上,略过所有阶梯,直接出现在二楼,不管是掏枪扔雷还是链锯剑挥砍,將二楼的所有人杀戮殆尽总计时不会超过两秒。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我建议你们直接瞄准关节位置,阿斯塔特的头盔和胸甲对你们来说过干坚硬了。”
泰兰特听著卡兹的话,彻底无语了。
不是,哥们儿,你在搞啥。
但是人心,就是这么神奇。
卡兹没有进修过社会心理学,法兰克西斯三號也不教这个。
但是他懂,你要是喊著队长別开枪,总有手欠的与手抖的会崩了你。
可是你脸上横肉一颤,眉头一皱,呲著牙歪著嘴的斜眼一嚷嚷,有本事恁死我,那对面的总得过过脑子,思考一下你这人是真牛【哗】还是大傻【哗】。
就这么点时间,对凡人来说不过叫做【一念之间】,对卡兹这个阿斯塔特来说,他已经上到了二楼。
人类是生活在经验里的动物,先祖在基因里刻下了聚吉避凶的古老记忆,就像恐怖直立猿站起来后,古泰拉的大型掠食者会根据长期的生活经验认为原始人屁股后面还有一截躯体,跟野牛、长颈鹿似的。
这种错误的认知令食肉猛兽正面对上恐怖直立猿时,会错误的判断原始人的体型。
而人类哪怕已经將种族延续到了第四十二个千年,也依然存在著类似的认知误区。
那就是什么叫体型差异?
答案是百分之十。
如果你身高一米八,体重八十八公斤,那么面对体重一米九八,体重九十七公斤的人时,虽然理智上可以做出判断,这傢伙儿看上去只是个瘦高个,可是源自血脉的经验总会提醒你別去惹他,这是个体型碾压你的庞然大物。
当卡兹真正出现在这些星界军军官面前时,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威逼利诱,一位阿斯塔特仅仅是那么安静的站著,就能令凡人明白什么是帝皇的伟力。
“帝皇在上。”
当第一个单膝跪地行礼的人出现后,很快所有人都跪下了,低著头,口中念念有词,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卡兹,心里无比煎熬,只希望审判也好,行刑也罢,累了,赶紧结束吧,给个痛快就行。
当然有不甘心就这么將个人命运拱手奉上的野心家。
只是这些人能怎么办,同僚都跪了,自己还站著,不是找死吗。
深深低下的头,只是在隱藏颤抖的唇与颤抖的手。
卡兹没有急著说话,默默看著计时器等待了十秒。
“自认为依然忠於帝皇的人,站起来。”
就这么一句话,几乎抽空了现场所有星界军军官的勇气。
有人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望向卡兹,眼神中充满了喜悦与庆幸。
有人艰难又缓慢的起身,神情凝重,很难从他们脸上看懂具体且真实的想法。
有人直接从单膝跪地变成盘腿瘫倒,泣不成声,嘴里念叨著神皇原谅我过往的罪孽。
看著眼前的芸芸眾生態,卡兹又走神了。
大远征时,帝皇行走尘世之间,是否应如是。
基因原体漫步他的子嗣之中,料想应如此。
渴望拯救,渴望理解,渴望被爱,这就是人类,这才是人类。
“很好。”
卡兹顿了顿。
“我需要一个答案。你们告诉我,如果有人对神皇不忠,他该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所有站起来的人纷纷掏枪对准了站不起来的人。
可是卡兹想要的不是简单的投名状。
站著的人未必乾净,站不起来的人反而良知未泯。
所以一个箭步上前,阿斯塔特拥有如此巨大体型却能行动如此迅速,这种速度与力量的震非常效率。
被卡兹捏扁的枪管自然射不出子弹。
子弹炸膛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小楼外卫兵的警觉。
但是这不是卡兹的问题,而是这群军官的问题。
立刻有人掏出步话机。
“枪枝走火了,继续警戒,不要妨碍我们开会。”
都是装糊涂的高手,卫兵们能说啥,啊对对对,领导说啥是啥,您们说的都对。
“大人.
,混乱是普升的阶梯,立刻有人顺杆子想搭话。
但是卡兹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告诉我,何为忠诚。”
何为忠诚?
为帝皇尽忠,为帝国而战,为全人类的利益至死方休。
星界军也是有思想政治教育的,这些需要烂背於心的说辞军官们自然不陌生。
只是..
“对不起,天使大人,对不起,神皇陛下,只是阿莱维亚,只是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
拥有太多牵掛在阿莱维亚,哪怕已经是m41时代了,有担当的男人依然很少只为自己而活著。
掏出手枪,颤颤巍巍的对准卡兹,却迟迟无法扣动扳机。
眼中的泪光是渴求,是谦卑,是对於生死的纠结与取捨。
最终,在確定卡兹不会出手后,他收回手臂把枪管塞进自己嘴里。
雷射枪射击的动静比实弹武器小很多,但是炸开颅骨让脑浆子飞溅还是轻而易举的。
见红后,气氛瞬间鬆快起来。
就仿佛野生角马群在应对狮子家族捕猎时的反应一般。
仿佛只要有倒霉蛋餵饱了敌人,那么自己就暂时安全了。
“你们的上级向你们通报了帝国大军来到阿莱维德星系的消息吗?”
“回稟大人,没有。”
“没有。”
“我们团没有收到命令。”
你一言,我一语,卡兹轻易挑动了这些星界军对於阿莱维亚总部的不满。
虽然格洛肉排是很好吃,但是新垦地的驻军生活何尝不是另一种流放。
流放地,流放的不仅仅是斗爭的失败者,还有狱卒呀!
“我想跟另一支星界军的军官们见一面,你们来安排。”
“好的大人。”
“没问题,大人。”
“正好团长...不幸去世了,这是个好理由。”
依然是你一言,我一语,身份与立场转换得如此丝畅顺滑。
卡兹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这些活人身上,他只是看著那具脑洞大开的尸体,有一种淡淡的惆悵。
“泰兰特兄弟,麻烦你安排一下排场。”
“你想要什么排场?”
很意外这崽儿居然没有当装【哗】犯,但是泰兰特却很满意,卡兹处理得还算不错,將这些立场尷尬的乱军心理拿捏得很到位。
“让这些傢伙生不出其他心思的排场。”
卡兹的要求很抽象,但是泰兰特也不是什么具体的人。
“好,你什么时候要。”
“对付乱军,无非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其实这三种手段可以同时进行,把狗骗进来杀就好了。”
出现了,出现了,卡兹兄弟的奇妙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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