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泳池,霍静淇把她叫到这边来,人却没了影。
陶淮叫住四处张望的乔縈心:“娇娇!”
乔縈心看了眼不远处的泳池,走了过去:“陶淮哥,你怎么来了?”
“出去说吧。”
陶淮看著朝他走来的梦寐以求,她穿著幽蓝渐变流苏长裙,流苏隨著步伐摇曳,犹如垂坠满身的银河星雾。
他勾勾唇角:“没事,外面有点吵。”
乔縈心轻笑,想著嘰嘰喳喳的霍静淇,確实有点吵。
陶淮拉过乔縈心的手摊开,把幻影的车钥匙塞到她手里:“娇娇,生日礼物。”
乔縈心看了一眼,把车钥匙又塞回去:“太贵重了,陶淮哥,我不能收。”
“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能代步就行。”
“你送我那束花就很好,我很喜欢。”
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了。
这么多年,他和陶江雪对她的照顾,都没法偿还。
刚到美国的时候,她很难適应那边完全不同的生活,不知道在多少个夜晚在梦中哭醒。
在当你什么都失去的时候,別人给予的温暖更显得异常宝贵。
后来,陶江雪和陶淮从別墅搬出来,陶江雪跟縈心合租了一个公寓,陶淮也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还好身边有他们,三个孤零零的灵魂相伴,才没那么孤单。
陶淮抬手想揉揉她的头髮,又不忍弄乱她精致的盘发,放下了手。
“娇娇,我们三个回美国吧,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乔縈心沉默几秒,杏眼微垂:“陶淮哥,人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我的家在这里,当初要回国也不是一时衝动。”
“我爷爷奶奶岁数大了,他们希望我回来,我没办法拒绝。”
“有些羈绊是永远无法割捨的。”
陶淮有点焦急,想挽留些什么:“娇...”
霍静淇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进去,没找到霍凛洲,倒看到了头號危险人物。
她猛的拉开门,大喊:“大嫂!”
“你来下,我有事找你!”
乔縈心偏过头:“好。”
她看回去:“陶淮哥,我先过去了。”,又扫了眼泳池的方向:“你別在这里待太久。”
霍凛洲从另一个门进来,刚刚有通电话,耽误了点时间。
不知道霍静淇又在搞什么事。
进门后,眼神在縈心和陶淮的身上顿了一下,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紧接著听到霍静淇的喊叫,霍凛洲也朝著她们的方向走去。
陶淮看著渐行渐远的一抹蓝影,抬手去抓,能抓住的只有穿堂冷风。
悬在空中的手又缓缓放下,双拳攥紧发出声响。
霍凛洲路过陶淮身旁,並没有理会站在原地的陶淮。inin
陶淮看著霍凛洲的背影,突然想赌一下。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像是在说给霍凛洲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娇娇,永远不会拋下我。”
霍凛洲的身形顿了一下,他没回头,没人看到他眼神闪过的一丝怒意。
霍凛洲又向前走去,甚至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乔縈心。
縈心面带微笑,驻足等他。
霍凛洲走近牵住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一幕幕刺痛著陶淮,他看著縈心带笑的眉眼,眼神落寞,垂在身侧手攥紧。
他看了身后的泳池,眉头紧皱,全身生理不適的颤抖。
曾被虐待按头溺水的画面时不时闪现。
他强忍著內心的抗拒,脚步虚浮,转身跳入池中,仿佛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她为他停住脚步。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陶淮:“娇...娇...”
縈心顿住脚,回头,霍凛洲被迫停住脚步,。
縈心看见水中挣扎的陶淮,心里一惊,甩开霍凛洲的手,提著裙摆跑了过去。
手心的交匯温度没了,被微风一点点吹冷。
霍凛洲垂眸看著空落落的掌心,握紧成拳。
縈心跑向泳池边,先扔了两个泳圈,准备跳下去救人。
霍凛洲黑眸一沉,皱了皱眉,追了过去。
將准备一跃而下的縈心,拦腰抱了回来。
縈心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手,焦急道:“你...你快鬆开我,我要去救人!”
霍凛洲看了眼泳池里的人,淡声道:“水不深,以他的身高站起来不会淹到。”
乔縈心扒著他的手:“你快鬆开我!”
“陶淮哥怕水!”
縈心看著水下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小:“他快淹死了!”
“鬆手!”
霍凛洲:“怕水?”
乔縈心焦急的去扒著霍凛洲的手臂:“他小时候溺过水,怕水,从来不进泳池这样的地方.”
“你快鬆开我。”
霍凛洲抱著縈心转了个身,远离了泳池边缘,语气严肃带著不容违抗的强势:“你在这等著!”
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慌乱间可能会把她也拖下去。
霍凛洲屏住呼吸,跳入泳池,朝陶淮游了过去。
陶淮沉在水下,神情痛苦,面容甚至有些扭曲,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
霍凛洲从陶淮背后接近,將人捞出水面,扣住下巴向池边游去。
霍静淇在门口看见这一幕,有被嚇到,然后跑到外面喊人救命。
霍凛洲將人抬著,縈心拉著陶淮,两人合力把陶淮拖了上来。
霍凛洲轻拍陶淮,縈心喊著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
霍凛洲確认陶淮没什么意识,將人放平,检查他的呼吸和脉搏,双手交叠在他胸前按压,做紧急急救。
又对著红著眼圈的縈心道:“娇娇,叫救护车!”
一眾人被霍静淇叫了过来。
陶江雪看著躺在地上的毫无反应的陶淮,指尖颤抖,脸色苍白,跑了过去:“哥!”
霍凛洲抬头看了眼周围:“都站远点,別围在这里。”
縈心见陶淮还没什么反应,脸色渐渐发紫,有些焦急。
霍凛洲见状,看向人群:“谭浩杰,你来做人工呼吸。”
谭浩杰:“我...我?”
霍凛洲:“快点!”
谭浩杰怀疑霍凛洲在打击报復,走到陶淮身侧,接替乔縈心的位置,吸了一大口气,撅著嘴极大不情愿的缓缓俯下身去。
不就是亲个男人,有什么的!
心里默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