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光线被掐断,室內一片黑暗。
縈心盯著天花板,眨动了几下纤长浓密的睫毛。
霍凛洲是什么意思?
反应也太冷静了些。
从他淡然的神情中,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还有明天聊,准备聊什么?
乔縈心一颗心被弄的不上不下。
特別像小时候去参加某项考试,为期两天。
她的序號正好卡在了第一天的最后,第二天的第一个。
白白煎熬一晚上。
还不如早点斩立决,来个痛快。
霍凛洲关上臥室门,在房门口停了几分钟。
然后转身去了书房,拨通姜全的电话。
让姜全查查京州和港城有名的耳科专家。
在他看来,乔縈心的耳朵並不像她说的那样轻鬆。
包里常备药品,说明常常会痛。
他靠坐在沙发上,拉出茶几下的抽屉。
拿出烟盒打开,从满满的烟盒中抽出一支,擦动打火机点燃。
霍凛洲没有菸癮,也很少抽菸,偶尔也是应酬需要。
他情绪稳定,很少通过菸酒消愁。
上一次喝酒,遇到了乔縈心,鬼迷心窍的跟她回了家。
这一次抽菸,知道她竟然是自己的联姻对象。
两次失控,都是因为她。
联姻对象是乔縈心这件事。
霍凛洲也不是一点不惊讶,只是他在她面前掩饰的很好。
他知道自己外露的情绪,都会被縈心看在眼里。
並且她会据此做出判断,下结论。
因为他也是。
上位者做久了,总喜欢观察別人,评判別人。
霍凛洲拿起手机,给姜全发信息。
霍凛洲:【查一下乔縈心的家庭背景。】
手指在发送键上徘徊,久久没有按下,直至屏幕熄灭。
解锁手机,点入输入框中,又一字一字的刪掉。
然后將手机扔到一边。
乔縈心的小心翼翼,他看在眼里。
太过於巧合,对於一夜情的异样想法也不是没有。
是真的巧合?还是她或者曾家的算计?
但近日来的接触,他眼里的乔縈心,是不屑於使用这种手段的人。
他眼里的縈心,坦荡、骄傲、自信、清醒、独立...
还很勾人。
他也相信他看到的。
霍凛洲衔著烟,吐出烟圈,缕缕白烟曼妙在眼前,迷住了眼。
霍凛洲是一个小时之后,回到的臥室。
他以为縈心已经睡了,在右侧轻手轻脚的躺了上去。
乔縈心闻到沐浴露香味中,夹杂了些许烟味。
她耳朵不好,其他感官异常灵敏。
乔縈心:“你...抽菸了?”
霍凛洲的指尖顿在半空。
他捏著睡衣的一角,低头闻了闻。
他在外面散了很久烟味,也洗了澡。
还是被发现了。
霍凛洲:“嗯,抽了一根。”
“怎么还没睡?”
乔縈心:“......睡不著。”
她想来个痛快,不想做梦还被人钳制。
霍凛洲嘆了口气,侧身转向乔縈心。
目光相触,谁也没有闪躲。
霍凛洲明白她的意思。
霍凛洲:“想聊清楚了?”
乔縈心:“嗯。”
霍凛洲:“好。”
乔縈心解释:“那晚,我並不知你是...”
霍凛洲:“嗯”,他顿了一秒,又问:“如果知道我是,还会故意洒酒吗?”
乔縈心:“......”
被看出来了,怎么之前不说?
这是打算一起秋后算帐吗?
乔縈心:“不会...”
霍凛洲:“嗯。”
霍凛洲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答案合理又不如人意。
乔縈心反问:“如果那晚知道我是你的联姻对象,还会跟我回家吗?”
霍凛洲:“不会...”
乔縈心:“嗯。”
縈心转回身平躺,望著天花板。
真是清醒又伤人的回答。
霍凛洲看著縈心的动作,动作嫻熟的一把拉住,將人拉到怀里。
强势的带著霍凛洲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乔縈心一懵,四肢僵硬,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乔縈心:“......”
霍凛洲抱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线低哑。
霍凛洲:“縈心,如果知道你是联姻对象,我不会拒绝联姻。”
乔縈心愣怔著,耳边环绕著他的话,以及他胸膛的心跳声。
“砰——、砰——、砰——”
乔縈心攥著他衣服的手收紧,將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他不知道这句话在縈心心里的份量。
这是认可,对她这个人独一无二的认可。
乔縈心:“谢谢。”
霍凛洲环在她腰际的手收紧:“縈心,我们是夫妻。”